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塔两边,各有一座殿
泰国自然与环境政策规划办公室的文化环境登记,把寺院建筑的位置写得很清楚:舍利塔在中部,戒堂在西侧,主佛殿在东侧。戒堂从前供奉Phra Fang佛像,东面的主佛殿则曾供奉另一尊被资料称为清盛式的佛像。原门属于主佛殿,冠饰佛像的原供奉处是戒堂。
本文开头的建筑照片拍的是戒堂。白墙上方是重叠的红色屋面,前端山墙带金色装饰,木质斜撑接在屋檐下。台阶通向正面的门,建筑周围能看见立在白色基座上的界石。它们与屋面一起,帮助读者辨认照片中的建筑;主佛殿的门板近照则来自另一处空间。
照片是历史影像,并不代表今天每一面墙的颜色或每一个入口的开放状态。它保留了建筑与周围佛塔、长形殿宇同框的关系。门板近照把刻痕放大,建筑全景则交代这些物件原来所处的空间。
文化环境登记将舍利塔的起源推测为素可泰时期,戒堂则具有阿瑜陀耶建筑特征。两处建筑的风格归属分别指向不同历史时期。帕芳寺经过修复,现存形貌也不能只用一个朝代概括。
古城的舍利塔,经历过重修
泰国艺术厅把帕芳寺介绍为Sawang Khaburi古城的主要舍利寺。其介绍引用素可泰时代西春寺第二号碑铭中的行旅记载:僧人Sri Sraddha曾到Fang礼敬舍利,随后前往Martaban,再赴斯里兰卡。这条记载说明Fang在当时的佛教行旅中已有位置,但不能据此推断眼前门板或戒堂的建造日期。
寺院的舍利传说与古城历史相连。资料所说的佛陀身体舍利,属于当地信仰传统。舍利塔作为古城主要宗教建筑的身份,与传说中舍利的具体身份,是两种不同的叙述。
艺术厅记录,拉玛四世时期的1867年曾重修舍利塔。寺中另有一块有关安奉舍利和修缮的石刻,泰国诗琳通公主人类学中心将它编为第162号,编号อถ.4。石刻单面七行,文字没有写出纪年;数据库依据字形和僧职称号,推测它可能属于拉玛四世时期。
这块石刻与前面提到的西春寺碑铭是两件东西。一个帮助理解较早的行旅史,一个留下帕芳寺修缮与宗教活动的文字。第162号碑的年代仍是研究者的推测,1867年则来自艺术厅对重修历史的记录。石刻没有留下能够直接对应这一年的纪年。
五米多高的原门,移到了府城
泰国文化部的文化资料库记载,主佛殿原来的两扇木门,每扇宽约1.2米、高5.3米,厚16厘米。这是原门的尺寸。复制门旁边有人站立的照片,可以帮助理解高门与人体的比例,却不能代替对原件的测量。

门板上的纹样有各自的位置。卷曲枝叶形成向上延展的线条,尖顶的花簇穿插其间;资料称每扇门有七组Phum Khao Bin纹样。门合拢处的边条刻有合掌人物Thep Phanom。它们沿狭长的部分排列,与大片卷叶纹形成不同的节奏。在原门近照里,边缘的小人物和中部更大的叶片可以同时辨认。
这种浮雕的厚度来自木板本身。文化部记录援引拉玛五世对门板的观察:工匠削去周围木料,让纹样从原有木材中凸出。看深浅交叠的叶尖时,可以想到被去掉的底层与留下的图案之间的关系。文化资料库对这副门板的介绍重在厚度与雕刻,没有确定木材的树种。
1951年2月,原门移到程逸府城内Wat Thammathippatai的Dharma Sabha楼保存。文化部的记录把这次迁移与当时佛殿失修、保护门板的需要联系起来。原门离开后,寺名仍然是辨认它的来源;收藏地点则要另写清楚。
1991年,艺术厅对原门进行了保护处理。文化资料库还记载,艺术厅位于素可泰的第六办事处在2007年开展复制门项目,以便把替代门装回原位置。本文采用的现场照片标为2008年,已经能看到复制门。2007年的项目记录与2008年的照片,分别留下制作工作和复制门在原处出现的依据。
