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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悦时光PERFECTHAI

动物

普卡优的坡鹿,回到林中之后

一只具长分叉角的褐灰色雄坡鹿在浅水中向右涉行,水面覆盖四肢下段。
会卡康保护区的坡鹿雄性涉水,摄于2018年。

普卡优野生动物保护区先后放归过两个亚种的坡鹿。1983 至 2004 年的累计记录是 22 只缅甸坡鹿,这一群体被记为于 2004 年完全绝迹。2020 年,这里又放归了 7 只暹罗坡鹿。Sukmasuang等人在2022年汇集的保护记录,把这两批动物分别列出;同一个地名下,放归年代、亚种和后续结果都不同。普卡优后来的暹罗坡鹿,不能归入早期缅甸坡鹿的结果。

坡鹿的学名是 Rucervus eldii,英文常称 Eld’s deer 或 brow-antlered deer,与麋鹿是不同的动物。泰国历史上的坡鹿有两个亚种:暹罗坡鹿 R. e. siamensis 和缅甸坡鹿 R. e. thamin。印度 Sangai 与中国海南种群也进入了坡鹿的分类和分布讨论;泰国的繁殖与放归,则需要按这里的两个亚种分别看,境外种群不能代表本地结果。

原有野生群体消失后的繁殖计划

泰国原有野生坡鹿留下的最后目击报告,来自1984年的会卡康野生动物保护区。最后一条尸体记录在1993年,一只被猎杀的坡鹿被带到难府。Sukmasuang等人在2022年援引的是这些早期记录;它们描述原有野生群体消失的历史,随后才有圈养繁殖、放归和野外观测;1984、1993也并非2022年全国调查的日期。

会卡康后来成为放归地点,2009至2022年累计记有217只缅甸坡鹿被送入保护区。它们来自圈养繁殖,放归后的出生、死亡和活动,则由保护区继续追踪。

送往保护区的个体来自圈养繁殖。2019年的政府设施统计中,缅甸坡鹿有1,088只,其中动物园493只,繁殖中心595只;暹罗坡鹿109只,其中51只在3座动物园,58只在5个野生动物繁殖中心。两项合计描述的是当年的设施群体,与野外数量分开。缅甸坡鹿设施中的动物用于教育展示、繁殖与保护,其中一些成为放归候选个体,另一些在政府动物园、繁殖设施之间调配,形成较小的群体。暹罗坡鹿也通过动物园与繁殖中心之间的转移维持繁殖。

不同保护区的放归记录

1983至2022年间,各地累计记录了581只坡鹿的放归,其中缅甸坡鹿554只,暹罗坡鹿27只。暹罗坡鹿的两处记录分别是2018年帕侬东叻野生动物保护区20只、2020年普卡优7只。缅甸坡鹿的地点包括会卡康、萨拉克帕、湄平、湄旺、斯里兰纳,也有1993年考奇翁禁猎区的60只。这是历年的放归只数,未提供去重后的现存数量。

三只褐色坡鹿在圈养场石块与树枝间卧息,前景两只靠近,后方一只在树荫中。
曼谷都实动物园的暹罗坡鹿,摄于2011年。

繁殖群体的血缘

暹罗坡鹿和缅甸坡鹿在繁殖管理中分开安排,依据是两个亚种的遗传差异。选取缅甸坡鹿繁殖个体时,管理者会结合外部形态、个体编号、历史记录和遗传检测,了解血缘与亲缘关系。动物从哪个设施来、与其它个体是否近亲,关系到下一代的配对选择,也关系到将来送回野外的群体组成。

圈养数量增加,未必带来同样幅度的遗传多样性。Angom等人的一项缅甸坡鹿研究没有观察到遗传变异,将这个结果与种群经历瓶颈、可能出现近亲繁殖问题联系起来。这里说的是该项研究中的群体。泰国暹罗坡鹿的早期创始谱系也少,繁殖更多个体时,仍需持续研究遗传多样性和自然行为,而非只扩大相近血缘的数量。

泰国暹罗坡鹿早期群体源自三个创始个体,涉及两条父系和一条母系。2015年,管理者把两只雄性、两只雌性从繁殖中心送回都实动物园,作为补充创始个体。有限谱系仍需要长期管理,圈养群体的有效种群大小、遗传多样性与放归后能否自我维持,都还有研究空间。缅甸坡鹿候选个体也会在不同繁殖中心之间转移,编号、家系和检测资料应随个体保存,让配对选择有可追溯的血缘与来源。

普卡优早期的一批缅甸坡鹿,先在兼有森林和草地的6.4公顷围栏里适应了两年,共13只。第二年产下3只幼体;实际放归前,其中6只被戴上无线电项圈,供离开围栏后追踪。这13只属于当时的准备批次,与历年累计22只的范围不同。

