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洞之外还有假窗

2013年的另一张照片把一座建筑拍得很正。中央有真正打开的门洞,两边的低矮侧翼则各有一处窄长方形构件,框内立着数根石柱。门后的景物可以透过入口继续看,侧边的“窗”却停在墙面上。这座建筑与艺术厅档案第4页标作东侧入口的照片相符,是遗址的门楼。它的中央上部也呈塔形,单看塔顶容易把它与院内主塔混淆。
门楼中央比两翼高。两翼向左右平展,塔状上部逐层收窄,正面门框两侧留有浅色表面。门顶不是一块平整的水平墙,石层在上方构成尖拱状的轮廓。再往两翼看,横向带线和窗柱将较低的墙面分成几个区域。这张正面照能同时读到入口的开口、侧翼的封闭和上部的高度。
艺术厅的调查把东侧建筑的窗记作假窗,柱式为ลูกกรงลูกมะหวด,并分别说明入口与假门的安排。“假”在这里描述的是建筑构件的功能:窗柱给外墙带来窗的形象,并不因此形成可以穿过的洞。档案第5页又收了一张窗柱近照,柱身的细节比整座门楼的照片更容易分辨。照片右侧的假窗较容易看清,几根柱子排在矩形框内,底部停在凸出的水平石带上;左侧相同位置的轮廓也在,两边没有完全一样的表面颜色。门框的竖直边缘通向上方尖拱状石面,假窗则保持较低的矩形外框。入口与窗饰各自占据立面的一块区域。
照片里有电线横过塔形上部,右侧还能看见车和桌凳。它们属于2013年拍摄时的环境,不能凭这张旧照片确认今天哪里可停车。电线横过石体的层层轮廓,树冠在低侧翼外展开,近处长凳的水平线则低于门框。这些背景让门楼的高度更容易比较。古石面与树木、道路及寺院设施同处一幅画面。
三座高塔与西侧残迹
回到2009年的全景,三座并列石塔与入口门楼的轮廓不同。中间塔的门向镜头打开,门口前有台阶,较宽的台基向外伸。左塔的上部还有向上收起的层次,右塔靠近门口的位置另有红色小屋顶。几座塔之间能看见草地和后方建筑,照片没有显示罗布里三峰塔那种把三座塔连成一体的走廊。
三座塔上,横向石层与竖向凸出的棱线相交。中塔门洞上方的浅色部分比周围裸露石块平整,内侧又由深浅不同的石块填出尖拱轮廓。视线沿门框向上,塔顶残缺的边缘突然停在天空下;向下则落到台基的几道水平线。塔的高与宽可以这样分别看,不必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最高的一点。
红土石是这组建筑的主要砌筑材料,泰文资料写作ศิลาแลง。浅色表面与裸露石体在同一座塔上并存,档案也记录了残留灰泥装饰。全景照片能显示两种表面的分布,局部纹样则需要靠近的照片或构件记录。浅色表面的年代与修补情况,需要逐处的修缮记录;照片没有给出这些日期。
关于塔数,资料之间有差别。诗琳通公主人类学中心的艺术条目将院内石塔写作四座;艺术厅1996年的调查则列出中央一座及四个方向的塔,并另记东侧门楼。两份描述没有提供同一套编号对照,不能把它们压成一个毫无保留的现存总数。两份资料都描述北、中、南三座成列;艺术厅另列东西方向的塔迹,东侧门楼也在旧档案照片中单独标注。
艺术厅第3页的照片很有帮助:上方是成列的三座塔,下方是单独拍摄的西侧残迹。后者留有较低的台基与部分塔身,外形不会像前面的高塔一样马上吸引目光。数建筑时,残存基础与低墙也需要纳入观察。只数全景中伸向天空的塔尖,容易把这类遗迹漏掉。
残塔里放着白色坐佛

2018年的竖幅近照,从塔门前向上拍。近处有石阶,右侧一扇金属网门打开,门内的白色坐佛披着黄色布。佛像前面摆着香炉、花瓶与花束,背后墙上挂着说明牌。坐佛上方的石块逐层往上叠,塔顶已有缺口;一些浅色矩形表面留在深色、带孔的砌石之间。供奉陈设与残存塔身在这里可以一眼看见。