原门近照的色调较暗,边缘能看到细密的刻痕和一些反光处;复制门照片里的红底与金色纹样更鲜明。两张照片的光线和拍摄条件不同,不能仅凭颜色判断修复好坏或原件用料。它们适合比较可见的纹样与门板尺度,也帮助辨认哪一张是在帕芳寺、哪一张是在保存原门的寺院拍摄。

冠饰佛像的原件在曼谷
Phra Fang原像从戒堂移出的经历,另有艺术厅记录。原像在拉玛五世时期移往曼谷的云石寺Wat Benchamabophit。艺术厅介绍把这次迁移记在1901年;其2019年《Silpakorn》杂志的专题则介绍,原像供奉在该寺Somdet佛殿前的亭阁内。
这尊佛像呈降魔姿势,带有冠饰与装饰性的佩饰。专题称其为阿瑜陀耶艺术的帝王装束佛像,膝部宽31英寸,青铜铸造,表面贴金并装饰玻璃。对具体时期,作者把它推测为Borommakot王时期的作品。这个年代判断与原像的材质、尺寸,确定程度并不相同,读者可以分别理解。
专题还刊出拉玛五世1908年5月2日的信件,内容涉及制作复制像和将原像送回Fang。文章随后指出,送回原像的意愿没有实现。这段没有完成的归还记录,解释了后来为什么会另行制作供地方供奉的复制像。
主佛殿复制门照片的背景里也有佛像,但那尊可见佛像没有Phra Fang的整套高冠装束。这张照片展示的重点是门板,背景里的佛像属于主佛殿内可见的场景。
复制像的冠饰,是分件制作的
2019年的专题把新复制像的制作过程逐步拍了下来。艺术厅工艺部门在2002年受托测绘原像的尺寸、比例和装饰细节,专题把这次复制工作的启动记在2005年。原像缺失的部分也需要在模型阶段处理,并不是只照着正面照片铸一个轮廓。
专题图版中,佛像主体、冠饰、佩饰和底座分别制作模型。工匠按照原件比例画出装饰细部,再塑造蜡模、制作铸型。叶片、珠饰等重复部分可以分别成形,排列回相应位置。冠饰上多层凸起的形态,也要逐层安排,装好以后才呈现出高冠完整的轮廓。
2006年3月21日,诗琳通公主在曼谷云石寺主持复制像的浇铸仪式。仪式地点仍在原像所在的曼谷。专题记录了后续清理、贴金、玻璃装饰和组合工作,但没有给出复制像在程逸府安装的具体日期,因此浇铸日只用来说明制作过程中的这一件事。
看制作图,最直观的变化出现在头部:尚未装好高冠的主体,与冠顶和各层装饰组合后的形貌差别很大。冠饰同时改变了佛像的外轮廓和细部密度。知道它由不同部件组成,再看Phra Fang的高冠与层层佩饰,就会留意到每一处装饰如何与主体接合,而不只把它们统称为金色装饰。
这段复制史仍然与帕芳寺有关。艺术厅记录的是当地供奉对象怎样取得可以重新安置的复制形貌,原像则继续保存在曼谷。复制门恢复的是主佛殿的门口,复制佛像延续的是另一个宗教对象的供奉;两项工作对象不同,也不发生在同一个制作项目里。
对照照片时,把保存地点写在旁边
帕芳寺适合带着物件的来源去看。本文的戒堂与复制门照片属于原寺,原门的照片拍于程逸府城内Wat Thammathippatai。Phra Fang原像的另一个地点则是曼谷云石寺。这些物件的保存地点,分布在原寺、府城与曼谷。
下面的视频来自Toptotravel频道,使用泰语介绍帕芳寺。镜头靠近舍利塔,也拍到塔前的供奉空间,可以与建筑照片对照观看。视频用于补充现场画面,本文的历史年代取自文末列出的官方资料。
原门的厚度与雕刻办法属于古门的记录,复制门的鲜明颜色属于现场照片中可见的表面。对照时,可以先沿着两张照片找同一组花簇与门边的合掌人物,再读门板迁移与复制的记录。
这篇使用的照片跨越不同拍摄地点和年份,不提供今天的开殿时间或完整交通安排。若前往查看原门,目的地要写Wat Thammathippatai;若要看原Phra Fang佛像,目的地则是Wat Benchamabophit。帕芳寺这个名字继续说明它们从何而来,也说明为什么原处后来需要复制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