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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点

朱拉宗告炮台,炮身藏在地面以下

朱拉宗告炮台白墙通道、红色顶架及一号炮位拱门
通道尽头,一号炮位在拱门后的暗处。

照片里的路是一条长廊。白墙两侧的凹槽向前重复,头顶一根根红色横架横过通道,灯管挂在其间,砖铺地面一直延伸到尽头。那里有两道入口:左侧近似长方形,右侧是一道拱门,上方写着泰文数字๑,也就是一。阳光把白墙照得很亮,炮身却退在拱门后面的暗处。

这是Supanut Arunoprayote在2022年拍摄的朱拉宗告炮台。它在北榄府帕沙目县的Laem Fa Pha,泰文名ป้อมพระจุลจอมเกล้า,常简称ป้อมพระจุล。湄南河在这里接近泰国湾。到访者沿通道寻找炮位,会走到炮身停留的低处;这组炮的布置,把射击时的高度和停留时的高度分开了。

河口这一处位置

从曼谷往海上看,湄南河是一条进出的水路。朱拉宗告炮台设在河口Laem Fa Pha,用来对付从海上进入这条河的舰船。海军回顾文章把它放在拉玛五世时期的防御准备中:欧洲列强已经在周边地区扩展殖民势力,暹罗需要保护通向首都的水路。

炮位面对着船可能经过的口门。1893年的冲突记述还提到河口浅滩和炮台上游的暹罗舰船。陆上的炮群、河里的船与通向曼谷的水路,在当时属于同一条防线。看炮台的时候,河里的进路也要留在视野中。

Kittipong khunnen在2012年拍的园区远景,给了另一种距离。灰色军舰横在画面中部,背后是宽水面,前景则有草地、树、道路和两片形状不同的池水。舰身上竖着桅杆,烟囱与舰桥高出甲板。河边的舰船展示与陆地上的旧防御遗址相邻,道路穿过树木和草地,把园区里的不同空间接起来。

朱拉宗告炮台园区,灰色美功军舰在河岸边展示
军舰沿河岸展示,前景是园区草地、池水与通道。

照片里的舰船是园区展示的美功号,也常按英文Maeklong写作Mae Klong。它是后来保留的军舰博物馆,不能因为出现在同一河岸,就把它认成1893年冲突中参战的船。炮台、舰船和修整过的园林,各自有不同的年代;同一张画面把它们聚在一起,参观时仍需分别读说明。

炮为什么要降回坑里

海军介绍和官方视频说明都记载,这里装设了七门阿姆斯特朗炮,口径为六英寸,约152毫米。炮台资料进一步描述七个炮坑,每坑一门。英文厂名Armstrong与当地名称ปืนเสือหมอบ,指向同一组炮;后一个名字可译作伏虎炮,讲的是它伏低的姿态。

按照海军的机制说明,准备射击时,液压让炮身升出坑口;发射后,它降回坑内。炮位因此同时需要向河口露出炮管的高度,以及供炮身和炮组停留的低处。它的外观变化是这座炮台值得看的一部分:从上方看坑口,从坑内看炮座,观看者会遇到两个不同的高度。

坑里的空间也要留给人员。海军资料记每个炮位有供十名炮组成员工作的空间,围墙沿着炮坑砌筑。“十人”说的是当年的炮组配置。炮与墙之间的空地、通往外面的入口,都属于人员与构件共同占用的地方。近景里的手轮贴着炮座,弯曲的围墙在它后方;看这段空隙,才能把炮想成有人围着工作的设备。

Kasom SKULTAB在2012年拍的近景,把镜头放到炮座旁。暗绿色炮身斜着伸向画面外,红砖墙沿后方弯过去。下方是一圈厚重的圆形底座,边缘露出齿状部分,旁边有手轮,炮身与支架之间还垂着链条。光线较暗,照片有颗粒,但炮、支承部分与围墙的位置仍能辨认。

朱拉宗告炮台坑内阿姆斯特朗炮身与圆形炮座近景
坑内的炮身、转轮与圆形底座一起入画。

圆形炮座、手轮和链条都在画面里,管路、内部机构与维护状况却没有完整出现。静止近景提供了构件的位置,升起和降回的动作则需要另读海军说明。照片拍于2012年,既不记录今天的维护状况,也不能证明目前每门炮都能正常动作。

通道把炮位接起来

长廊照片与炮座近景,拍到了同一遗址的不同部分。长廊先让人看见建筑怎样引导移动:砖地从亮处通向暗处,两边墙面一段段重复,横架把视线压在通道里。炮座照片则把范围缩小到一门炮周围,圆形底座和弯曲围墙展开了坑内的形状。

拱门上方的一号标记很容易被忽略。重复的炮位空间有了各自可辨认的位置。长廊把视线引向数字,炮座近景则展开里面的构件,门与炮坑的关系由此变得具体。两张照片没有给出全套平面图,炮位之间的距离仍应按现场导览图来读。

长廊头顶的灯管也在照片中。几盏灯沿中线排列,白墙上有明暗分界,尽头横梁附近露出裂纹与电线。建筑细节和展示设施一起出现在2022年的画面里,不能把其中每件东西都算作十九世纪留下的原物。白墙照片适合看通道的秩序,炮座近景则保留红砖的排列与曲面;两种表面让人注意到遗址里不同空间的处理。

