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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盛帕昂寺,新殿里还留着旧佛像和砖台

帕昂寺前方小坐佛、后方大佛残躯及旧砖台
前方小坐佛与后方残躯,保留了殿内旧台座的关系。

帕昂寺殿内,较小的金色坐佛前摆着鲜花,背后却是一尊大佛像的残躯。旧砖台、断裂的塑像与继续使用的供桌出现在同一空间里,殿堂没有把它们整理成一排彼此分开的展品。到清莱府清盛的 Wat Phra That Pha Ngao,可以从这组前后关系开始看:今天人们礼拜的地方,怎样容纳了更早的佛殿遗存。

寺院位于清盛县 Wiang 分区的 Ban Sop Kham 社区,中文可音译为帕昂寺。它在清盛古城以南的山坡上,靠近湄公河,与帕尧府的寺院不是同一地点。泰文名称วัดพระธาตุผาเงา里的ผาเงา与岩石及其阴影有关;寺内确有一座立在大岩石上的小佛塔。不过,殿内的旧砖、山坡上的塔址和外观整齐的新建筑有各自的年代。殿堂入口、砖砌台座和山坡塔址,适合分别对应资料中的建设、发现与修复记录。

河岸上的旧寺,迁到了有遗存的山坡

泰国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考古遗址数据库记载,原来的 Wat Sop Kham 在湄公河边,河岸侵蚀逐年损坏寺院。当地信众于是搬往不远的山坡,利用一处废寺地点重新建寺。这段搬迁史把今天的宗教空间与河岸联系起来:寺院并非只因观景方便而选在山上,原来的用地已经受到水流影响。

数据库把整理新址、发现旧遗存的过程放在1976年前后。2013年由泰国研究资助机构支持的大学研究报告则写到,当年2月开始清理林地,3月17日发现后来被称为 Luang Pho Pha Ngao 的佛像。当地名称中的 Luang Pho 是对佛像的敬称,读旅游介绍时常能遇到。“发现于1976年”说的是现代人重新找到它的时间,不是塑造这尊佛像的年份。

清理时遇到的还有旧佛殿基础和大佛像残部。考古数据库描述,较小的佛像曾埋在原主佛的台座下;报告的叙述涉及树桩、旧砖和被封住的部位。重建活动触及了早先建筑与造像遗存。至于当初为什么把小佛像放在那里,所读材料没有提供能排除其他解释的证据,不宜凭它的位置就补出一段躲避战乱或防盗的故事。

1979年又是另一个时间节点。数据库按寺史记载现寺成立于该年,研究报告写到这一年恢复为有僧侣居住的正常寺院。1976年的发现与1979年的寺院身份变化,描述的是重建中的不同事情。如果把两者压缩成一句“古寺建于1976年”,山坡原本存在的遗迹和社区后来恢复寺院的过程都会被省略。

新殿里,旧台座和两尊佛像仍有前后关系

灰色浮雕山墙与扶手相连的帕昂寺殿堂入口
现殿入口的山墙、台阶与灰色浮雕装饰。

现在供奉 Luang Pho Pha Ngao 的殿堂,资料记载从1979年建到1992年,采用钢筋混凝土,外观运用兰纳建筑形式。它覆盖了原有砖砌佛殿的范围。两份资料都记录这座殿宽10米、长28米,正面朝东。长方形殿堂的尺寸与入口山墙属于新建筑的描述,资料讨论的旧主佛台座则在殿后;看平面和看残部,是认识同一空间的两种入口。这意味着,眼前入口的屋顶和装饰属于现代建设,殿内保留的旧砖又提供了更早的线索;旧砖遗存就在这座后来建起的殿堂之内。

入口照片里,台阶沿扶手上升,灰色装饰铺满山墙和拱口,屋脊边缘有一连串卷曲构件。殿堂门窗上的材料与题材,也有明确记录。考古数据库和研究报告都提到柚木雕刻:门板涉及兰纳十二个月的传统活动,窗板涉及佛本生故事,殿内另有浮雕。门窗的传统题材与现代建殿记录相容,资料将它们列在现殿装饰之中。

进入殿内后,资料所说的后方大佛像与前方小佛像就有了更具体的含义。旧主佛的砖砌台座仍在,大佛像只剩部分躯干和放在侧面的手臂。较小的 Luang Pho Pha Ngao 位于其前方。2010年的照片可以看到后方残躯表面的裂缝、露出的砖和前方摆放的花束;它记录了当时的陈设,无法单凭照片确定每处表面后来怎样修补。

砖台、塑像残部和现在的供物各有位置,可以顺着前方坐佛向后看。前方小佛像较完整,后方残部又显示这里曾供奉过尺度更大的主佛。现代殿堂使它们共同处在一个可以礼拜的室内,旧建筑的范围也由此被包进今天的空间。台座、前后位置和原殿范围仍有联系,读资料时可以把这些关系与照片对照,而不只看小佛像本身。

