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5日,蜂群从上午慢慢铺开
5月5日的观察从早晨开始。日出在5时54分,6时15分巢口外还没有蜂群。研究者在巢口罩上网,想拦住离巢的蜂,也避免外来的蜂进入。6时50分,网内有约50只工蜂爬行,网外只见少量飞行的蜂;8时,网内工蜂已超过100只,网外仍没有雄蜂群。
9时25分,铁柱周围出现约20至40只雄蜂构成的宽散蜂群。5分钟后的一次试扫捕到32只 T. laeviceps 雄蜂、5只工蜂和1只 Lepidotrigona terminata 雄蜂。到9时45分,网外停下的6只蜂全是 T. laeviceps 工蜂。11时的试扫已得到568只 T. laeviceps 雄蜂和6只工蜂,另有4只 L. terminata 雄蜂。蜂群午后还在变大。
4月29日首次观察时,研究者在中午用网收集约750只雄蜂,而当时仍有约两至三倍数量在飞。这次只进行了中午的收集;5月5日才有从清晨到傍晚的连续记录。
13时35分至14时43分,研究者为估计高峰而收集飞行中的蜂。这个时段计得6,212只 T. laeviceps 雄蜂、80只工蜂、32只 L. terminata 雄蜂和2只 Lisotrigona furva 雄蜂。仍有一些蜂避开捕网,也有蜂在收集时加入。16时20分后,群体持续减小,从128只降到17时10分的9只。把整天的收集加总,T. laeviceps 雄蜂为7,248只,L. terminata 雄蜂101只,Li. furva 雄蜂2只。
计数的代价也被论文写明:为了准确鉴定和计数,所有收集的蜂必须被处死。下午4时30分撤网时,网内还有986只 T. laeviceps 工蜂和2只雄蜂。986只工蜂是在入口网内捕到的数量,蜂巢内部没有做全巢清点。
被收集的 T. laeviceps 雄蜂几乎都在后足胫节带着少量黏性物,作者写为“可能是蜂胶”。这一点来自5月5日样本的观察,不足以说明每只雄蜂收集了什么、从哪里带来,也不能把它延伸成这群雄蜂当日活动的完整解释。

第二天,为什么又有一群差不多大的雄蜂
研究者原以为收走5月5日的大批雄蜂后,下一天的群体会明显缩小。但5月6日,他们看到一群规模相近的新蜂群。5月6日至16日没有进行收集;5月17日14时05分至16时20分,研究者再次把巢口前飞行的蜂全部收集,数到1,081只 T. laeviceps 雄蜂。那天没有在入口罩网,也没有把混在蜂群里的工蜂计入这次数字。5月18日的蜂群又与前一天大小接近。
论文把两次“收走多数雄蜂,次日仍出现近似规模蜂群”的结果解释为:多数雄蜂看来只在巢口聚集一天,之后可能因长时间飞行而死亡,或者飞离并在别处散开。这是作者的推断,不是每一只雄蜂的追踪结果。作者在巢口附近地面和邻近树下只找到很少的死蜂,傍晚也没有看到大批雄蜂停在树枝、树叶或屋顶上,因此无法在现场直接看见它们最终去了哪里。
观察期间,研究者从未看见雄蜂进入巢内,尽管有些雄蜂会停在距巢口约20厘米或更远的地方。论文提出,长时间飞行的能量消耗可能很大,而雄蜂不能回巢补充食物;它也提到雄蜂在花上被采集到的记录很少。这项解释来自连续观察,未直接测量雄蜂寿命或补食行为。论文引用墨西哥 Scaptotrigona mexicana 的标记研究作比较:90%的标记雄蜂连续15天回到同一蜂巢附近聚集。这类雄蜂多停在聚集处,受扰后才飞起,5至10分钟又落回。清迈记录中的 T. laeviceps 则从早到晚持续在空中飞,部分才偶尔落在柱上休息。两项研究的种类和方法不同。墨西哥的记录通过标记确认同一个体返回,清迈靠捕集后次日规模相近提出更换个体的解释。
7,248只并不等于全部来自这一个巢
