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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烹碧象围寺的灰泥花纹

甘烹碧象围寺,象颈和前腿保留灰泥饰纹,邻像露出石芯
象颈与前腿上的饰纹,与旁边裸露的石芯并排。

一排大象从红土石墙中伸出前腿,有的只剩粗糙石芯,有的还穿着细密的灰泥饰物。近景照片里,一头象的颈饰垂着尖叶状纹样,两条前腿的上端和脚踝各有饰环;相邻的象失去了大片外表,头部也残缺了。甘烹碧象围寺同一面墙上,灰泥花纹和裸露石芯并排可见。

这座 Wat Chang Rop,泰文写作วัดช้างรอบ,位于泰国甘烹碧古城墙北侧的阿兰伊克区。艺术厅把它的位置描述为红土丘上,寺院平面朝东。象群围住的是主塔的方形台基,台基上还有绕行平台、残塔和佛传图格。象群位于下层,上方图格则围绕塔身讲述佛传。

68头象围住方台

甘烹碧历史公园记录,主塔下方的方形台每边宽31米,四面中央各有一道阶梯通向上方平台。艺术厅与公园保护资料都记下68头灰泥象。它们只露出头部和两条前腿,身体后半部隐入台基。照片中的一排象沿墙面向远处延伸,走到转角,墙线和象群一起转向另一面。单张照片拍到的只是整圈的一段。

象身突出于墙,台基却仍是一整座砌筑的建筑。近景里,裸露红土石的孔隙很明显,较浅的灰泥贴在表面,把冠饰、颈部纹样和腿环做成可辨认的形状。艺术厅将这些部位分别列为头冠、颈饰、腿根和脚踝上的饰环。保存较多的象与残缺的象并排,一边还有浅色花纹,另一边已经露出石芯。

象与象之间也有花纹。照片中央两条前腿旁,墙面上残存枝叶样的灰泥浮雕;部分枝叶和深色污迹交错,背后横向线脚连续经过。艺术厅说明象间墙面曾有植物纹样的浅浮雕。工匠把动物、饰物和墙面的植物图案安排在同一个高度,沿着台基重复展开。

一幅较新的西立面照片把近景拉开了。靠近镜头的角部台基层层凸出,长列象像向右方收进,树木从后面升起。画面里的象保存程度不同,有的头部不完整,有的前腿外侧仍带浅色灰泥。塔身上端已经失去,下面的象群仍让方形基座的边界十分清晰。

甘烹碧象围寺西立面,半象沿方形台基排列,上部塔体断失
一排半象沿西立面展开,角部台基层层凸出。

阶梯把地面与绕行平台分开

艺术厅把上方空间称为绕行平台,四道中央阶梯通向这一层。楼梯旁的装饰也换了对象:各向梯台有灰泥狮子和门卫形象,最高处的入口原有门框,顶上做成小钟形塔。狮子和门卫守在入口附近,68头象则沿外墙排列。

上层照片里,左边是一处门框残柱和短梯,右边则是主塔留下的圆形砌体与下方线脚。门柱之间还有空隙,门顶已经残缺。地面、台缘与塔基同时出现在画面里,象群在平台下方,绕行者则在它们上面、主塔外围行走。

甘烹碧象围寺上层平台,门柱短梯与圆台残图格
上层平台左侧留有门柱与短梯,右侧圆台仍见残图格。

艺术厅描述,上层平台有低矮砖墙连接四个入口,四角另留小塔的基座。曾发现断裂的星果瓣形塔顶构件,说明角部小塔的上部也有自己的做法。如今照片里的残门、阶梯和墙线,只保留了其中一部分。门与低墙围出平台,四角小塔位于这圈边界的转折处,主塔则处在它们围成的中央。

机构资料称,主塔钟体及其以上部分已经坍塌,上层剩下八角形和圆形的线脚台。照片右侧圆台表面可见一格格长方形区域,浅色灰泥残片与裸露石材相邻。沿地面看象群,关注的是方台;来到这一层,视线转向圆台周围的图像。

残图曾从北面开始讲佛传

历史公园介绍,圆形台上方围有44个长方形图格,每格宽50厘米、长90厘米,按佛陀生平事件的次序,从塔北侧起向右绕行排列。44是原有叙事格的记录,不表示每一格都保存着完整画面。上层照片能看见残格与灰泥,却不足以把远处每一片人物形状逐个辨认出来。

这些图像有一项制作特点:工匠先用黑色画出线条,再在黑线之上塑灰泥。先画出的形状给后来附着的灰泥提供了轮廓。当较厚的灰泥剥落,下面的线条仍可能留下图像的一部分。遗址上的残图同时保留突起形体和底层绘制痕迹。

公园专门解释过北侧的一格。残存人物站在花朵上,右手举起,左臂垂在身体旁;头部已经剥落,周围仍可见光环的线条。艺术厅推断这一格描绘悉达多诞生的佛传情节。人物的姿态、脚下花朵和残存光环,是这项解释所依据的可见线索;诞生场景则是机构对故事的判断。

这类佛传图将一连串事件安排在塔周围,观看顺序与绕行方向相连。北侧是资料记录的叙事起点。失去上部灰泥以后,有的格子还能留下人物轮廓,有的只能看见底层;今天的观看需要把原来的排列方式与不同程度的残存分开理解。

