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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曼谷 Wat Thepthidaram 看比丘尼群像

曼谷Wat Thepthidaram殿内多尊金色比丘尼造像背向镜头并朝向前方供坛
殿内成排的比丘尼造像面向前方;照片摄于2012年。

一排排金色后脑勺朝向殿前,肩背和袈裟的线条在暗处连成一片。靠近前面的造像面向来者,身后还有更高的佛像与供坛。Anandajoti Bhikkhu在曼谷Wat Thepthidaram拍摄的照片,选了群像背后的位置:画面里最醒目的,是许多身形相近、姿态却不尽相同的人物聚在一起。

这座寺院位于曼谷帕那空区的Maha Chai路,泰文名วัดเทพธิดาราม。介绍它时,常会遇到两位人物:拉玛三世的女儿,以及诗人顺通浦(Sunthorn Phu)。前者与建寺有关,后者曾在这里出家居住。殿内的女性出家者造像、带彩瓷装饰的建筑和诗人的旧僧舍,把这两段历史放在一处可以走进去的地方。

群像面朝哪里

诗丽吉人类学中心的古迹资料,将这组造像记录在寺院的佛殿,也就是泰语所说的wihan里。它位于戒堂南侧。资料记载,共有52尊以锡铸成的女性圣弟子或比丘尼像,49尊坐姿、3尊站姿,置于主佛像前的大理石平台上。比丘尼指女性出家者。知道这个名称,再看照片中剃发、披袈裟的人物,便有了比金色小佛像更准确的理解。

照片并没有收入全部造像。前景能看见几位的背部,右边有人转向侧面,手臂的弯曲和袈裟搭在肩上的位置各有差别。拍摄者把许多头部排进画面,距离近的显得较大,靠近供坛的则小一些。人物之间留有间距,共同面向殿前。

资料另有一项记录: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即Mahapajapati Gotami的锡铸贴金像,建寺时由拉玛三世下令制作。照片来源同样以比丘尼面向摩诃波阇波提为说明。这张照片取的是群像朝向殿前的角度,能看见她们之间的位置关系。52尊是机构记载的整组数量,局部照片无法清点全部人物。

这组女性造像与寺院为王女而建的背景相连。中心的地点介绍记载,拉玛三世于1836年为长女Vilas下令兴建寺院;这位王女后来受封为Krom Muen Apsorn Sudathep。王女本人也捐出资金参与建设。读者在殿里看到的女性形象,因此有明确的当地背景。王女的建寺背景和殿内女性造像,在这座寺院里有了联系。

殿内的装饰也有自己的题材。古迹资料写到红地上的中国凤鸟纹,以及门窗木板上的花瓶、莲花盆与鸟追虫图案。造像占据前方平台,木板画则沿门窗分布;二者使用的是不同的表面和观看距离。等目光从群像移开,门窗细节可以成为另一个停留处,具体保存面貌仍以现场为准。

参观时,这一组像值得留出时间。先在许可进入的范围里看整体朝向,再观察近处人物的肩、手和衣褶,会比急着找一张全员合照更容易辨认细节。照片中的供坛前有鲜花和器皿。参观时,观看的位置应让给正在使用寺院的人。照片上的陈设记录了2012年的一个时刻,今天的摆放需以现场为准。

从白柱往上看

戒堂的外观带来另一种尺度。2013年的照片中,几根高大的白柱撑在屋檐下面,门口的金色边框藏在柱廊之后。前方矮墙开出一个弧形门洞,墙、柱和山墙一层叠着一层。站在图像前,目光很容易顺着白柱向上,停在屋顶的三角形部分。

那里铺着密集的花纹和彩色小件,中央有一圈醒目的圆形装饰。山墙边缘弯曲,形成连续的轮廓,细节与下方平直的白色柱身形成区别。即使不熟悉泰国建筑的名称,也能先辨认这两种表面:一处光滑而简洁,一处细密而繁复。照片中门洞露出的深色入口,又使白色外墙显得更亮。

Wat Thepthidaram戒堂白色高柱与密集彩色花纹山墙,前方矮墙有拱门
戒堂的白柱上方,是铺满细小装饰的山墙。

沿寺院资料继续看,还有四座prang。这类塔身向上逐层收分。另一张照片把其中一座从底部拍到尖顶:基座分成数层,塔身布满小块装饰,花形圆片散在浅色表面上。顶端伸出纤细的金属构件,塔龛里还能看到人物。树枝遮住左边一部分轮廓,周围屋顶和白墙则交代了它在建筑群中的位置。

Wat Thepthidaram一座层层收分的prang,塔身布满花形装饰
这座prang逐层收分,表面布满细小装饰。

古迹介绍谈到这些prang表面的陶瓷花形装饰。把这个记载和近景放在一起,就能注意到装饰怎样顺着塔身逐级展开。照片无法确定拍到的是哪一个方位,塔龛中的人物也不宜仅凭远处轮廓命名。对一般参观者来说,先看收分的形状与细小装饰的排列,已经能找到具体的观看对象。

