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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克拉昭的果园,水路穿过六个分区

邦克拉昭水边混合植被旁的小路
水边混合植被旁的一条小路。

湄南河在曼谷南侧拐出一个大弯,邦克拉昭(Bang Krachao)就在北榄府帕巴登县的这片河湾中。一项农业研究把这里分成宋卡农、邦约、邦克拉昭、邦南蓬、邦卡索布和邦科布亚六个分区;在果园、沟渠、堤埂、寺庙、住家和公共地之间,种植、蓄水和土地改造留下了不同的地景。要看懂这片被称作绿地的地方,先要看清水怎样经过果园,果园又怎样改变了水边的日常。

果树长在堤埂上

对中央泰国传统混合果园来说,沟渠和堤埂本身就是耕作结构。研究者在邦克拉昭的农场调查中写道,沟渠和堤埂会连到天然或人工水道;作物并不是整齐排成一片,而是在同一条堤埂上混种。椰子、槟榔、香蕉、柠檬和柑橘是文中列出的传统作物,后来又出现杂交芒果、莲雾和观赏植物。读者沿小路看到的树和水,背后可能是一块以堤埂区分、又以沟渠接通的生产地。

这套结构也解释了为什么邦克拉昭的农业不能只用“果园”两个字概括。研究把33个受访农场分成四类:15个传统混合果园、10个综合农场、6个单一种植农场和2个农林复合地。传统混合果园把几种作物放在一起;单一种植则在同样带沟渠和堤埂的地景中集中种一项主作物。综合农场会把沟渠扩成池塘,配合鱼、蛙、蔬菜、香草或蘑菇。农林复合地则出现在原有果园被遗弃之后的土地上,保留果树并栽种林木。

33个农场并不是六个分区所有农地的普查。它们由相关机构推荐为农业旅游农场,研究者在其中做访谈和田野观察。样本在邦约有4个、邦科布亚有5个,其余邦克拉昭、邦南蓬、邦卡索布和宋卡农各有6个。调查记录中的混合果园、池塘与农林复合地分布在六个分区的不同地块里。

从河道到果园里的窄沟

邦克拉昭靠近湄南河河口,研究把当地农业环境写成淡水、海水与半咸水并存。天然和人工水道把湄南河的季节性来水接入果园窄沟。沟渠要蓄水,作物种在堤埂上,池塘又被用来养鱼或青蛙。综合农场的例子中,农户把原有沟渠扩大成池塘,周边种果树、竹子和多年生香草;另一块地把蘑菇、蔬菜和池塘放进同一套分区里。

混合果园里的泥也有用处。研究记录农户会从沟底取泥维护种植床、保持湿润,并以堆肥和其他有机物调节地力。在33个农场里,24个使用有机物作为肥料的一部分,文中提到有效微生物和用垃圾制作的堆肥。这些都是调查时的农场做法,并不等于每一块果园都采用同样的方式。清沟取泥、维护种植床和配制堆肥,都落在具体的农地管理上。

邦克拉昭木栏旁一名使用长焦相机和三脚架的人
木栏旁,一名观察者架起长焦相机和三脚架。

一块地怎样分给蘑菇、池塘和住家

BB-13 是研究中一座蘑菇农场。它把周围沟渠扩成池塘,池里养鱼和蛙;池边种菠萝蜜、竹子和多年生香草,另一部分种蘑菇与蔬菜,住宅旁还保留蘑菇栽培示范的位置。鱼蛙在池塘里,作物沿池边生长,住家与示范区则留在另一个部分。

农林复合地也有具体地点。BP-21 位于邦南蓬水上市场旁的森林公园,研究写到社区医院健康学习中心的泰医人员在此种植香草和蔬菜。宋卡农的 SN-30 是名为 Suan Pa Ked Nom Klao 的城市社区森林,文中把它列为另一块公有农林复合地。两处原来都是政府拥有的旧果园土地,研究所述的做法是保留已有果树,再种林木和作物。

一块面积很小的 BP-20 租地则用了旧船和旧容器种作物。它与沟底泥还田一起,显示研究记录的并不只有大面积的果园。农户会从沟渠底部取泥维护种植床,这种做法在传统农业景观中已较少见;旧船和容器则是降低成本的再利用方式。旧船和容器提供了小块种植空间,沟底泥则被重新放回种植床。

BB-13 的分区做法来自“新理论农业”对小农土地和水资源的安排。论文介绍的原型把土地按30%、30%、30%、10%分给池塘、稻田、果蔬及其他树木、居住与养殖空间。邦克拉昭可用于种稻的土地有限,所以农场调整这套安排,形成果蔬、香草、多年生植物和养殖结合的做法;BB-13 的四部分并不等于每一部分都照搬原型比例。看池塘怎样接替窄沟,比把这些地块一律叫作果园更容易理解当地的改造。

