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空白与复建
Anuwat Inthana 引用地方寺史中的折叠手稿,写到小历1191年、佛历2372年修建这座藏经楼,对应公元1829年,参与者记为 Mahawong(มหาวงศ์)。这里的年代属于藏经楼沿革,不能替代寺院最初建寺年代,也不能把2008年或2014年照片里每一个物件都标成1829年。
研究随后转引美术局的修缮资料,记这座楼曾有一次倒塌,柱、墙和四面的窗龛受到毁坏。美术局复建了建筑,一些不能恢复的装饰依原来的轮廓作平整抹灰。论文讨论门框时,明确指出门楣上方的装饰面经过平抹灰处理。近景里的空白由此有了一个修缮背景。
外观照里,浅黄色墙面上带着白痕和灰色的部分,凸起金纹与平面各有边界。修缮记录说明为什么楼体和装饰需要分开辨认;照片则让人看到,复建后的形体与保留或补过的纹样确实同时出现在门边。
研究和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条目都引用了2005年的美术局项目资料,这两份介绍有共同的来源。2005年是所引资料的年份,原文没有让每一轮修复都带上可确认的起止日期。
门框留下的花纹
门框的纹样不是均匀的一片。最外侧是一道窄边,边上排列着一颗颗小圆点;里面的枝叶弯来弯去,跨过较大的花形。靠近下方基座,几道横线叠出薄薄的台阶,上面仍有花和叶。细长的竖边到上端忽然向外凸出,托着弧框的起点,线条从这里转向门的上方。
花叶之间能看到深色的阴影。凸起部分接到光,凹下的细缝则较暗,这些变化比门框的整体颜色更容易辨认。左边和右边的装饰大体相对,但照片里有些部位完整,有些地方只剩轮廓或平面。门边的绿蓝色细条又把木门和厚厚的框分开,靠近中央的花纹细密得多。
2010年,Silpakorn University 的 Anuwat Inthana 在关于本寺的学位研究中,专门讨论了这道门。他将门扇记为木门,上面有灰泥塑饰与玻璃装饰。论文把这种灰泥塑饰称作สตายจีน,细纹附在木门的表面。
门上的大部分细纹铺成连续的斜格。格子交点连着小花,线向两边伸出去,再与下一组花纹相接。越往上方看,规则的格子被较大的花叶替代;下方门边也留着另一段较大的装饰。上、下和中间使用的排法不同,所以即便距离稍远,也能看见门扇被分成了几个区域。
研究把这类排列称为ลายราชวัติ,并比较门扇、墙角与贴墙装饰上的纹样。有的连接线较直,有的像枝条那样弯着走;同一个纹样名称,并不意味着楼上所有装饰都来自同一次制作。作者借这些差异讨论样式发展和后来修补,判断仍是艺术史分析,而不是每一块材料都有纪年的结果。
窗龛的形状又与门框不同。正面两扇窗比较低,木窗面缩在厚框里面,上面有一个弧形的小山墙。框的边缘向外卷起,左右都有小小的凸出部分。外观照里窗内较暗,能见到竖向的深色木面,窗框的浮纹则接着外面的光。窗顶和门顶的高低差,使中央的入口在整栋楼上更突出。
黑色横杆、木门与墙面上的白色痕迹,都留在2014年5月23日这组照片里。这两张照片相隔十五秒,一张拍整栋藏经楼,另一张靠近门口。它们提供的是拍摄当时的表面;哪一天重新上漆、哪一段灰泥后来补过,需要修缮记录才能继续往下讲。
三层屋顶下面
藏经楼的屋顶向四周展开,最下面一层宽,第二层收小,顶上还有更小的一层。金色的檐边绕着每一层走,角端往上翘,边缘一串小尖形又沿着斜线排开。屋面本身偏灰,金纹沿着边缘走,几条金色边线却把三个层次勾得很清楚。