艺术厅的整体建筑说明还举出悉达多比试弓箭的故事,说明叙事内容并不限于诞生一幕。它没有把四十四格全部逐项列出,也未给每一格现存状态建立一份公开清单。塔的外表曾经讲述一连串故事,如今资料能具体指出的是其中部分情节。

陶鸟离开了原来的装饰位置

圆台还有另一种材料。甘烹碧国家博物馆介绍,考古整理在象围寺发现了陶制天鹅,它们原来装饰在上层平台上、八角台之上的圆形台。大部分已经脱落,部分脱落构件被保存并展示在甘烹碧国家博物馆。现场的台座与馆里的碎件,由这段出土及保存记录联系起来。

博物馆描述,这些天鹅以侧面形象成排站立,颈部修长,头上的冠和尾部使用卷曲尖叶状的 kranok 纹。动物形态与装饰纹样结合,长颈和尾羽仍使它可被认作鸟,冠与尾的弯曲轮廓则超出了对自然形态的直接复制。象身上的饰环与颈饰,也以另一种方式把装饰附着在动物身上。

整体建筑资料还提到图像下方原有陶制天鹅与紧那罗女像装饰。两种对象不能因为同处塔身下缘就互换名称。博物馆对天鹅有具体的来源与形态说明,紧那罗的现场残件和去向在这几份资料中没有同样详细的介绍。照片里的空缺因此不宜一律命名为某一种动物曾经站立的位置。

博物馆记录的是部分构件的保存地点,没有列出今天的展柜号或每件藏品的编号。看遗址时可以知道陶鸟曾属于哪个建筑层次,也可以循这条记录理解碎件为何离开塔身;实际展品以馆内当时陈列为准。

象颈的花纹也用于比较年代

艺术厅对主塔年代的判断,部分来自象颈纹样。资料将这里的尖叶状饰纹与甘烹碧出土铜湿婆像衣服边缘的图案比较。那尊铜像有佛历2053年的铭文,年份属于铜像;它提供的是一件有时间线索的比较对象,象围寺塔本身并没有因此获得一块同年建造的碑铭。

檐瓦也是比较的一部分。寺院佛殿曾发现陶制屋瓦,包括莲花和合掌神纹的檐瓦。保护项目介绍将它们与阿瑜陀耶时期建筑的檐瓦形式联系起来。动物的颈饰与屋檐边的图案分属不同构件,却都能进入艺术形式的比较;这种判断依靠纹样相近和建筑材料,不是从一项数字倒推出全寺的建造日期。

两篇机构文章给出的年代范围略有不同。整体建筑与保护介绍将主塔推测在佛历第二十一世纪左右,北侧诞生浮雕的专题文章则给出约第二十一至第二十二世纪。两份资料都使用比较断代,范围有重叠,精度都停留在世纪。铜像上的铭文年,则始终属于那件比较对象。

主塔之外,佛殿和戒堂也各有位置。佛殿在东,长方形台基前后有凸出的廊台,内部留僧人座台和佛像基座,方形红土石柱曾承托屋顶。戒堂偏在佛殿北侧,板岩界石围住其仪式边界,堂内佛像只剩膝部粗坯。佛殿东面还有凿入红土层的方池,艺术厅将它与建筑石材的开采联系起来。这些殿堂、池与塔,共同构成象群背后的寺院。

保护工作面对的是灰泥与石芯的连接

艺术厅记录了一项明确的保护工程期:2022年6月2日至2023年3月2日,负责单位包括考古部门的绘画与雕塑保护组、甘烹碧历史公园及素可泰第六艺术办事处。工程对象是象围寺主塔的灰泥雕塑。保护记录把损坏分成潮湿、植物和裂缝等具体情况。

工作人员先调查雕塑、分析损坏与合适的处理技术,再记录作业前、进行中和完成后的状态,最后跟踪效果。保护介绍特别提到灰泥内部形成空腔的情况:使用石灰水与天然砖粉加强稳定,让灰泥与红土石表面重新保持连接。灰泥外表和红土石内层能否继续相附,也是工程要处理的问题。

清洁也只是工作中的一部分。项目记录先清洁,再用清水清除所用材料,并尽量减轻对雕塑表面的影响;记录、稳固、修补与跟踪同样列在工作范围内。不同残像的损坏情况需要分别调查,这份项目说明没有说每头象都接受完全相同的处理,也没有宣称所有失去的部位都已经补回。

下面的视频来自 Prachasan Saenpakdee 频道,片长约三十一分钟,标题、说明和可见字幕为泰语。9分28秒附近的镜头靠近象的前腿,腿根与脚踝的饰环、细小垂珠和背后的植物浮雕同时进入画面。近景照片中的纹样在移动镜头里有了距离:浅色灰泥从粗糙石材中凸出来,象腿之间仍可见横向墙面。

象的前腿饰环与墙面植物浮雕,约9分28秒可见细部。

那一圈花纹的保存程度并不整齐。有的饰环还能分辨线条,有的表层缺失,石芯露在外面。近景里,保留腿环的象旁边,另一头象只剩石芯和零散浅色表层。墙上的排列重复着,灰泥却没有保留下同样多的细部。那一头还有颈饰和腿环的象,因此很容易从残缺的邻像之间辨认出来。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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