选址时要看见的林地条件

干性龙脑香林中的草本更新与火的频率、强度有关,旱季的林下植被和草源因而需要谨慎管理。会卡康的无线电追踪记录到,坡鹿在这种林地、溪流和草地附近取食,直接观察列出16种食用植物。另一些会卡康记录还见到放归个体在干性龙脑香林与混交落叶林交界的阴处反刍、休息。取食和休息所在的位置并不完全相同,开阔草源、林下阴处和水都进入了它们的活动范围。

为坡鹿选放归地点时,管理者查看干性龙脑香林、长期水源、矿物盐舔点和火生态。泰国的选址依据也参考缅甸、老挝自然栖息地研究,包含平原干性龙脑香林、海拔不高于600米、面积至少约30平方千米的区域。这些数值出自那套选址方法,适用范围随研究地点与条件而定;它们没有给每一片坡鹿栖息地规定统一门槛。

动物来到放归地点后,暂养栏提供了一段适应期。软放归让缅甸坡鹿逐渐扩大活动范围,离开原来的圈养环境。旱季有时还要补给食物和水,并防范捕食者。这些安排都属于放归准备:围栏适应之后,项圈与现场观察接着追踪取食、移动和存活,记录动物怎样使用新地点。

放归准备还包括健康评估,降低把疾病带入自然群体的风险。暂养阶段应尽量减少人为投喂和与人的接触,让动物逐渐适应新环境。这是2022年保护记录所讨论的准备要求,实际每一批动物完成了哪些程序,要看各自项目资料。项圈追踪和书面评估接在放归之后,把围栏中的个体记录延续到野外。

在维昂洛野生动物保护区,一些放归坡鹿从放归点走了约40千米,到保护区边界附近的农田取食。另一项当地调查发现,多数个体在暂养栏、工作人员住宅、苗圃和宿舍附近活动。这些活动点位于沿溪的平坦地带,邻接工作人员生活区。当地调查中,坡鹿使用工作人员住宅附近区域最多,其后是人工草地、混交落叶林和干性龙脑香林。研究者因而提出与周边社区共同保护坡鹿,谨慎对待边缘农业区的有毒物质;维昂洛也曾与地方行政单位合作,支持周边稻田减少有毒物质的使用。

项圈和相机追踪到的生活

无线电追踪、相机陷阱和直接观察可以相互补充。放归后第一年每日直接观察、此后定期监测,是已有项目采用的跟踪安排。观察内容包括取食、躲藏、栖息地选择、出生、死亡与死因、分布,以及和其它野生动物的关系。离开围栏的个体去了哪里、在什么地方取食,和下一年还有多少个体,都需要不同的记录来回答。

会卡康的一次硬放归随访记录到较低的存活情况,种群生存力分析也呈下降趋势。研究者据此讨论降低死亡率的必要性。这是当地一轮项目的风险,不能代表所有放归地点,但它让长期追踪有了具体用途:除了记录动物出现,还要掌握死亡和死因,才能评估放归群体是否在减少。

会卡康被追踪的放归个体,总体活动范围为36.20平方千米,雄性平均13.42平方千米,雌性平均11.00平方千米。萨拉克帕四只放归个体的监测值较小,两地的栖息地也不同:会卡康以干性龙脑香林为主,萨拉克帕有混交落叶林和干燥常绿林。研究者把活动范围差异与这些条件联系起来。它们是不同地点、不同样本的结果,不能当作一只坡鹿固定需要的标准面积。

维昂洛的食物调查记录了坡鹿取食乔木、灌木、草本、禾草、藤本和蕨类等植物,范围比一片草场广。当地旱季与雨季列出的食用植物也有差别。萨拉克帕的调查则列出26种食用植物,其中常被取食的包括豆科的 Dicerma biarticulatum、Albizia odoratissima、Millettia brandisiana 和 Bauhinia variegata。会卡康、维昂洛与萨拉克帕各有自己的植被和食物记录,放归地点的食物准备也因此要对应当地林地。

维昂洛在放归13年后还有一项持续一整年的相机陷阱调查,约10平方千米内系统布设相机,间隔500米。当地记录到的活动高峰在凌晨3时和下午4时。这是该次调查中的日活动节律,与放归第一年每日跟踪个体的安排分属不同阶段;多年后的分布和活动时间,可与早期适应记录相互参照。

圈养坡鹿群近景,前景一只带短绒角,背景多只坡鹿取食草茎。
曼谷 Safari World 的圈养坡鹿群,摄于2006年。
泰国DNP繁育节目中的成年坡鹿与幼体。

普卡优放归之后

普卡优早期跟踪还留下了坡鹿使用林地的具体情形:2002年的观察与保护区资料中,它们多在近水草地和松树、龙脑香树组成的林地取食。2004年8月,最后一次记录到的个体已长出第三副鹿角,与豚鹿、水鹿同群活动。早期群体后来消失,2020年送入的7只暹罗坡鹿则属于另一批放归。到2022年,近期种群动态、食物、栖息地选择和威胁仍有跟踪缺口,保护区能长期维持的有效种群大小也有待研究。

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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