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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城帕杜松坦寺,象队走过窗户上方

窗上方的象队与下面的屋棚,由窄花纹带隔开。
窗上方的象队与下面的屋棚,由窄花纹带隔开。

象队经过窗户上方

帕杜松坦寺的一面墙上,大象排成横队,从窗户上方经过。象背有人骑坐,队伍间夹着步行的小人物、长杆和伞盖。往上看,人物逐渐变小,淡淡地散在黄褐色墙面里;往下看,又出现了屋棚、聚在一起的人和另一头象。画面没有把所有事情塞进同一个场景,而是用窄窄的花纹带隔开,好让几组人物各自占据一层。

这座寺院在泰国大城城岛的东北方向,属于旧阿约陀耶一带的寺院群。泰文名是วัดประดู่ทรงธรรม,英文常写作Wat Pradu Songtham,也能见到วัดประดู่โรงธรรม这个旧称。了解它的壁画,可以先从象队认路。这里有佛传和本生故事,也有人群看戏、行进和生活的场面。

本文的两张壁画照片拍摄于2023年1月。它们保留了屋顶下的木梁、窗框,以及墙上大片颜色较淡的地方。高处的线条和人物有些难辨,象的轮廓却还容易找:躯体比旁边的步行者宽大,骑乘者坐得高,长鼻伸向前下方。沿着这一层看,画中的大小关系很快就清楚了。

象并没有站得整整齐齐。几头之间挤着人,有的象背红色较深,有的近乎灰褐,伞盖和长杆又把队伍往上拉。腿部和脚下的细线沿着队伍展开。整队横跨墙面,中途没有大树或建筑把它完全截断,与下面那些各有屋顶的小场景很不一样。

队伍下方另有一头象,和同层的小人物分开了一些距离。它周围留着较多空白,背上的乘坐者也更容易单独辨认。上面一排象看起来密,下方这一头看起来散,空间的差异让它们不会被当成同一条队伍的连续部分。右边窗口附近还有一片树林般的深色轮廓,视线在宽墙上走到这里,便遇到了另一个小场景。

如果照片在手机上显示得较小,先辨轮廓比逐个看面孔实用。象的身子占据较长的横段,人物站立时则细而直;伞柄和竖杆把这种细线延伸到头部之上。有几处颜色几乎与墙底融在一起,仍能用脚、鼻和骑乘者的上下位置去寻找。局部的褪色不会平均地消除整面墙,留下的轮廓也有清楚和模糊之分。

泰国美术厅2000年首版《大城历史公园导览》,专门在帕杜松坦寺条目中列出象队、游戏和百姓生活等壁画题材。这些细节可以放在寺院整体的绘画内容中理解。至于队伍中的每一个人是什么身份、究竟是哪一次仪式,照片本身没有给出姓名;读图时可以先看象、伞盖、步行者怎样排在一起。

两扇窗之间与窗上方

宽墙被窗户切开,却没有因此只剩下几个互不相干的小方格。在象队照片里,横向场景连续铺在两个窗口上方。窗口之间的墙面较低,另有一些更密的小人物和建筑。光从窗外进来,照片下方几乎发白,墙上的红、绿与深褐色则聚在中间。这张照片同时拍到了画和照亮画的开口。

窄花纹带由连续的圆形花饰组成,红、绿的颜色交替,边缘还有细线。上面的象队和下面的屋棚各有自己的位置,人物没有混成一团。顺着这条边带,可以分清墙面层次。圆形花饰沿墙延续,成为两层人物之间的横线。

花纹带的宽度比人物低得多,圆形花饰却重复得很密。象腿附近的深色、棚顶的红褐色,与这条较连续的红绿边带相邻,使轮廓在黄褐底上突出。墙的较高处大片留白,棚下和棚外的小人则挤在一起。

下面几处屋棚尺度较小,屋顶有斜线和尖角,棚内的人比象背骑手挤得更紧。一处场景的前方还有许多小小的头部。屋顶围出了里面的空间,周围又留出可以容纳人群的空地。画师在一面墙上交替使用整排队伍和小屋中的人物,读者的目光也会随之时而横向移动,时而停在某一个棚下。

美术厅《Silpakorn》刊物中的《Khon:庆典演出》文章,使用了本寺壁画的一幅局部,并把它标作大城时代的Khon演出图。图中有带屋顶的舞台、作出动作的表演者,以及舞台边较小的观众。这里说的大城时代指图像所表现的演出背景,不能拿来直接给整面墙的绘制时间定年。

这幅局部帮助解释了寺里生活题材的一种具体内容。人群可以看表演,演员可以占据棚内较显眼的位置;叙事没有只把空间留给主要宗教人物。刊物所用的是单独局部图,本文的宽幅照片则展示较大墙面,观看尺度不同。把两者区分开,就能保留演出研究给出的线索,同时继续看到窗、横带和整队大象如何组织在同一面墙上。

嵌入视频的片头切换了几幅壁画局部,其中可看见象背骑手与沿队行走的小人物。视频来自泰国频道ครูแอน,原页面标题为Wat Pradu Songtham,2016年9月发布,全长约39分11秒。先看开头这一小段,能比较近景里的象与本文宽幅图中的整排队伍;后面镜头会切到寺内其他对象。

