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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迈 Phuak Taem 的铜饰工匠

清迈 Wat Phuak Taem 工坊,绿衣工匠握锤在粗木墩上处理金色薄金属花边,旁有纸样和蓝笔
木墩上的纸样与金色花边旁,工匠握锤按住小工具。

木墩上放着纸样、蓝色笔和一条金色花边。工匠一手握锤,另一只手把小工具按在花边上,弯曲的轮廓已经从薄金属中裁出来。粗厚的木墩表面有深色痕迹,工具散放在手边,后面还有桶、金属片和另一名坐着的人。这是摄影师 Takeaway 在2010年拍下的清迈 Wat Phuak Taem 工艺现场。

Phuak Taem 在清迈旧城护城河以内的帕辛一带,泰文寺名是 วัดพวกแต้ม。寺院周围的社区也沿用这个名字。泰国环境政策与规划办公室2021年的记录,将这里列作专门从事 Kua Tong 金属工艺的旧社区:人们在寺院空地聚集做工,成品和工序又分散到各户人家。佛塔上的金色饰件,背后有这样一处工作场地。

Kua Tong 写作 คัวตอง。清迈大学团队2018年的文化地图报告解释,“คัว”指做出来的物件,“ตอง”在这里指黄铜;这个名称用于敲打成形或镂空的黄铜工艺。它既包括寺院使用的装饰,也包括舞者戴在身上的饰物。

一圈花边,绕到伞盘下面

清迈 Wat Phuak Taem 工匠举起红金 sappathon 仪式伞,伞缘为镂空花边,工坊中有支架与其它饰件
工匠举起红色伞盘,金色镂空花边沿盘缘垂下。

另一张2010年的照片中,一个人双手握着伞的中央支撑,把红色伞盘举在头顶。伞缘绕着金色镂空花纹,一片片向下垂,边缘有连续的尖瓣。前面的金色花边在光里很亮,背面的部分落在阴影中,能从空隙里看见后方的树和院子。

这种仪式伞称为 sappathon(สัปทน),2018年的研究也把 sappathon 与 chatra(ฉัตร)列为本社区的代表作品。照片里这一件只有一个宽大的伞盘,工匠手中的中央部分伸向盘底。它的边缘不是一整圈封闭的板,花叶轮廓之间留出孔洞,红色盘面和金色边饰因而分得很清楚。

花边的平面轮廓,在木墩上能看得更细。纸样旁边的小件有弯曲的枝叶形状,有的部分很窄,有的向外展开。把这种细小轮廓接到伞盘边缘,装饰便沿圆周重复下去。手边的小件与举起的伞盘,都能看见镂空花纹。

报告对工艺的描述还提到,在金属上进行上漆与贴金。黄铜是材料名称,金色则是成品上很容易看到的表面颜色;一件饰物的形状、镂空和表面处理,各自占着不同的一层。金色表面与镂空轮廓,都能在照片中看到。

工坊的照片也留下了一些没进成品的东西:纸样放在木墩边,另一件小工具横在前方;举伞的人身旁则立着红色支架,后面挂着或堆着不同大小的饰件。做工的空间同时容纳工具、半成品和成品。伞盘举高,盘沿的镂空花纹仍然很清楚。

木墩上的纸样有深蓝色线条,边缘已经剪成曲折的形状;旁边散着细钉和一支蓝色马克笔。金属花边的表面有金黄与绿色,局部还留着深色记号。线稿、裁出的轮廓和正在处理的小件都摆在手边。

寺院空地,连向周围的人家

ONEP 的社区记录写到,Phuak Taem 周边当时约有七十至八十户人家,寺院内有博物馆部分与金属工作区域,部分工作再分给社区各户。这里的户数来自2021年更新的记录。寺院提供聚集的地方,做工又延伸到周围住家。

2018年的文化地图报告,也记有寺内工艺组。研究者将社区的 Kua Tong 分为服务佛教场所的饰物和用于身体装扮的饰物,前一类包括伞饰、银金花束和仪仗用具。报告称这类手艺经由历任住持传授,在其记述时期由พระครูปฏิภาณธรรมพิศิษฏ์(เนตร สิริจนฺโท)继承,并在寺内组织工匠制作。

寺院与工坊在这里相连。寺院需要装饰,僧侣参与手艺的传递,周边居民又在寺院空地和住家之间分担做工。ONEP 描述了共同场地与各户合作的安排。

这处社区的名字被用于寺院,也被用于做工的居民与相关项目。ONEP 记作 Phuak Taem Samakkhi 社区,大学报告则在寺院与社区之间使用 Phuak Taem Kua Tong 的名称。前者指向围绕寺院的人家,后者把社区名与当地工艺名称连在一起;两份记录都将寺院写在工作与聚集的中心。

这些记录使 Phuak Taem 的金属工艺有了一个具体的清迈位置。读者在寺院照片里看到的伞、塔顶与花边,不只是商店里的单件纪念品;它们也服务于宗教建筑与仪式。研究记下了社区中有人以此为主要职业,也有人把它作为副业,制作与住家的关系因此值得一起看。

