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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

泰国木棉落花:难河岸的收集者与村里的加工组

清迈拍摄的น้ำเงี้ยว米线,盘中有鸡脚、番茄和干木棉花芯。
清迈拍摄的น้ำเงี้ยว米线,盘中有鸡脚、番茄和干木棉花芯。

难府河岸的居民清早拾起落花,留下雄蕊丝,晒成做น้ำเงี้ยว汤面的材料;村里的加工组还把它做成脆口零食。

树名与食材名之间

泰国森林植物学组的条目把Bombax ceiba L.列为งิ้ว,也称งิ้วบ้าน;งิ้วแดง是北碧府使用的地方名。在尖竹汶的仲族名称中,有สะเน้มระกา的叫法;条目还列有งิ้วปง、งิ้วปงแดง两个名字。它属于锦葵科木棉属。泰国田野间常能见到这种树,也有栽为经济树种的记录。

《泰国文化百科全书》的北部条目“งิ้วดอกแดง”明确以Bombax ceiba为对象,记述兰纳人把它的雄蕊晒干,放进แกงแค杂蔬咖喱或ขนมจีนน้ำเงี้ยว汤米线。这里用的是花的雄蕊,不是果实里包着种子的白绒。

木棉属在泰国还不止这一种。邱园的植物名录另列有原生于泰国的Bombax insigne。树木学名与厨房里统称的“ดอกงิ้ว”不能互相替代;来自不同村落或市场的食材,也不能只凭这个名称就全认作Bombax ceiba。

厚花瓣围着成束雄蕊

Bombax ceiba的叶是掌状复叶,五至七片小叶从叶柄顶端向外展开。森林植物学组记叶柄约十至二十厘米,小叶长圆形至披针形,大小不一。叶与花分开看时,仍能辨出那是几片独立的小叶,和一片深裂的大叶不同。

它的花萼像杯,外侧有丝状的毛;花瓣宽厚,长约五至十厘米,可呈橙红或黄色。花中央并不是一整块蓬松的绒,而是一根根雄蕊聚成的束。该条目记雄蕊分内外两轮,每轮五束,雌蕊花柱从中间伸出。

香港大屿山的木棉花,厚花瓣围着成束雄蕊。
香港大屿山的木棉花,厚花瓣围着成束雄蕊。

花后结出的果实为椭圆形至长圆形,长约八至十五厘米,表面散生星状毛。花的雄蕊丝与日后果荚里的种子绒,属于树上不同部位,也进入不同的日常用途。

澳大利亚凯恩斯附近拍摄的木棉果荚,外壳仍未裂开。
澳大利亚凯恩斯附近拍摄的木棉果荚,外壳仍未裂开。

甘烹碧皇家大学地方资料库2018年的木棉条目,以2000年甘烹碧历史公园植物调查为底本。它记这是一种落叶树,树干与枝上有刺,枝条向外伸展;当地记录为先落叶、再开花,花期在一至二月。

难河岸边,采的是落下的花

2022年5月,KRUA作者เสาวลักษณ์ เชื้อคำ写到难河两岸仍可见木棉,花开时树上叶片落尽,红色花朵露在枝端。收花的人清早到树下捡拾,不必为了这些花爬上树。

花瓣被摘掉,雄蕊末端黑色的花药也被除去,当地把那些黑色小点叫“ขี้ตา”。留下的雄蕊丝被分成小束,再摊开晒干。市面上叫作“干木棉花”的材料,因而通常已经看不见五片宽厚花瓣,只剩细长、成束的部分。

在2021年的一次孟章分区采访中,当时的分区行政组织负责人สำรวย ผัดผล说,长者往往在送孙辈上学、暂歇园里工作后,结伴去收落花。他们把花集中在一起,坐下来拆分;家里养猪的人还会把摘下的花瓣带去喂猪。剩下的雄蕊丝放进簸箕,带回家晒。

晒好的材料,有的由邻里分着做饭,有的装袋留用,也有人沿村售卖、送到集市或交给中间商。2021年的采访记下,当时交给中间商的价格约为每公斤二百泰铢;这是那次花季的卖价。该次采访还提到,地方鼓励长者把木棉苗种在田边地头,等树长大开花,再增加一项可收的农产。

花料也会留给返乡的家人。2021年的难府报道记到,宋干节等长假到来,外出工作的子女回村,家里便用木棉花做菜迎接。木棉花还用于家庭日常饭食、宴席,以及庆典或丧葬等仪式的餐食。

这份难府食俗记述里,还有把花料做成ข้าวซอยเงี้ยว、แกงบอน芋菜咖喱的用法,也有煮熟后蘸น้ำพริก辣酱,或裹粉炸成ดอกงิ้วชุบแป้งทอดกรอบ的菜式。

孟章北村把雄蕊做成零食

难府普平县孟章分区的Ban Mueang Chang Nuea,已有制作甜点和加工农产品的社区企业。KRUA在2022年介绍它以“เครื่องเสวย”为品牌,把木棉花原料做成多种口味的脆口零食,并通过网络销售。

