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北方,为什么与礼佛相连
国家图书馆的介绍,将这里放进清迈传统的城市方位观念中。当地的 thaksa 体系为城的不同方向赋予不同含义,北方被称为 dech,与威势和权力联系起来;Chang Phuak 白象门在这个方向,过去又叫 Hua Wiang,即城的头部。Wat Chiang Yuen 位于北面的城外,于是寺院、北门与君主入城的礼仪,在相关叙述里相接。
Chai Chettha 的故事中,换白衣发生在进城之前,礼拜对象则是殿内的 Phra Sapphanyu Chao Dech Mueang。2004年清迈大学的建筑路线报告,也引述了这段入城前的礼佛记载。到寺、换衣、携带供物与入城,有先后次序。北门和寺院的关系,便在这些动作之间显出来。
国家图书馆还转述佛历2338年 Kawila 入清迈城时的礼仪:先在 Buppharam 停留,再依传统绕向南、西,来到北面的 Wat Chiang Yuen 礼佛,随后经白象门入城。旧史中的这段行程,连着城外的礼佛与北门的入城,是理解寺院位置的一条历史线索。
Chiang Yuen 的名字,被该文解释为城邦长久延续。寺院的确切创建时间却没有定证,孟莱时期创建的说法仍是推测。礼仪故事记录了君主怎样入城,各座建筑的营建仍有各自的时间。
白塔前的两杆金色硬幡
Chainwit. 的主塔照片,先让人看见两杆金色装饰物。它们立在塔前小建筑的两侧,长条形主体上排着圆形纹样,边缘又伸出卷曲的金饰。后面的白塔向上收束,金色塔尖从层叠白面上抬起。塔前小建筑的红褐色屋顶遮住部分塔基,灰色花盆、圆叶盆栽和右侧黑色大锣,则把视线留在院内低处。
这些立在杆上的硬质幡,泰文称 tung kradang(ตุงกระด้าง)。国家图书馆的介绍记下本寺在佛塔前用它们作佛教供养。照片中的装饰沿竖向排开,屋檐的金色纹样则横向展开,两者之间留着一条走向小建筑入口的通道。两杆硬幡比塔身窄得多,中间的小屋顶又比塔低,金色装饰因此分布在几个不同高度。
主塔的白色表面上有清楚的折角和线脚。层层收窄的轮廓把白面分开;小型金色饰物点在白面上,上段的金色又连成较大的体量。国家图书馆把现塔描述为八角形式,并谈到高台基、转角狮像和四个方向合掌的天人塑像。正面照片只收入部分塔基,躲在前方小屋面后面的构件,还要换角度才能看见。
该文引述《Jinakalamali》相关记载,将佛历2061年的舍利安奉与2064年的塔顶举伞分开叙述。这两个纪年谈的是宗教奉献仪式。塔顶的伞、塔内的舍利与后来可见的塔体,各自属于不同层面的信息;现塔所有转角和饰面,不能仅用一次安奉活动来解释。
2022年6月15日发布的一段本寺现场视频,也把塔与院落放在同一画面里。约4分37秒,镜头下的白塔、金色硬幡、红瓦小建筑与树冠同时出现;约5分34秒,可见院内一尊金色坐佛,旁边是金色透雕竖饰和网状背景,画面左侧还有白塔一角。这两处画面分别呈现白塔所在的院内空间与金佛旁的近处装饰,视频发布日则不等于已确认的拍摄日。
孔雀山墙下面,台阶把人引向殿内

礼佛殿位于主塔东侧。正面照片里,一道很高的三角形山墙立在中央,两侧较低屋面向外伸展。山墙被木格分成大小不一的区域,正中有展开尾羽的鸟形装饰;沿屋脊和檐口,又是一串连续的小型饰件。国家图书馆将山墙的鸟明确记作孔雀,2004年建筑报告也提到孔雀与蓝色玻璃装饰。
从台阶往上看,殿的入口暗了下来,金色佛像在深处只露出亮面。门两旁的彩画有蓝色背景和人物,白柱则撑住两侧较低的檐口。左边一块出口牌、右边的红车和后方蓝棚,都没有被摄影者从画面里避开。殿堂在院内有供人通行的台阶,也与车辆、树木和临时陈设相邻。