佛像的年龄则需要另行判断。旅行视频常在标题中写“1300年”,研究报告记录的是700至1300年的估计范围,并未公布一套科学测年结果。考古数据库依据面相、发卷、鼻口等风格比较,倾向将小佛像放在佛历第21世纪中期的清盛造像群中。两种说法的依据和精度不同,不能把一个估计上限直接当作确切年代。

数据库还交代了这种风格判断涉及哪些部位。数据库讨论了椭圆脸、向下的眼睛、较细的僧衣边带,以及与素可泰造像接近的部分特征,又指出嘴、发卷和笑容存在区别。它最后使用的是倾向性的判断。普通参观者不必在佛像前充当鉴定者,但读到这些细节后,会知道研究者看的是造型之间的关系,而不只是把一尊佛像归到某个熟悉的城市名下。

岩石小塔与山顶大塔,不能混为一谈

清盛帕昂寺泰英寺名牌与旁边砖塔
砖塔前的寺名牌注明帕昂寺及清盛所在地。

帕昂寺的山坡并非只有一个佛塔地点。资料列出 Phra That Pha Ngao、Phra That Chom Chan 和 Phra That Chet Yot 三处。第一处靠近坡脚殿堂,小塔立在斜倾的大块花岗岩上,平面为八角形。岩石给建筑提供了基部,也参与了寺名的解释。入口殿堂的2010年照片左侧,可以看到岩石上小塔的一部分。

Chom Chan 和 Chet Yot 则在山坡更高处,资料描述的是残存塔基。今天的建筑与这些塔址也有联系:Chom Chan 一带后来建了戒堂,Chet Yot 的位置后来出现大型 Phra Borommathat Phutthanimit Chedi。沿山坡移动时,需要辨认地点名称,而不是把路上遇到的每一座砖塔都随意套入这三个名称。

研究报告明确记载,Phutthanimit 大塔在1983年开始施工,1993年完成,平面约40米见方,高约30米,包覆了较早的 Chet Yot。2023年泰国政府公共关系部门的社区介绍也说,新塔内部仍能看到旧塔遗存。较大的外部体量来自现代工程,里面保存的旧塔基又属于更早的阶段,“新塔包着旧塔”在这里是材料明确描述的建造关系。

这与殿堂覆盖旧佛殿的做法相呼应,但两个地方保留的对象不同。殿里是旧台座与造像残部,大塔里面是旧塔址的遗存。它们都提醒参观者,外观完整的屋顶或塔身不一定就是资料所讨论的古迹本体。到现场时,若内部开放,可以把说明牌上的建筑名称与实际遗存位置对照,再看外面的整体轮廓。

配图中的路边砖塔前有泰英寺名牌,注明清盛、清莱和 Sop Kham。这张2008年照片足以说明地点和当时入口环境,所读单图说明却没有给出塔的专名,因此本文不把它命名为 Chom Chan 或 Chet Yot。图像能支持的细节有边界:砖的颜色、龛口和树木可以看见,建筑身份仍要靠名称、位置及可靠记录互相对应。

社区的织布与船灯,也与寺院相连

寺内的旧遗存之外,Ban Sop Kham 的社区活动让这里持续被使用。泰国文化部2024年4月的一次社区文化活动报道,列出了当地鼓乐队、织布组、草药社区企业和妇女团体,并提到居民中的泰老、泰沅和泰泐文化背景。报道讲的是具体的一场活动,不足以保证游客平日进入寺院就会遇到全部演示。

其中,织布组展示带有清盛地方纹样的兰纳织物,社区成员还展示制作 tung 旗饰、稻谷旗饰和小型油灯的学习活动。另一项演示是制作小船灯 sapao,与当地的放船灯传统有关。这些物件有各自的手工步骤和仪式用途;只看寺院建筑,容易忽略社区还通过织物、灯和节庆装饰参与寺院周边的文化生活。

报道还记录了 Ban Sop Kham 团体的琅勃拉邦式 khap thum 演唱,以及泰老习俗中的召魂仪式。这里靠近湄公河,琅勃拉邦式演唱与泰老习俗的名称,也给社区活动提供了河流两岸的背景。报道中的族群名称描述的是社区文化背景;一件织物的作者、纹样和用途仍需单独了解。若遇到展示或商店,可以询问制作者、纹样名称和使用场合,让具体物件来回答这些问题。

安排参观时,殿内旧遗存和山坡塔址需要的注意力,与观景平台有所不同。本文所核实的旧资料没有提供2026年各室内空间的开放确认,因此不把往年的时间和费用照搬为现在的承诺。出发前应向寺方确认殿堂、大塔内部及上山路径是否可用,若正逢礼拜活动,依现场安排观看。

当人们在旧砖台前献花,修补与使用也就在同一处发生。帕昂寺让清盛的另一段地方历史变得可见:河边的寺院遇到侵蚀,社区搬到山坡,在重建中遇到更早的遗存,随后又为它们建起新的礼拜空间。殿内后方的大佛残躯和前方的小坐佛,仍把更早的台座关系留在今天的礼拜空间里。

实地短片呈现帕昂寺入口阶梯、殿堂周边和岩石上的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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