片头切换象队壁画局部,随后转到寺内其他景物。

尖阁下还有人群

高尖阁占住墙面中央,较低处还有屋棚、树和人群。
高尖阁占住墙面中央,较低处还有屋棚、树和人群。

另一幅壁画把中心留给一座高尖阁。阁顶一层层收窄,细长的尖饰伸到墙的高处,两旁还有较小的尖顶与竖杆。它下面是宽一点的台阶或平台,人物分散在平台两侧。图里出现一些抬起手臂的小人,身体和阁楼相比显得很小。观看这一面墙,方向会从横向的队列改为顺着中央阁顶往上走。

外围的屋棚和建筑并没有完全跟着中央轴线对称排列。左边一组屋顶连在一起,右边有人物立在树与小屋附近,下方又有较方整的棚。树冠、坡地和屋顶把小场景分开。高尖阁很容易先吸引目光,周围的小人却值得慢一点看:有些成群,有些单独站立,身体朝向也不同。

这张照片还能看见画面本身如何装进佛堂。尖阁上方是屋顶形成的三角形空间,左右斜边收拢,顶下挂着两只灯泡。一条深色木构件横过墙的上部,彩绘一直铺到它附近。两扇红色窗框则占住下方,窗间还有另一组山形和人物。阁顶向屋脊伸去,人群留在窗户上方较宽的墙面。

高尖阁的线条尤其细,阁身的斜线交织成纹饰,门洞般的深色部分集中在下部。阁顶两边的小尖顶较低,中央的一根则拉得很长。照片最下方的山形、树和小屋,颜色比高处有些人物浓。中央阁楼有整齐的平台,外围地形却弯弯曲曲,建筑的直线和树坡的曲线并列,小人物散在其间。

美术厅指南列出的本寺题材,包括三界图、聚集的天人、佛传和本生故事。这份清单包括宗教题材和生活场景。本文这张尖阁图的具体故事题名尚未确定,先看阁顶、平台和人物的动作。

泰国自然资源与环境政策规划办公室的艺术环境档案,还提到寺中有迎奉佛舍利的队列场景。档案描述了壁画的制作方式:在表面磨平、处理过并有底层的灰泥墙上使用粉质颜料作画。这是针对本寺作品的材料记录。照片中的颜色已经有明显浓淡差异,局部线条也断续,不能据此认定眼前每一块颜色都保持最初的状态。

年代表述同样需要分开。美术厅导览把佛堂壁画归于拉玛四世时期;府旅游介绍谈到的是拉玛四世前后的一次修缮。前者给画作作时代归属,后者说建筑与彩绘经历修缮。读者因此可以把这些墙画放在大城旧寺后来的使用历史里,而不必把所有看到的颜色都推回大城王朝。

2000年出版的导览已经把象队和生活场景放入寺院条目,并附上佛堂内景。旧图里,坐佛位于殿堂纵向尽头,左右两面墙的窗口向远处排列,窗上方连着细密画面。将那种纵向内景与本文两张较近的墙面照片并看,可以分清殿堂尺度与绘画尺度:从入口方向看,画在窗列上方铺开;靠近一面墙看,骑手、屋棚和一圈圈花饰才分别显出形状。

佛堂外的小殿

小殿前伸出白色柱廊,周围立着莲座上的金色叶形物件。
小殿前伸出白色柱廊,周围立着莲座上的金色叶形物件。

寺内外观照片里,一座白色小殿立在开阔院地上。前面伸出柱廊,方柱高而细,柱头有金色装饰,檐下露出红色。三角山墙较暗,密集纹饰挤在其中,屋顶边缘的金色尖饰与天空对比鲜明。关着的红门、侧墙的窄窗,比墙画里的尖阁简单得多。

小殿周围还有立在粉色莲座上的金色叶形立物,后方可看见白色和金色的小塔。左侧台阶旁,一条金色那伽抬起头,树冠伸到屋顶边。院中的对象各占一处,没有组成一座宏大的建筑立面。这张图给出了墙画之外的寺院环境,也提醒人留意一个寺里不同殿堂的用途。

美术厅指南将两张内景和壁画图标为viharn,也就是佛堂;同一条目的外观图另标作ubosot,指佛殿。府旅游页使用的殿堂名称与这个标注不完全一致。本文以美术厅对内景的明确标注称壁画所在建筑为佛堂,外观照片只说明它实际可见的样子,不把照片中的关门小殿认定为画墙所在的同一座建筑。

关于寺院起源,各份资料保留了不同的线索。府级旅游页称今天的寺域由两处旧寺空间合成;艺术环境档案追溯到颂昙王时期有关旧寺名的记载。美术厅导览则先说明缺乏建造历史的文献,再引述当时住持关于曼谷王朝时期寺院重建和更名的说法。旧名、早期记载和后来重建,记录的是不同阶段。

照片里的木梁、红窗框与彩绘墙面仍连在一起。象队上方有淡下去的高处人物,队伍脚下又是一条红绿色花带。骑手和步行者的脚下,红绿色圆花一圈圈连到窗框上方。

灵感清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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