这项调查所讨论的农场平均面积约为一公顷。在这种尺度上,地块的用途可以细分,树种和作物配置也会相互影响。论文举椰子地为例:种得密,其他作物会受到空间、日照、养分竞争和密集根系的影响。因此,同样保留沟渠和堤埂的两块地,一块可以混种,另一块却可能围绕椰子这一主作物经营,外观看起来相近,生产安排并不相同。

从荒弃果园回到17块地

1997年经济危机之后,邦南蓬曾有一段具体的果园恢复行动。研究记载,当地负责人召集失业村民,把19.2公顷荒弃果园恢复为耕地,分成17块地,由50户失业家庭管理。果园景观并非一直原样保存,有些地块经历过放弃、重新整理和重新种植。

邦南蓬水上市场与这段恢复史相连。研究认为,恢复后的农业产品为市场提供了可出售的东西,也吸引其他农户建立以农产品为基础的社区企业。市场容易让人只想到周末人流,但它的前一层是果园里的种植和加工。椰糖就是一个例子:传统混合果园曾同时为自用和销售生产椰糖;在33个调查农场中,当时只有两处仍生产椰糖。BY-1 和 BP-17 是调查中仍制作椰糖的两处农场。

农业系统的变化也有具体原因。研究把20世纪60年代末的洪水和1970年至1997年的经济增长放在单一种植扩张的背景里:有些混合果园转为面向市场的一种主作物,椰子、口红棕榈和杂交芒果出现在这种系统中。无论是恢复荒弃果园,还是转向单一作物,土地变化都从沟渠和堤埂的旧框架里发生。单一种植仍沿用沟渠和堤埂结构;文中所记的椰子用途,也从椰糖转向鲜椰水与煮椰产品。

研究中的服务与学习

在这33个被推荐为农业旅游农场的样本里,12个提供某种旅游服务。研究列举的实际例子包括 BY-1 演示椰糖制作,BB-13 做蘑菇栽培学习,BB-14 的杂交芒果园提供作物栽培训练;BP-16 有面向外国游客的泰餐烹饪行程。这些是农业调查所记的历史活动,现行服务和开放安排需另向运营者确认。

大树分布在六种地方

2018年发表的大树研究提供了另一张地景图。研究者在六个分区的路边、荒地、公共地、私人住处或果园、寺庙和公园取样,测量120株胸径至少50厘米的树。这120株达到门槛的树,分别来自不同土地用途。估值同时考虑木材、碳储量和树下供奉物;价格采用研究时期的资料。研究的综合估值排序中,公园最高,其后是寺庙、路边、私有地、荒地和公共地。

邦克拉昭诺寺入口和周围树木
寺庙入口旁的树木。

研究者怎样量一棵大树

大树研究把胸径至少50厘米作为样本门槛。研究人员在离地1.30米处测量树干直径,同时记下总高和分枝高;树种通过采集叶样、与国家公园野生动植物保护部门标本馆的标准标本比对来确认。这样的方法让路边、寺庙、私人果园和公园可以放进同一组比较,而不必把它们看成完全不同的绿地。

研究也记录树下摆放的物件,以观察被称为精神价值的部分:彩布、泰式衣物、陶制动物等。研究人员以树下物件作为记录宗教与文化使用的线索,与树干尺寸、树种和土地用途分别记录。

把绿地放进社区的行动表

2018年 UNDP 中期报告列出当地行动者:芒果种植户、旅游经营者,以及宋卡农的 Green Area Protection Network 和邦卡索布的 Lumphu Bang Krasorb Conservation Group。报告提到皇家森林部门管理约200公顷森林,并将参与六个分区的土地和沿岸使用规划。这里出现的是计划和协作的框架,不是一份已经完成的成绩单。

同一份报告记录,GI 芒果种植面积在中期时从3公顷基线增加到10公顷,项目的终期目标是70公顷。芒果农场代表加入省级 GI 水果委员会,委员会负责按技术知识和传统知识制定的准则进行认证。另一项拟议安排涉及204公顷保留森林:社区需要组成小组申请使用地,在地块上种植森林部门建议的树和自己的果树,并按约定分享收益与提交季度报告。

七个工作组把问题拆开

OUR Khung BangKachao 项目页面记载,截至2018年9月有34个参与组织。项目由七个工作组负责推进:绿地发展、水和侵蚀、废弃物、收入、旅游、青年与文化、协调。水的工作组提出过排水沟渠能力、农业用水水质、社区水数据库和管理机制;绿地组提出维持6000莱绿地、在每个分区发展带有本地身份的示范农场,并以德帕洛橙为例。这些是项目公布的目标,不能据此判断今天的完成情况。

项目页面还把有机废弃物制成肥料、塑料回收和 Wat Chak Daeng 学习中心列为废弃物目标。把这些目标和农场调查放在一起看,可以看到一个连续的问题:果园里需要水和肥料,沟渠需要维护,市场和参观者会带来收入也会带来废弃物。项目把种植、用水与废弃物管理列在同一套工作框架中。

项目短片中的水道、植被与社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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