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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堪 Nantaram 木殿的镜饰天花

Nantaram 金色佛坛上方的红褐木板天花、圆形镜饰与柱间银白悬饰
佛坛上方,镜饰与深色边线围着红褐木板展开。

金色佛像后方的木板一层层围出方框,最上面又是一圈圆形花纹。红褐色天花上,小镜片沿着深色边线密密排开,柱子从画面两侧直立上去。2021年12月25日,摄影者 Chainwit. 在泰国帕尧府的 Nantaram 寺拍下这张殿内照片:佛坛很满,天花也很满,中间仍留出红褐色的木面。

这座寺院在清堪县,即 Chiang Kham,属于 Yuan 分区。Museum Thailand 的地址写作门牌1号、Moo 13;帕尧府行政组织的地方介绍,把它放在清堪市镇市场一带。它与清迈城南同名的寺院相隔两地。寺院的当地故事,也从清堪的旧商路展开。

外观照片却把金饰收在阴影里。院前是大片水泥地,路锥之间留着通向门廊的路,花盆和修剪过的树丛沿着低栏排列。木殿横向铺开,几个高低不同的山墙从低檐后面升起;其中两组高屋顶靠在一起,另一组向右侧分开。门廊山墙下的一道金色弧线,围着深暗的入口,左右有白色狮形塑像。

Nantaram 深色木殿的叠层屋顶、低门廊与院前花木
木殿横向展开,高屋顶从前方低门廊后升起。

院中还能看到另一种颜色。白墙的小殿旁立着白色佛塔,金色塔顶、屋脊尖饰和雕花檐边朝着蓝天伸出。它们与深色木殿同属这个寺院,却不是一座房屋的不同立面。把庭院、屋顶和殿内照片放在一起,Nantaram 的形态才不只剩一个金色佛坛。

木殿里抬头看什么

木殿的屋顶不是一条完整坡面从高处落到底。前方低门廊先挡住一段屋身,后面的高山墙再向上冒出,屋脊两端有细长的竖饰。高低之间还露出较小的屋面,深色板片一行接一行,檐边细密的装饰远看如一条连续边线。2021年的外观照片可以看清这些层次,局部纹样则躲在檐下阴影中。

泰国文化信息库2012年的地方记录,把这座木殿归为 Tai Yai 风格,记载屋顶采用木板片,并以木材镂空装饰檐边。记录还将建筑外部的屋顶分组与内部用途联系起来:供奉佛像的部分居高,前方是信众所在的部分,另有僧人使用的空间。这里的用途说明来自地方介绍;照片中高低错开的几组屋顶,在正面留出了不同的轮廓。

2019年,Itsareeya Nunchai 与 Chotima Chaturawong 在《NAJUA》发表比较研究,将 Nantaram 纳入泰北 Pa-O 寺院个案。研究里的 Jong 是兼有供佛、听法和僧人起居空间的建筑;Nantaram 的平面图将中间大堂与旁边的房间连在同一屋身里。文章具体写道,住持房在西侧,僧人与沙弥的起居空间在它前方。这是当时调查记录的布局,房间今日的用途与开放范围需在寺内另行确认。

研究还把 Nantaram 与南邦两座寺院并列讨论,指出佛像区、住持起居区的天花常用镜饰和花叶线纹,纹样安排在方形或长方形框内。论文另附本寺一处八角花形天花的近照;2021年的佛坛照片则拍到圆纹与多重方框。镜饰并非只在佛像后面的一小块板上,它沿着天花分区布置。

殿内照片让柱间的细节清楚起来。几根柱子下半段是红褐色,上半段呈金色,柱头附近的装饰向外展开,与天花边框接在一起。柱间悬着长条银白色镂空装饰,一节一节往下延伸,每节都有弯曲的花叶轮廓。它们垂在佛坛前方,银白花叶与后面的金饰重叠,柱身的红褐和金色从两旁露出。

把目光移到天花,红褐木板组成几块大面,每块大面外侧又有多道细框。圆形纹样居中,直线边框绕在外围,角部和边缘填着更小的花纹。镜饰在边框上形成一些细小亮点,深色线条仍把各块木板分开。柱头、边框和圆纹之间的距离,在这张仰角照片中可以逐一辨认。

Museum Thailand 把天花镜饰归作曼德勒式装饰,把木殿描述为 Tai Yai 与缅甸风格。论文则从寺院空间与装饰比较着手,说明镜饰所在的部位。两种介绍都能与照片中的方框、圆纹及柱头对照。

佛坛的主像坐在后方较高处,周围是繁密的金色枝叶纹。前面的其他佛像、花供和灯具分布在较低的台面,两侧各有一座带金饰的座架。寺院介绍将内部地面解释为佛像、僧人和信众三个不同高度的使用区域。殿内照片能看到主像座下的台面层次,供桌与佛像各在不同的高度上。

主像的材料也有文字记录。诗琳通人类学中心2020年的社区研究文章称,这尊佛像以一整块柚木制作,从帕尧府 Pong 县 Oi 分区的 Chong Mae Tha 寺迎来。文章把这件事放在两位木材商人的交往中叙述,而不是把佛像当作从建殿那天起便一直留在原位的陈设。

