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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 Nang Phaya 残墙上的藤蔓与采光孔

西萨查那莱Wat Nang Phaya台基、立柱、采光孔残墙及后方钟形主塔
2023年正面照片:礼佛殿台基和立柱在前,主塔位于后方,左侧残墙上还能看见采光孔。

Wat Nang Phaya 的殿堂只剩下一部分墙,却保住了很细的灰泥纹。狭长的采光孔一根根排开,孔口周围有竖向边框,下方又铺着盘曲的枝叶。2023年的照片里,墙顶断开的砌块清楚可见,现代护棚盖在上方;从正面望过去,残墙、立柱和后面的钟形塔仍在同一个空间里。来到西萨查那莱,除了看塔的轮廓,也可以把目光留给这面墙。

这里的 Wat Nang Phaya(วัดนางพญา)属于素可泰府西萨查那莱历史公园,别与彭世洛的同名寺院混淆。艺术厅把它看作大城艺术进入西萨查那莱的一处重要实例:礼佛殿的采光方式、灰泥纹样、主塔四面的突出部分,以及寺院的轴线布局,都参与了这个判断。礼佛殿与主塔留下的构件,正是辨认这些联系的地方。

留在墙上的枝叶

艺术厅2024年的植物纹说明,把 Wat Nang Phaya 的相关遗存定位在礼佛殿西南侧墙。纹样以藤蔓为骨架,枝条分出支梢,沿着枝干长出叶片;有些末端还带花。枝条在装饰面上弯折、伸展,叶与枝接续着填满空隙。看照片时,可以先找枝干的转向,再看叶片如何从旁边伸出来,细部就不容易混成一团。

护棚下的Wat Nang Phaya残墙,狭长采光孔与卷曲灰泥纹带
2023年残墙细节:长条采光孔、边框与下方的卷曲灰泥纹带;护棚和栏杆为保护设施。

墙面保存得不完整,有些灰泥已经脱落,露出下面的砌筑材料。2023年的细节图能够看见几个长条孔洞及其外缘,孔洞下面的带状区域还留着卷曲纹;左、右两端的完整程度也不同。边框、纹带和露出的砌块把表面分出了层次。现代栏杆和护棚支柱则属于观看这处遗存时的保护设施,它们与古代构件的材料和形状也很不同。

植物纹的比较对象不止在泰国境内。艺术厅指出,其中花叶的若干形态与中国瓷器上的绘画装饰相近,尤其提到明代瓷器;同时,这类中国纹样的趣味也常见于兰纳艺术。到了西萨查那莱的墙上,它们与大城、兰纳的艺术语言交织在一起。这些是装饰形式的联系,尚不足以确认工匠的来处或某一件瓷器底稿。

附近另一座遗址 Wat Yai Ta 也保存植物灰泥纹,位置在主蒙多殿的前、后墙。艺术厅将两处作比较,认为纹样很接近,可能制作于相近时期。这种比较让一面残墙不再孤立:看过 Wat Nang Phaya 的枝叶后,再遇到另一处同类装饰,就有了可以核对的对象。两处制作于相近时期,仍是艺术厅依据纹样提出的推测。

孔洞后面原本是一座殿

采光孔也是这面墙值得停留的部分。艺术厅描述礼佛殿采用实体墙面,再在墙上开出进光的孔隙,并把这个特点列入大城影响的判断。原图里孔洞细而高,彼此之间留着竖向的墙体;装饰没有把它们藏起来,反而沿着孔洞周边形成边框。孔洞让光线进入殿堂,孔隙与墙体的间隔也构成了外表的节奏。

正面照片里,殿堂的台基与残存立柱位于主塔前方。屋面不在了,几根高柱仍指示出曾经向上撑起的空间。看台基时,前侧入口、柱子的位置和后方塔身可以放在一起理解:人走进殿堂,视线再向后延伸到塔。今日草地和树木进入了失去屋顶的空间,照片里的开阔感也因此与原来一座有墙、有顶的礼佛建筑不同。

2016年草地前的礼佛殿台基、残墙、高柱和钟形主塔
2016年的另一张独立拍摄,呈现殿堂与主塔的前后关系;光线与植被差异不作为修复变化证据。

两张相隔七年的正面照片提供了不同的光线和环境。Ahoerstemeier 的2016年照片中,草地颜色较深,天空明亮而偏白,砌块与灰泥显得暗;Supanut Arunoprayote 的2023年照片蓝天清晰,墙面受到阳光照射,边框和孔隙更容易分辨。两者拍的是不同时间的同一遗址,没有足够资料据此判断七年间具体修过哪块墙。用它们比较构图与观察位置,比把颜色差异当成修复纪录可靠。

钟形塔的四面与三圈

主塔位于礼佛殿后面。人类学中心的艺术资料将红土石列为主要砌筑材料,下面是方形基座,基座过去曾有环绕的象形雕塑。艺术厅也记载了这一层装饰,但今天的照片不应按另一座“象寺”的印象自行补齐一圈完整大象。遗失的装饰属于这座塔的历史,留在画面里的台基属于眼前可以辨认的部分。