戒堂、佛殿和prang各有名称。群像所在的佛殿在戒堂南侧,机构资料还记录了围绕佛殿的14座小型chedi。参观时若只寻找高塔,容易忽略殿堂周围较低的建筑。按现场导览对照这些名称,也能让殿内照片与户外的位置对应起来。

诗人曾住的院子

顺通浦的旧僧舍在寺院东侧。古迹资料将它记为第七组僧舍,四座建筑围出一处院落。Heinrich Damm于2006年拍摄的照片,显示白墙、树木和铺石地面,打开的门旁有几级台阶,院子尽头另有一座小建筑。屋檐下的阴影与地上的亮斑,把空间分成几段。

顺通浦旧僧舍白墙与铺石院子,树木沿墙种植
顺通浦旧僧舍的院子,摄于2006年。

这张旧照片适合帮助理解僧舍是什么样的地方。建筑临着院子,门和窗朝向公共的走动空间,树木就在墙边。它与殿前高大的柱廊不同,更接近居住和日常往来的尺度。照片摄于2006年,树影、盆栽和行人记录的是当时的院子。诗人居住年代的家具与陈设,需要另外的记录才能说明。

泰国国家图书馆的一份数字书目介绍提到,顺通浦出家生活的最后一段曾在这座寺院度过,约三年。书目说明也将《Ramphan Philap》等作品与这里联系起来,并提到他为王女继续写作《Phra Aphai Mani》。这位王女于是同时出现在建寺与文学的背景里:她参与建设,也与诗人的创作往来有关。

知道这层关系,旧僧舍便不只是名人的一间旧屋。诗人在寺院里居住,写作与出家生活有了具体场地;王女的支持又把这个院子和宫廷联系起来。参观不必先读完长篇叙事诗,但可以带着一个明确的问题进去:展览怎样把作品、人物与他生活过的空间放在一起?

Museum Thailand的馆藏地点介绍把原僧舍列为顺通浦博物馆,展览包括三个主题空间,分别名为ห้องแรงบันดาลใจไม่รู้จบ、ห้องมณีปัญญา和ห้องใต้ร่มกาสาวพัสตร์,大意是无尽的灵感、智慧之宝与袈裟之下。三个展览主题分别对应创作、知识与出家经历。展出的僧人日用品仍须读具体说明,不能因为摆在诗人旧居里,就一概称为他的亲用品。

图书馆的书目说明还记载,1961年6月26日,泰国美术厅在寺院举行顺通浦诞辰175周年纪念活动,并出版经校订的《Ramphan Philap》,将收入用于修缮。校订出版与修缮在同一次纪念活动中进行。对于想继续阅读的参观者,《Ramphan Philap》有了与寺院直接相关的出版线索;对于寺院,纪念活动也带来了保存建筑的支持。

藏经阁得到的奖

寺院中另一种保存文本的空间是藏经阁。它保存的是佛教经籍,与诗人的写作空间有不同用途。两者都提醒参观者,寺院除了殿堂和造像,也有与阅读、传递文本有关的建筑。寻找藏经阁时,应按现场名称和导览辨认,不能将任何带传统屋顶的小楼都叫成诗人旧居。

UNESCO于2011年9月1日发布的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奖公告,将Wat Thepthidaram的藏经阁列为Award of Merit获奖项目。奖项针对这项建筑保护工作。公告特别提到,藏经阁曾严重失修,项目通过严谨研究、记录和持续学习推进修缮,并由寺院、当地邻里及保护人员合作完成。

这段评语点名了参与修缮的几方。恢复一座旧建筑,既涉及认清它原来的形制,也需要有人持续照料;寺院日常使用空间,邻里生活在周围,保护人员则承担专业工作。公告关注他们如何共同完成项目。参观者看到修缮后的建筑时,也可以多看一眼说明牌上的项目名称,了解保存工作落在哪个具体对象上。

公告还指出,藏经阁的保护赢得了公众支持。奖项认可的项目集中在这座具体建筑,参观时遇到获奖说明,可以对照藏经阁名称与2011年这个年份。它帮助游客辨认项目,也留下了寺院和邻里一起参与保护的记录。

在Maha Chai路留一点时间

Museum Thailand所列地址是Maha Chai路70号,位于帕那空区Samran Rat一带。准备前往时,可以同时保存泰文寺名与顺通浦博物馆名称,避免仅凭中文译名寻找。寺院和馆舍的开放安排应在出发前另行确认,旧介绍中的时段并不能保证当天每一座殿堂都开放。

这篇所附现场短片来自频道พี่ต้าร์พาเพลิน。画面经过院落和内景,适合在照片之外看看建筑怎样连在一起。短片里的文字和叙述是拍摄者的介绍;本文的造像数量、建寺背景、文学记录与保护奖项,分别依据上述机构资料。观看时可以先留意门洞、墙面和院落,再与照片中的固定角度比较。

频道พี่ต้าร์พาเพลิน的寺院参观短片。

若佛殿或馆舍暂时关闭,户外仍可按现场许可观看建筑,室内参观则留待开放时段。进入殿堂前留意脱鞋及摄影说明,遇到礼拜、诵经或其他寺院活动,先让出通道。到了旧僧舍附近,也应按导览进入开放区域;相邻空间仍有寺院自己的日常用途。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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