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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没沙空 Krok Krak,墨镜也是佛像前的供物

Luang Pho Pu戴着黑色墨镜,腿前也放着眼镜。
Luang Pho Pu戴着黑色墨镜,腿前也放着眼镜。

黑色墨镜架在贴满金箔的佛像脸上。镜腿沿着两侧伸过去,镜片遮住眼睛,佛像仍然盘腿端坐,一只手垂向膝前。这尊被称为Luang Pho Pu的佛像,供奉在沙没沙空府的Wat Krok Krak。奉献到这里的眼镜,也被留在佛像身旁:2014年的正面照片里,腿前和左手附近还能看见两副黑镜。

寺院泰文名是วัดโกรกกราก,位于沙没沙空市县的Krok Krak乡。旅游局列出的地址是188 Thammakhunakon路,泰文ถนนธรรมคุณากร。玛哈猜的火车与海产市场常让人先认识这座城市,Krok Krak的殿内供奉像,又带出当地奉献眼镜的习俗。

奉镜的故事,有两种讲法

DASTA社区旅游平台介绍,Luang Pho Pu是一尊红土石材的降魔坐像,并将其风格归于素可泰晚期。佛像表面贴着金箔,照片呈现的是供奉后的外表。看见金色,并不足以辨认里面的材料;旅游资料所说的石材,与外层金箔是不同部分。

降魔姿态在正面照片里也容易辨认:佛像盘腿,左手放在膝上,右臂沿身侧向下,手落在膝前。眼镜的位置很高,却只占整尊造像的一小部分。肩部、躯干和腿部仍构成坐像的轮廓,金色披布斜过胸前,布上的细纹与贴金表面的不平整相邻。

关于眼镜从何而来,DASTA记下一段流传的故事:村里曾有眼疾,社区领袖到佛像前许愿,愿以眼镜作为还愿物,后来便奉献了黑色眼镜。这是当地的信仰叙述,说明眼镜为什么成为供物;故事中病情消退的情节不作治疗效果的证据。

旅游和体育部的地方目录,以及同府Laksam地方政府的介绍,留下了另一种讲法。这个版本先说居民在佛像眼部贴金还愿,后来住持Luang Pu Krap为避免眼睛继续被金箔覆盖,给佛像戴上墨镜,信众才逐渐以奉献眼镜代替贴金在眼部。两种说法都把墨镜与还愿相连,不过对供物怎样改变的记述不同。

读到住持的名字,也要和佛像称呼分开。Luang Pho Pu指供奉像,Luang Pu Krap则是地方资料提到的住持。沙没沙空佛教事务办公室报道2025年1月11日举行年度礼敬贴金活动时,把两者分别列在活动名称里。这是2025年的活动记录。

2025年的活动报道还写到府内僧众、政府与私人部门人员及民众参加。年度礼敬因此包含寺院和周围社会的共同参与。新闻记录的是一次开幕活动,到访者平日看见供物、遇到礼佛,与专程参加年度仪式,是不同的停留安排。

正面照片的金箔背板铺在佛像后方,表面并不均匀:小片金箔相互叠接,有些地方偏亮,有些露出较暗的底色。腿前两副镜子停在低处,和脸上正在戴的一副形成几个不同位置。它们是照片里可以看见的供奉物,不必为每一副安排一个奉献者或一段还愿经过。

走到殿外,屋檐把建筑展开

诗琳通人类学中心将寺内戒堂描述为泰式木构建筑,彩瓦屋面下有围绕四侧的外伸屋檐,屋架由圆木柱支撑。檐下的空间把殿身和外面的活动范围接起来。要认这座建筑,屋顶、檐边、柱列与木板墙,比只截取佛像脸上的眼镜提供了更多细节。

2014年的戒堂外观,彩瓦、红色檐线与柱列相接。
2014年的戒堂外观,彩瓦、红色檐线与柱列相接。

同组2014年外观照片,从斜侧面拍到戒堂。绿色与橙色屋瓦排成大片图案,红色檐线围住低处屋面,正面三角形山墙朝着镜头;白色圆柱立在檐下。右侧另有灰色高柱、遮阳篷和阶梯,前景是横拉的绳线、桶与鞋子。照片记录了当时建筑旁仍在使用的空间,各处物件不都属于戒堂本身。

旅游和体育部目录还列出戒堂门窗:木板墙的前后各有两个入口,两侧各有五扇窗,门扇和窗扇为木质。这个描述将建筑从屋顶延伸到出入位置。殿外照片只露出其中一侧,走到现场后再看门窗与柱列相接的地方,能够了解殿身与四周屋檐怎样围出空间。

照片里的屋顶有上下两道明显的檐线。较高的一层收成尖起的山墙,较低的一层向外伸,遮住柱边一部分空间。观看屋面时,可以顺着红色横线找到檐的边缘,再看柱子如何把它抬起。殿身藏在较暗的檐下,外侧日光则落在瓦面和柱身上。