向上看,钟形塔身下有三层圆形叠圈,泰文资料称为 malai thao(มาลัยเถา)。艺术厅2022年的主塔说明特别比较了这种叠圈与素可泰塔上常见的三层斜面莲瓣基座,认为前者具有大城钟形塔的特点。中文里的“钟形塔”只是总体轮廓,真正拿来比较的,是钟身下面每一层怎样承托、怎样转折。

塔的四面还伸出突出部分。资料描述四面均有龛式构造,东侧带阶梯,可以通向内部的空间;人类学中心进一步将东侧入口与其余三面区别开来。因此,四面看起来彼此呼应,并不等于四面都有同样的通行方式。站在殿堂前方的照片视角,可以辨认主塔面向殿堂的一侧,但游客是否可以进入、走到哪一层,应由现场开放范围决定。

塔的上、下部分也可分开辨认。人类学中心的顺序是:最下面的层叠平台接着莲瓣基座,再到三层圆形叠圈和四面突出部分;其上为钟身,钟身之上还有方形的承托段与塔尖。2023年的正面照片把这些不同形状压在一条视线上,钟身较宽,顶部逐渐变细,下面的平台则横向展开。若只给照片标一个“古塔”,容易漏掉这座塔真正用来作艺术比较的部位。

艺术厅拿大城 Wat Phra Si Sanphet 的主塔作了比较,重点正是四面的突出部分。这不是说两座塔大小、材料和全部细节一模一样,而是某些组成方式有可以联系起来的特点。另一个比较藏在塔尖:资料提到,上部一节节圆环之间留有间隔,也是大城类型的一项特征;对照说明中,素可泰塔的这些圆环排列得更紧。远看是一条向上收细的塔尖,近看才有各节之间的区别。

把三层叠圈、四面构造与塔尖放回整座寺院,年代判断便有了依据。艺术厅推测寺院约建于佛历二十一世纪初,即公元十五世纪中期前后,当时素可泰已进入大城的政治体系。这个年代来自建筑与艺术形式的综合比较。人类学中心明确说,没有文字证据给出准确的创建纪年,准确的创建年份仍然未知。

寺名里的王后故事

Wat Nang Phaya 的名字容易引出王后传说。艺术厅介绍,《游帕銮城》中的故事来自一位名叫 Thian 的人:他向当时的作者转述,自己曾读过一份后来毁于火灾的文本,里面说寺院由帕銮的妻子、来自中国王家的 Phasutadevi 建造。这是一段有转述路径的故事,艺术厅同时指出,没有考古证据支持它。读者知道寺名为何会引出这个人物即可,不必把她写成已经找到营建碑记的创建者。

这种传说与墙上可见的中国艺术联系,可以同时被谈起,却不是同一类证据。前者是关于人物与创建的叙述,后者是装饰形式之间的比较。王后故事留在传说里,墙面的枝叶与塔的构件则仍可观察。

保护过的遗址,仍有看不见的部分

人类学中心整理的保护史记录,修复在1966年开始,涉及塔基绕行平台、钟身附近构件、台阶、部分莲瓣,以及礼佛殿台基、一些柱子和佛像承座等。1987年又有一轮工作,1989年修复了灰泥装饰。这些记录说明,今天看见的形态经过保护整理,不能把每一处砌块都当成从古代原封不动留下的表面。资料列出工程范围,但没有逐一标出照片里哪一块属于哪一年补配。

1966年的工程记录还有更具体的事项:修理塔基绕行平台的栏杆,封补塔身与上部承托段遭挖开的三处孔洞;礼佛殿则处理了台基的四面、部分柱子及前后角落。寺院北侧两座附属小塔、戒堂台基和正面的入口也列在修复范围中。保护工作覆盖一组建筑,并不限于照片中央最醒目的主塔。低矮基座、入口和边缘构件都曾列入保护工作。

戒堂与礼佛殿在官方介绍中分别列出,戒堂同样处在寺院的主要轴线上。现场标识有助于区分这些台基,残存柱子相似的建筑也可能有不同用途。灰泥墙附属于礼佛殿,主塔在其后方,西侧推测的木僧舍又是另一种用途;把这些名称分清,寺院的宗教活动空间和居住空间才能各自落到具体位置。

寺院的西面原为僧人居住区。艺术厅认为那里的僧舍可能主要使用木材,所以今日已看不到相应建筑痕迹。石质台基、墙和塔容易保留下轮廓,木构的生活空间却可能消失得更彻底。眼前几座石构遗存展示的是寺院的一部分,僧人的起居、日常使用和许多木构细节没有同样完整的形状可供观看。

影片沿入口接近殿堂台基、残墙与主塔,可与照片中的构件位置对照。

Anothai phangnga 于2022年10月11日发布的影片,用航拍视角接近入口、礼佛殿平台和主塔。画面里的台阶、柱列与残墙能与照片对照,再从较高位置看出这些构件怎样排列。影片可以帮助理解空间,墙上灰泥的细部则更适合用照片慢慢看。画面记录的是2022年发布影片中的遗址环境。

现场观看时,可先在殿堂正面把柱子与后方塔身放进同一个视野,再沿允许通行的路径靠近受保护的残墙。护棚和栏杆已经提示出墙面的保护边界,灰泥孔洞与脆弱边缘不需要靠触摸辨认。同行者若更喜欢看整体建筑,可以留在正面观察塔;想辨认花叶的人,则把时间留给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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