文字中的旧交往,与照片中可见的表面各说明一件事:柚木材质和迁奉经过来自社区叙述,主像表面的金色、背后花纹和前方供桌见于2021年的照片。佛坛前的供物会变化,照片记录的是拍摄时的布置,不能拿它要求今天每一件器物仍在同一位置。

2025年10月发布的现场视频,给入口补上了一个视角。约半分钟处,镜头从院内看向木殿;随后到门口,红褐色门板、木地板和通向佛坛的柱间空间进入画面。门旁挂着白色网状帘,木地板从门槛内向柱间延伸,佛坛位于更深处。

从院内木殿外观走到门口,可以看见通向佛坛的柱间空间。

清堪商人留下的寺院

Nantaram 的社区故事从商路讲起。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文章讨论 Yuan 分区 Thung Ban Yen 社区,记述往来缅甸、兰纳和老挝的远程贸易,怎样让过路歇脚的地方逐渐成为定居点。清堪常被介绍成 Tai Lue 聚居地,这篇研究却把范围收回到城中这一小片社区,追问 Pa-O 家庭留下了哪些联系。

文章依据长者的口述写道,约佛历2450年,一位兼做缝纫机修理的 Pa-O 商人在途中清出一块休息地,也供同行或行脚僧人停留。另一位来自景栋的工匠参与修建僧舍。早期建筑使用木材,屋面铺茅草,于是有了 Chong Kha 这个名字,其中 Kha 与茅草屋面有关。

这个名字在帕尧府行政组织的文件里也能找到。其佛历2566至2570年的收入征收发展计划,地方概况部分称旧名为 Wat Chong Kha,又记公众常称 Wat Chong Nuea。虽然这份文件不是建筑调查,两个旧称仍让今天的 Nantaram 与早期僧舍的故事接上。文件同时明确写着初建时代不详。

早期僧舍与现存木殿分属不同阶段。人类学中心记述,佛历2467年,Pa-O 背景的商人 Chong Nanta 倡议修建能够长期举行宗教活动的寺院,并邀请清堪商人和信众捐助新殿。方案和工匠从南邦而来,第一批工匠由一位缅甸工匠带领。文章称这一建设过程用了十年。

2012年文化信息库的记录,则把现木殿的建设放在约佛历2468年,并记佛历2477年3月举行首次庆典时,寺名由 Chong Kha 改为 Nantaram,以纪念主持建殿的 Nanta。两份叙述所记的起始年相差一年,也分别谈倡议、施工和庆典。它们都是后来整理的地方历史,建殿倡议、施工期与首次庆典各占一个阶段,旧僧舍出现得更早。

捐助者从事木材运输的经历,在人类学中心的文章里占有一段。其叙述将 Nanta 与当时在泰北经营的英国 Bombay Burmah 木材公司联系起来,也提到他与 Pong 县另一位木材商人的友谊。建殿方案从南邦来,佛像从帕尧另一县迎来;这座清堪木殿的来历因此跨着几个地方,具体到人、工匠与供奉物的移动。

寺院的照料也延续到捐助者的后辈。社区研究提到 Wong Anan 家族,并把亲属联系作为调查的一部分。建殿者的名字留在寺名中,家族往来的记忆则由老人讲述,再由社区整理。

社区对 Pa-O 历史的追索,开始于对旧介绍的疑问。佛历2555至2556年,即2012至2013年前后,当地文化网络把 Nantaram 社区列作 Tai Yai,但寺院方面发现,日常习俗、媒体介绍和长者叙述之间并不完全相合。住持与社区成员于是继续询问老人,也到清莱的寺院寻找往来线索。

到2013年的寺院庆典,来自其他寺院和缅甸的 Pa-O 信众参加活动,长者把他们的文化表现与自己的祖辈联系起来。人类学中心的文章将这一经历视作社区继续追索 Pa-O 历史的契机。这里讲的是一次已经发生的庆典,不是每年固定举行的旅游演出。

寺院建筑仍可以采用 Tai Yai、缅甸风格的分类,社区叙述却同时涉及 Pa-O、Tai Yai、Tai Lue 和 Yuan。建筑形式的名字与居民认同各有来由。2021年院中的旗帜、佛坛前的供物,能说明拍摄时这里如何被使用;仅凭服装或装饰,无法给每个参与者确定族群。

研究后来还记录厨房里的食品,如烘炒的辣椒酱、蟹酸汤和一些地方点心。社区整理它们,是与亲属历史、日用器具等一起留存,供后辈继续询问和补充。它们把寺院周围的生活从一座有名的木建筑,拉回到清堪家庭日常做饭、往来和记事的地方;这些食品被记在社区资料里,与建殿者和住持的名字一同留存。

回看院中那张竖幅照片,白色佛塔在小殿后方,金色塔尖比前方叠层屋顶升得更高;小殿门廊的柱身上则有红、绿、金色装饰,台阶前留着一块开阔地。它与木殿的横向展开很不同。2021年的照片保留了这些建筑当时相邻的样子,后续维修的范围与完成时间,需要另有工程记录才能说明。

2021年 Nantaram 白色佛塔与相邻小殿,金色塔尖、叠层屋顶及白栏
白塔立在小殿后方,金色塔尖比门廊屋顶更高。

门廊前的灰色台阶与白栏围出一个转角,金色法轮放在低矮的栏柱顶上,旁边是盆栽。那张2021年的竖幅照片从院中抬高视线,塔尖、两座叠层屋顶与细长竖饰一起进入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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