2022年,难河岸的收花人也向KRUA作者说起卖价下跌:做完采收、拆分与晒干,所得仍让他们觉得不抵劳作。路旁有些木棉树下,落花便留在地上无人捡拾。

单靠组内成员收集,供应不了全年销售所需的库存,企业便在花季向村民收购;交来的材料须按组里的要求修剪、晒干。

花料入汤后的份量并不大。KRUA作者在2022年写到,一大锅น้ำเงี้ยว只需放一小把,主要增加咀嚼的口感。她把清莱浓稠、带发酵豆香的汤,与清迈常见的清汤做法作对照:前者重视木棉花,后者往往省去。

当年的报道还记到,田边重新出现了新种的木棉,有的间种在玉米地或龙眼园里。有些树已经开花,另一些还在长高。那是2022年所见的种植变化,和村中持续收购花料的生计有关。

2024年4月7日,Thai PBS的孟章节目把年初二月前后记为花季,介绍了当时七十岁的พ่อหมาน、六十六岁的แม่มัย,以及同村的长者。他们每年清早出门收花;五十六岁的แม่ลำยอง负责收购,继续制作社区的木棉花产品。节目另列出一道由难府人开发的แกงจืดดอกงิ้ว清汤,木棉花原料的去处已经不只有น้ำเงี้ยว。

农业推广厅2024年的培训资料中,这家社区企业的产品已不止脆花料。同一品牌的包装上,还有น้ำเงี้ยว口味米饼与配มะแขว่น香料的木棉花辣酱。น้ำเงี้ยว口味米饼装在较宽的袋子里,木棉花辣酱则使用细长的直立包装袋,两者正面都保留了花朵图案。

同一品牌的脆花料,也在名为“ซีพีน่าน”(CP Nan)的LINE商店列成单独商品。2026年10月的商品页列出原味、奶酪、冬阴功和วิงซ์แซ่บ四种口味,每袋五十克,标价四十泰铢。这里卖的是已经调味的零食,与按公斤收购、交给汤面店下锅的干雄蕊料,规格和用途各不相同。

品牌还经营蜂蜜调味紫苏籽制品。那份培训用它作营销案例,列出省内伴手礼店、机场、OTOP中心和企业办公处等线下渠道,以及Shopee、Lazada、Facebook和Line等网络渠道。这是2024年案例中列出的品牌销售渠道。

Thai PBS的孟章节目,记录花枝、落花与当地收花人的生活。

清莱的水边,也种下可以收花的树

清莱的Nong Khi Buan在Korn河附近,周围有Nong Pueng、Than Nam Korn与Roi Phra Phutthabat等社区。2020年9月的现场报道记到,湖地一度淤浅,草与水生杂草遮住水面,附近房屋、宿舍不断增加。市府重新划定边界、清淤,修出入口,并设置进出水的控制点。

副市长บังอร มะลิดิน当时说明,这处约七莱的水面被整治为承接Korn河来水的蓄水空间。湖边也植树,留作居民休息的地方;其中种了当地称งิ้วแดง的树,让居民以后可以收花出售,补贴收入。当年的正式启用活动除了沿岸植树,还向湖中放流鱼苗,作为这片水域恢复的一部分。

美功河畔,有人把鲜花放进咖喱

木棉花也进入了中部孟族村落的锅里。在叻丕府美功河流域,ปรียา คะดุ๊于2018年7月谈到一种แกงดอกงิ้ว:用村里取得的鲜花,和泰国枣、芋头一起煮咖喱。这种鲜花做法,和泰北把雄蕊拆下晒成干料的习惯不同。

คมสรร จับจุ在2019年1月的口述中说,社区已经没有木棉,只剩Wat Muang寺内一棵。他又提起Nakhon Chum的Khlong Ngio运河:过去沿渠种着许多树,孩子们爬上去,等着收花带回家煮咖喱。

Pajaree Kitkanjanakun在2023年刊登的美功河孟族饮食文章中,留下了这些口述。

兰纳生活里的木材与树刺

花以外,兰纳资料也把红花木棉与当地称งิ้วสร้อย的树并列,谈到它们轻软木料的用途。木料容易切削,可以做儿童玩具,如鸟形玩具、车轮或木剑;树刺则可作钓鱼的浮子。木料也曾用于挖制独木舟、蒸饭器具和翻拌蒸饭的木片。还有一种用在丧葬中的做法:把木料截段剖开,垫在棺内,隔开遗体与棺底,使棺木可以再次使用。

树刺也进入了当地故事。佛教地狱图像中,木棉成为惩罚违背婚姻戒律者的树,传说中的刺长达十六指幅。兰纳的《ก่ำกาดำ》故事则讲到,帝释安排一名女子生在木棉果中,以便日后成为菩萨的妻子。《กุลวกชาตก》中关于帝释与阿修罗交战的叙事里,树上住着许多幼小的迦楼罗。

清迈园里的一个种植年份

清迈皇家拉查帕花园2026年3月的介绍,特地指出雨季花园中一棵称为งิ้ว的大树,种于2013年,已是园内最大的同类树。这座花园位于清迈市县的Mae Hia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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