舞者头上的金属花饰

另一类 Kua Tong 会离开建筑,成为舞者的饰物。2018年的报告列有用于头部装饰的 dok mai wai(ดอกไม้ไหว),以及用于兰纳指甲舞 fon lep(ฟ้อนเล็บ)的黄铜指甲。前者是金属花饰,后者延伸到舞者的手指;同样以金属为材料,使用的位置已经从屋顶、仪仗和供置物,转到人的身体。

报告记下了两位传承金属花饰手艺的人:สมจิตร อินทะยะ 与 วรรณา บุญสาร。其中对 Somchit 的访谈注明日期为2014年5月24日,受访者说当时从曼谷订购材料,再制作这类饰物。清迈当地的手艺,因而也与外地供应的材料相连。这是一条带日期的采购记述,不能当成今天仍未改变的进货路线。

寺院用的伞饰和舞者头上的花饰,尺寸、安放位置与用途各有差别。报告把它们放在同一个社区工艺名称之下,没有把 Kua Tong 限定成只做佛塔顶部的一种物件。这门手艺也为舞者制作装扮。

塔顶的金色,与门扇上的鸟人像

清迈 Wat Phuak Taem 佛塔上部,金色尖顶与伞形金属构件,垂下的小件和下方金色花瓣纹边
塔顶金色伞形饰件下,小件沿边缘垂下。

本寺塔顶的2010年照片,拍下了细长金色尖饰和上部的伞形构件。伞的轮廓向四周展开,边缘下面有垂下的小件;再往下,塔身的一圈圈线脚与金色花瓣状边饰接在一起。画面只收入塔的上部,金色饰件立在尖顶附近。

文件说明把这些塔顶金属装饰与本寺的工匠手艺联系起来。它与举在手中的宽伞盘,各有自己的轮廓:塔上构件较窄,沿着尖顶向上叠起,手中的伞盘则向侧面铺开。两种形态同在 Phuak Taem 的照片里出现,能帮助理解报告为什么把 chatra 和 sappathon 并列介绍。

清迈 Wat Phuak Taem 礼佛殿红金门扇,kinnon和kinnari人首鸟身形象被花叶纹饰围住
红底门扇上,金色花叶围住两个人首鸟身形象。

礼佛殿门扇又换了一种做法。红色底面上密布金色花叶,中间各有一个戴高冠的人首鸟身形象,鸟羽和尾部线条接到人的上身。两扇门的中缝将它们隔开,花纹则一直铺到门边。摄影师的说明将这对神话形象称作 kinnon 与 kinnari。

门扇上的红金图案,与工坊黄铜小件采用不同的表现形式。寺名中 Taem 的意思,也在研究报告里与绘画或金色纹样的手艺联系起来:报告据寺名推测,Phuak 可能与领队的官职有关,Taem 则指画师或做金色纹样的人。这是研究者的释名推测,尚不足以指认哪位工匠制作了这两扇门。

报告另提到,佛历2363年的一份清迈寺院名称清单中出现了本寺。这段文字来自对旧文献的转述,记录的是寺名已经被写下来的时间。它没有给门扇纹饰标出制作年份,也没有提供今日每件金属饰物的工匠名录。

SAC 目录另载本寺的一件带铭青铜卧佛基座。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目录将其登记为佛历2475年,材质为青铜,基座长205厘米,一面刻有两行文字,所用文字为兰纳 Tham,语言栏列出梵语、巴利语与泰语。这个长度是基座的登记数据;目录把其存放位置记在寺内佛塔前。

数据库摘要记载,这尊佛像由清迈僧团领袖、本寺住持พระขัตติยะ、地方官ขุนบริบาล与信众共同铸造,安置佛像的礼佛殿由นางบัวชำ建造。金属花边的敲制与佛像的铸造各有制作方式,寺院为它们留下的记述也不同:前者在社区工艺的调查与照片中出现,后者则由基座上的铭文和目录保存营建者的信息。

把手艺留在一处博物馆里

Phuak Taem Kua Tong 博物馆项目,在2018年的报告中有一段清楚的推进过程:项目自佛历2555年开始,当年3月11日在寺院举行相关活动;到佛历2560年,馆舍已经完成,随后还有社区内外的文化活动。寺院、各户居民、社区组织、政府部门、教育机构与民间组织都被列为参与者。

这里的博物馆与工作区域被共同记入社区介绍。报告对馆舍的描述,也把保存手艺、提供学习场所和发展新的作品放在一起。它所面对的并不只有可放进展柜的旧件,还有会继续使用工具做工的人,以及成品的花纹、材料和用途。

2020年视频原页说明,当时参观须提前预约。当前接待情况尚未核实。

金属饰件与展示柜旁,镜头拍到悬挂的小铃和层叠构件。

2020年7月6日,名为 Phuak Taem Kua Tong Northern Thailand Museum 的频道首播了一段介绍短片。约一分半处,人物坐在金属饰件与展示柜前;到两分半左右,镜头拍到有人整理悬挂的金属饰物,近处能看见垂下的小铃和一层层构件。片中有泰文字幕,照片中静止的作品也在镜头里换了观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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