台阶护栏上的兽形构件,前端张着嘴,长身顺着台阶向上延伸。它们的头部偏绿,白色与褐色纹样沿鳞片般的表面重复。国家图书馆把这一类阶栏称为 makara khai nak(มกรคายนาค),即摩伽罗吐出那伽的造型;原文用鳄鱼与那伽组合的形象来解释它,并提到身体上伸出的脚;照片中可看清头部与沿台阶伸展的长身。摩伽罗与那伽在这段说明中组成同一件阶栏装饰,头部与长身要连在一起看。
殿内这尊主佛被资料描述为降魔姿态的灰泥塑像,表面贴金,艺术形式归入清盛传统。殿内还记有红色八角木柱和佛传墙画。正面照片较暗,看不清所有柱子和画中情节;山墙、阶栏和入口却同时可见,能够把外部建筑与礼佛空间接起来。
门口两侧的护栏贴着台阶走,山墙上的孔雀留在人的视线高处。走到殿前,先经过较低的护栏,再抬头看较高的木饰,最后视线进入暗处。照片已经给出这些不同高度的构件,但并未提供今天的开放时段。若入内礼拜,仍应依到访时寺院的安排。
一笔木座上的造像奉献
与王室入城的记载并列,SAC 泰国铭文数据库还保存了一笔造像奉献。条目名为《Wat Chiang Yuen 佛像基座铭文》,登记的是木制降魔佛像基座,使用兰纳 Tham 字体,以泰语写成,只有一面、一行。目录记其发现和存放地点都在本寺,并注明发现者和发现年份没有记录。
数据库提供的转录,将施主写作在家信众 Ai Kang,泰文为อ้ายกาง。他造像奉献给 Wat Chiang Yuen,希望支持佛教延续,并愿由此获得功德、最终达到以涅槃为顶的九种出世法。转录还记有开光、庆祝和布施,将这笔造像供养放在相应仪式中。功德与解脱的愿望,是施主留下的宗教表达。一位供养者的姓名,也由此留在寺院的记录里。
转录中的纪年还带着当地历法的用语:数字小历1194年之外,写有龙年、月圆和日子的称呼。现代注释将“วัน 7”解释为星期六,又将“เม็ง”说明为孟人的计日方式。造像奉献的时间,因而在同一段文字里采用了几种表达,并没有只留一串年份数字。
铭文转录记小历1194年,目录换算为佛历2375年。这是造像奉献的纪年,与白塔和八角戒堂的建造年代分开。数据库的现代阅读说明出自 Hans Penth 的研究,相关编目又据1976年的出版物整理;这里采用转录与目录所记内容,没有把院内照片或视频中任何一尊金佛直接认作这件木座上的佛像。
街边那座八角戒堂

八角戒堂在 Sanam Kila 路边、寺校前方。它在照片里显得比礼佛殿低而紧凑:正中是棕红色双门,左右两侧的墙面向后折转,窗也随墙转向。红色台阶只通向中央这一扇门,浅黄色凸柱把各面墙的边缘分开。左边电线和街道楼房,右边金属围挡及较高建筑,都在这张院内正面照片里。
戒堂屋顶顺着折面收起。下层棕色瓦面展开得最宽,上面两层白色木构逐渐缩小,每一道檐边都垂着镂空的小饰件。国家图书馆称它为三层叠顶,并把檐饰描述为姜饼式透雕。与礼佛殿的高三角山墙相比,这座建筑的屋面绕着多面墙转折,正面与侧面在同一视角下就能看出来。
门顶的花叶状灰泥纹饰填在弧形区域内,横向线脚接向两侧凸柱。窗上也有鸟形纹饰,资料将它们记作孔雀。2026年7月照片中的门窗关着,墙脚留有深浅不齐的斑痕;今天的开放和修缮安排仍需另行确认。
国家图书馆将八角戒堂记为砖砌抹灰、兰纳与缅式混合的建筑,其兴建记在 Luang Yonakan Phichit、另名 Pan Yo Upayokin 名下。它还记载美术厅在佛历2522年8月21日将本寺主塔与八角戒堂列入古迹登记。登记时间说的是保护名录中的一项行政记录,不是两座建筑在那天落成;该文没有给出戒堂的准确施工日。
三张照片最后落在这座街边小建筑上,正面门扇与斜向侧墙同时入镜。左侧街道的电线斜过天空,右侧金属围挡贴近院墙,门前红台阶接向石铺地面。白木檐饰顺着屋面一层层收起,低处门顶的花叶纹样则留在这一面墙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