在暗处拍炮与在亮处拍通道,照片留下的细节也不同。炮座近景能看到支架上的铆钉,却让炮管远端离开画面;长廊照片把两侧墙面和地面收得很完整,炮本身只占尽头一小块。这两位摄影者选了不同的观看范围。准备到访时把它们放在一起,比只记住一张全景更容易知道自己还想看什么。

泰国海军官方频道2022年发布的《Navy On Tour》十八集也来到这里。节目在约五分十九秒处用了俯视镜头,白色圆形坑口分布在绿地中,旁边是红色顶架的通道。照片中的长廊与视频中的坑口,正好提供了地面和上方两种观看条件。下面的视频可从约四分二十四秒开始看这一段。

节目从炮台通道转到圆形炮坑的俯视画面。

去现场看这类构件,沿允许通行的路线移动即可。手轮与炮身是展品的一部分,不把它们当成供游客尝试的设备;有围栏或关闭的门时,停在允许的位置看。需要辨认的首先是坑口、炮座和通道的相对关系,不必为了拍到全部构件跨进受限空间。

1893年,舰船还是进了曼谷

朱拉宗告炮台参与的是泰文常写作วิกฤตการณ์ ร.ศ.112的河口冲突。海军2022年纪念文章把这一天明确记为佛历2436年7月13日,也就是1893年7月13日。法国的两艘军舰驶入湄南河口,与炮台炮群及停在其上游的暹罗舰船发生交火。

同一篇海军记述说,法国舰船受到部分损伤,却仍突破河口防线,进入曼谷,并停在法国外交机构前。遗址的故事因此不能写成七门炮成功挡住了船队。今天还能看到炮位,并不意味着当年的防御实现了预期结果。把位置、装备与交火结果放在一起读,才知道这处炮台留下的历史是什么。

泰文R.S.112和佛历2436,是资料里经常并列出现的两个纪年。它们在这里都指向1893年的那场事件。看展板时认出这组数字,会更容易把当地名称、海军纪念活动与河口冲突对应起来。海军2022年的回顾文章又属于后来的纪念叙述,阅读时可以分清事件年份和文章发布日期。

关于炮台何时开建,现有介绍并不完全一致。北榄府旅游门户自己也写明,开建证据不确定,只给出估计时间。建造、完成、命名和国王试炮又是不同事情。参观时若遇到几组日期,先看各自指的是哪一项,不急着把它们压成一个“建于某日”的答案。可确认的是,这座拉玛五世时期的炮台已经参与1893年的河口防御。

纪念园里,军舰属于另一段历史

今天的展示还包括拉玛五世纪念像和基座内的博物馆。Museum Thailand的园区介绍写纪念像穿海军统帅服、手持剑,基座内陈列炮台历史。这和原炮坑的观看方式不同:炮坑保留构件及其所处空间,博物馆用文字与展陈安排讲述事件,纪念像则把王室与海防记忆放到园区入口的视野里。

美功号军舰的保存,与1996年拉玛九世在位五十周年的博物馆项目有关。园区资料列出舰内驾驶台、军官大厅与旧教室等展示空间。它让海军史从炮台延伸到一条船上的工作与教学环境。看驾驶台和教室时,问题也随之改变:从“炮如何面对河口”,变成“人员如何在舰上学习、协作与生活”。

远景照片里,舰桥、桅杆和烟囱都高出长长的船身,岸上的通道与草地横在它前面。舰上舱室的说明,能与这个整体轮廓对着读。站在外面时看到的是船体的长度,走进开放的舱室后,才会遇到由墙和门分出的空间。照片记录的是2012年的外观,某个舱室今天是否开放,依现场安排确认。

露天武器区又把展示范围向后续年代展开。博物馆介绍将拉玛五世时期的武器、拉玛六世时期与Phra Ruang号有关的装备,以及世界大战时期的武器分别列入展示。这里陈列的器物各有年代与来源。展牌把它们放回各自的历史中,也让这片场地展示出1893年以后的海军发展。

河边还有红树林

炮台园区的另一部分是红树林学习路线。馆方介绍列举了当地泰文名称โกงกาง、ฝาดทะเล、ตะบูน与แสมดำ等树木,也提到依靠红树林生活的小型生物。这部分把视线从钢铁和砖墙移回河口的自然环境;它在园区资料中有自己的位置,不是军史展示旁随便种的一排绿化树。

参观者可沿开放的步道对照树名和说明。不同树种的根与叶子需要分别观察,河边的植物并不都属于同一种树。馆方列出的物种帮助认识这片环境,但某种动物当天是否出现,仍要看现场。自然路线与军事展陈的开放安排也可能不同,到入口确认即可。

从河边回到长廊,白墙、红色横架和尽头的拱门又会进入视线。一号标记还在亮处,炮身仍藏在后面的低处。坑里的圆形炮座与外面的河口,隔着这段通道联系起来。走到这里,游客拍的也许只是一道拱门,记住的却可以是七门炮所在的防御场地,以及1893年舰船从它前方经过的那段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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