5月5日罩网后,困在网里的雄蜂只有2只,约占当天计数总量的0.03%。作者据此判断,绝大多数聚在巢前的雄蜂应来自其他蜂巢。罩网让原巢离巢的蜂留在网内,外围的聚集则继续形成,研究者因此可以比较两个来源。
研究者还调查了300米乘650米的研究区,找到23个 T. laeviceps 巢,另有18个 L. terminata 巢、10个 T. collina 巢、4个 Li. furva 巢、3个 Heterotrigona apicalis 巢和1个 H. melanoleuca 巢。这项巢位调查不能证明每一个雄蜂来自哪一巢,也不能给出雄蜂飞行距离。作者只提出,额外的雄蜂可能来自研究区内23个巢以外的地方。
研究者在该区域检查了1,075棵直径至少15厘米的树。这份调查给出周围巢位的背景,雄蜂与各巢的关系还没有通过标记逐只辨认。论文讨论飞行范围时,借用了其他种的已有资料,清迈这群雄蜂究竟飞了多远仍不清楚。
5月23日,蜂群直径约3至5米,是记录中最大的日子。5月25日以后,蜂群直径和个体数稳定下降,6月8日已不再看到飞行的蜂。40天概括的是蜂群持续出现的时段,精确捕集计数集中在5月5日和17日,其余多为观察与粗略估计。论文据此推算整个期间可能涉及5万至10万只雄蜂。这个总量还依赖“多数雄蜂只参加一天”的推断,不能视作40天逐日计数的加总。

蜂群里还有别的种
5月5日的完整日计数里,除了 T. laeviceps,还有101只 L. terminata 雄蜂和2只 Li. furva 雄蜂。作者按当天总数计算,异种雄蜂占1.4%。他们还多次看到体型更大的 L. terminata 雄蜂持续绕着巢口飞行。
论文没有把这种混入直接定为某一种信息素已经被证明吸引异种。作者列出几种可能性:附近不同种的巢可能让雄蜂偶然飞到蜂群旁,飞行的蜂群本身可能提供视觉吸引,或巢口散出的气味可能有作用。文中也引用其他无刺蜂研究讨论雄蜂对气味的反应,但对于这项清迈观察,异种雄蜂为什么加入仍是待解释的问题。
论文还收录了作者在清迈附近Chaiprakan更早的混合雄蜂群观察。2009年6月25日,在一处 Li. furva 巢前,曾同时见到 Li. furva、T. laeviceps 和 T. fuscobalteata。2011年4月11日另一处 L. terminata 巢前,199只本种雄蜂之外,还计到其他三个种分别2只、5只和5只雄蜂,异种约占6%。这些记录给清迈大学的混入现象提供了比较对象;视觉和气味分别起了多大作用,仍需要实验。
名字相同,样本未必属于同一个隐蔽种
论文的鉴定遵循 Rasmussen 和 Michener 在2010年给出的处理。作者同时提到,他们从泰国北部到马来半岛北端收集的分子样本,提示 T. laeviceps 这个名称下可能至少有7个隐蔽种。这个提醒改变的是表述的尺度,而不是抹掉清迈的观察:铁柱巢的1只工蜂、4只聚集雄蜂,以及清迈城区和周边15个巢的工蜂,在作者的分子分析中属于同一分类单元。
这处校园蜂群的鉴定有相应样本支持。同名的其他地点蜂群是否具有一样的聚集时程,需要分别观察和鉴定;照片中的种名也只沿用摄影者记录。
巢里的近照与清迈养蜂影像
褐色巢房的近照拍于2024年泰国,摄影者将它们描述为 T. laeviceps 的育幼巢房。巢房排列成一层层,小蜂在其间活动。另一张照片拍于南蓬国家公园,数只蜂从土质巢口向外探出头部。两张照片展示的是各自拍摄地点的巢内和入口,清迈大学研究中的入口则在中空铁柱上。
ThaiPBS North这段关于无刺蜂蜜和梅州大学研究的报道,介绍清迈的无刺蜂养殖。约50秒起可见巢箱操作画面:手在木质、砖色侧壁的箱体上方移动绿色盖子,后面接有园中采访。影像中的养殖现场与2013年清迈大学的雄蜂群观察分开观看,片名也没有注明 T. laevicep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