这张照片没有给出佛像的名称、制作者或安置年代,不能把白色坐佛认作古代原像。它与2009年全景里中塔门洞的暗色坐像,也不能仅凭都在塔内便合并为一尊。摄影角度和供奉位置不同,像的外观亦不同。2018年的照片首先记录的是那一处门内空间及当时的陈设。
艺术厅1996年记录曾说,主塔内供奉一尊来自Wat Kudi Thong的大城时期红砂岩佛像,1955年移来;它又记下南塔内的卧佛和其他佛像。这是调查当年的使用记录。其材料与2018年白色坐佛的可见外观并不一致,现有照片也没有提供对应的文物编号。因此,旧记录可说明遗址在后来的寺院生活中继续容纳供奉,但不能替代每一尊像的身份核对。
门前的花瓶与黄色布在近照中清楚可见。远处看见的是塔顶缺口与高低不齐的轮廓,门前看见的则是佛像坐台、供桌和进入塔内的边界。石块表面的孔洞很清楚,几道石缝沿墙面延伸。供奉物聚在门内下方,上面的残存石体仍然露着。最靠近镜头的右侧石墙较宽,门扇贴着它打开;左侧石块向内外错落,佛像上方还留着一段较平的浅色表面。竖幅镜头将塔顶缺口与坐佛一并容纳,旁边建筑只在底部露出少量屋面。
TNAMCOT的短片也拍到这处空间。约1分34秒处,画面中有白色坐佛、后方说明牌和门边粗糙石墙;随后约1分37秒,镜头仰拍带浅色表面残片的塔身。影片标题同时介绍甘烹兰寺和佛丕的ข้าวแช่,后段转入饮食场景。寺院片段可以比较门内与外墙,餐桌镜头则转向节目标题中的饮食主题。
造像给出了哪些年代线索
这组塔常被归入巴戎风格。艺术条目将它的材料、平面与阇耶跋摩七世时期的宗教建筑比较,并提出与大乘佛教图像安排有关的解释。条目同时明确写着,建造历史缺少直接证据。风格比较可以提供大致年代与文化联系,具体哪一年动工、由谁下令、每座塔起初安放哪一尊像,仍需分别辨认证据。
艺术厅档案记录1987年发掘所得的砂岩造像,包括放光观世音、那伽护佛、观世音与般若波罗蜜多。这些发现与石塔形式共同支持对早期宗教背景的研究。它们来自发掘记录,不能与门内今天或旧照片里的供奉像混为一谈。出土造像、后来移入的佛像、近年拍到的供奉陈设,属于三种不同的资料。
年代还要注意历法用语。艺术条目写佛历第十八世纪,艺术厅调查给佛历第十八至十九世纪,换成公历大致对应十三世纪,后者的范围还延伸到十四世纪。若把泰文“พุทธศตวรรษ”省掉历法名称,直接译成公历十八世纪,遗址的年代就会错开数百年。两份资料的范围亦不完全相同,不能因此推出精确落成年。
艺术条目还讨论圣剑寺铭文中的“室利阇耶伐阇罗城”与佛丕的对应关系,将这里视作可能的联系证据。这是根据铭文与建筑所作的历史地理解释。到甘烹兰寺看石塔,可以由此了解佛丕与高棉文化圈的联系;现有条目的建造史栏仍写着缺少相关证据。
旧调查中的院墙与水池
石塔之外,艺术厅调查还记下红土石围墙和院内东北侧水池。第5页的围墙照片,能看见顶部凸出的石带与下方水平砌块;墙的尺度低于塔体,却让人知道遗址有一个围合的范围。水池位置来自调查文字,本文三张照片没有完整拍到它,不能借草地上某一片阴影来指认。
档案第6页收了灰泥近照,有卷曲边缘、花形图案与层层下垂的纹饰。第5页还有一处人物形装饰,图注只说明是遗址上的灰泥雕塑,没有给出神祇名。看这类细节时,先读仍可辨认的轮廓:人物的躯干与手臂、外框的曲线、装饰与石墙的连接。头部残缺或纹样脱落的地方,名称需要其他研究补上。
这份档案的现场调查日期是1996年8月22日,照片与文字应放回当时理解。它留下了塔、门楼、墙和残存装饰之间的关系,2009、2013、2018年的三张照片又记录了此后不同角度的状态。门楼两侧的假窗、三座成列的高塔和门内坐佛,各自在照片里留下明确的位置。最新开放范围和通行条件,需要按寺院现场说明确认;旧调查路线与停车背景不作今天的到访保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