三角形山墙中央是合十形象,两侧围着卷曲纹样。
三角形山墙中央是合十形象,两侧围着卷曲纹样。

另一张横幅照片靠近山墙。中央是双手合十、穿着装饰衣冠的形象,两边有弯曲的卷草纹,金色纹样附在红褐底面上。陡斜的两边由浅色边饰围住,细长屋脊饰件向天空伸出。这里先看人物的动作和纹样怎样占满三角形,不据照片替它指定神名,也不将今天能见到的每个装饰都推回同一年制作。

建筑资料与供奉像资料有各自的描述。人类学中心还记下戒堂后方的大柜,以及近处两座砖灰塔,一座在戒堂前方、基座周围有小围墙,另一座为较小的安放骨灰之塔。它的戒堂条目称内部有泥灰坐像,旅游资料则将Luang Pho Pu称为红土石像;本文不把这两个材料描述合成一尊已经确认材质的对象。

2019年的影片拍到供奉像、花束与侧面的木板墙。

Baanboon Channel在2019年3月发布的寺院短片,也拍到了供奉空间。约一分半处,镜头前有佛像、黄色花环、白色花束和较小的塑像,木板墙留在侧面。视频可以补看室内陈设的距离与位置,字幕中的信仰讲述则与地方介绍一样保留其叙述性质。

旧旅记里,寺院是停船做饭的地方

在墨镜佛像之外,Krok Krak还出现在一段具体的河口旅程里。艺术部门2022年整理刊印的《นายทรงอานุภาพ书信记拉玛五世便装出游》,回述1904年的第一次旅行。作者是达姆隆亲王,借用นายทรงอานุภาพ这一名字,以写信给友人的形式叙述随行经历。

新版的行程表将1904年7月30日这一段写得清楚:从Ban Laem河口乘海船出发,经过Mae Klong河口和Ban Rong Kung,来到Tha Chin,也就是沙没沙空,再到Tha Chalom市场买补给,最后在Wat Krok Krak做晚饭。寺院与市场在一段水路行程中先后出现,停靠的理由是补给与等候。

第六封信接着写,大船队还没有到,一行人才转到寺院做饭。叙述者此前晕船,到了河里才勉强起身找东西吃,留下给他的一碗粥已经很可贵。他仍觉得不舒服,便上僧舍请求洗澡用水。僧舍外排着水缸,他看到这些水缸,猜想住在这里的僧人会主持洒圣水仪式。

误会发生在请求用水之后:僧人以为他来求洒圣水,指向缸旁让他坐下,随后舀水为他洒水。书信以颇有自嘲意味的语气写这件事。叙述者说到自己想开玩笑又担心身份被认出,最后没有把玩笑做下去。这段文字保留的是参与者怎样讲自己的遭遇,不是为今日寺院安排一套仪式流程。

新版在寺名旁的注释,明确把它定位于Tha Chin河边、沙没沙空市县Krok Krak乡。读这段旧旅记,河流便有了具体作用:船运载一行人,市场提供补给,寺院成为等候船队与准备晚饭的停点。这段文字记的是等候与做饭的停留。

书信里的Krok Krak与近代旅游资料里的Krok Krak,由寺名和河口位置相接。一个讲水路旅程中的人怎样停下,另一个讲居民怎样供奉。河口旅程中的做饭停留与后来记录的奉镜习俗,各自留在不同的叙述里。

寺院周围的名字,也留在社区记录中。人类学中心所说的Krok Krak社区范围,从Khlong Krachon一带延伸至当时称为监狱社区的区域,并包括今天Tha Chalom乡的部分神祠社区。它描述的是地方社区的范围,并非今日寺产界线。寺名、乡名和社区名虽然相同,使用时仍要看它指的是哪一层空间。

旅游资料把早先的华人社区与“ก๊กกั๊ก”这个称呼联系起来,再说这个词逐渐变成Krok Krak。这是页面记下的地名解释。它能让读者知道当地怎样说明寺名,却不能据此替每个家庭安排同一迁居时间。和河口市场一样,寺院的名字保存着一种社区记忆,具体到某一户人的经历还要有别的资料。

准备从玛哈猜安排寺院停留时,先把188 Thammakhunakon路和泰文寺名保存在一起。旅游局的路线说明经过铁路、Mahachai运河上的桥和Wat Tuek Mahachayaram弯道,再转向寺院;它提示这是一段城市移动,不能把“同在沙没沙空”理解成从火车站出口立刻走进戒堂。实际交通与开放时间需在出发当天确认。

寺里参观的重点可以落在两处:殿内的坐像与供物,以及殿外的瓦面、山墙和檐下柱列。若有人正在礼佛,拍摄应留在不妨碍他们的位置;想知道现场怎样接受奉镜或贴金,先询问寺方。旧照片里放着眼镜与花束,不等于到访者可以自行移动供物,或照着照片往同一处添放物件。

看殿内时,留意脸上的黑镜、身上披布和后方贴金背板,各自是不同的东西;走到檐外,再把山墙、较低的一层屋面和柱子放进同一个视野。不要为拍到正面而跨过供桌,也别在入口长时间停住。等候礼佛的人结束时,留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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