层与层之间露出一段深红色的装饰带。最上层屋面下面,也有红底金纹的小段墙面;尖顶从屋脊上升起。三个檐口虽然逐层变小,但它们都盖在同一座小楼上。看清下方只有一组门窗,再向上数屋面的退进,就不会把三重屋顶当作三层带窗的楼房。
2010年的研究将它归为兰纳地方的 mondop 式建筑,平面方形,用砖与抹灰形成墙体,北侧有唯一的台阶和入口。门旁有窗,其余墙面各开三扇窗。藏经楼的三重屋顶围着方形的室内空间叠起来。
照片里的屋檐伸得很宽,檐下形成一条暗带,门窗的上端都收在下面。楼的基座也绕着墙体走,在正面台阶两旁留下较宽的水平线。白色矮栏挡在院子与小楼之间,前面还有灌木,外墙的下沿没有全部露出来。周围的绿植、电线和相邻建筑一并入镜,藏经楼仍能靠方形的楼体和层层收小的屋顶被认出来。
研究用其他藏经楼的形式作比较,认为 Wat Duang Di 的 mondop 屋顶与缅甸艺术中的相关建筑有相似处。比较依据是建筑形体,资料没有确认工匠的出处。
2010年研究采用的院落图引自美术局1982年出版的登记资料,藏经楼位于戒堂的东侧,入口向北。礼佛殿与主塔则沿另一条东西轴线相接。几个建筑承担不同功能,也有各自的朝向。站在门前的一张照片会把其他建筑挤到画面边缘,院落图却让它们之间的关系较容易理解。
这张历史院落图适合辨认建筑关系,实际通行范围仍需向寺方确认。照片里从小楼台阶到矮栏的空间很近,两边还接着树和灌木。门口的尺度不大,和长殿堂前能够一眼展开的正面很不同。
门里面的经箱
FredTC 在2008年10月3日拍摄的内部照片,记录了藏经楼里用于收放文献的箱柜。室内墙和柱都呈红色,前方一只较大的红箱,上口比下部宽,箱盖边缘围着一圈小花。箱正面有金色圆形装饰,侧面也有一枚,边缘的细条带着深绿的颜色。

箱子下面垫着层层退进的座,横着的花边绕过转角,低处又露出更深的一段。旁边的深色箱柜上半部也向外展开,正面一个金色圆形,被红色和深色的边框围住。它的下半部较窄,前面还能看到细小的金色人物形装饰。两只柜的体量与配色不同,没有被摆成一排完全相同的盒子。
照片右边还有另一只箱柜的一部分,左边则是一块红色平面,底端留着小小的金色尖形纹样。红箱表面贴了浅色小标签,旁边还有手写痕迹,但这张照片不足以让人逐字读出这些记录。箱盖是关着的,里面的文献没有在镜头里展开,文献种类与年代也不能从箱外的花纹推出来。
大红箱的圆形纹样中央较暗,外缘排着密密的金色短线,圈内还有小圆点。箱盖边缘的小花分成一格一格,箱身则用细边框围住较大的红色平面。到最下面的座,装饰重新变成长条,顺着水平线和转角走。箱盖、箱身与底座,各自有清楚的边缘。
内部的金色圆形装饰,与门外密密的花叶不是同一种排法。箱盖上方是一圈小花,箱身用较大的圆形定住正面,下方底座再接连续的细纹。门上的装饰跟着高窄的门扇走,经箱的装饰则横向绕着箱体展开;同是红、金和深色,它们各自占据的部位很不一样。
两位摄影者的照片相隔六年。2008年的经箱,2014年的门和屋顶,分别说明藏经楼内部与外部的某一时刻,没有构成一份今天的文物清单。若想入内观看经箱,可先向寺方确认开放安排,不把关门照片或旧内部照片当成当日能否进入的答复。
另有ลั้ลลาพาเที่ยว于2026年1月24日发布的55秒竖屏短片,5秒附近拍到藏经楼门面,随后沿墙拍过几个窗龛。门框旁较长的纹样、浅黄色墙面和墙下基座,都能与照片对应。短片还拍到寺院白塔与礼佛空间,藏经楼的门面和窗龛在不同镜头中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