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佛殿前,蛇身与屋檐各走一条线
照片里的蛇身靠近人的活动范围,从左侧多头展开的部分向右延伸,鳞片和背脊以金色为主。蛇身中段拱起又落下,在白色基座上反复形成弧线。它没有遮住佛殿的立面;柱脚、墙板与正门仍清楚露在后方。蛇身下的基座分成一格格浅色墙面,角部和中段竖起较高的装饰;它与殿前平台连在同一个画面里。看全景时先辨认低墙、平台和门口,再向上看墙板与山墙,就能分清围绕佛殿的装饰与殿宇本身。殿宇的轮廓很清楚:底部是一段平直的台基,上面是细长的立面,最上方才是逐层抬起的屋顶。
靠近门口看,山墙与墙板的做法又有差别。墙板被分成规则的长方格,山墙则填满旋转、交叠的装饰。屋檐边缘有向上的尖饰,几层金色屋面之间夹着深色阴影。门上另有一个较小的尖顶框,嵌在高大的立面之中。门口的僧人与花盆提供了尺度,殿的正面远高于人的身量,雕饰从屋顶一直下到日常进出的地方。
巴蜀市政府2023年的旅游计划用泰式柚木房屋来描述这里的建筑。ONEP则将佛殿写成位于寺前大池中的木屋,并记下佛历2470年,即1927年这个建造年份。2015年这张照片以殿宇和山坡为主,水面没有进入镜头。早期木殿的记录与照片里的雕花建筑之间,还缺少具体修建资料。1927年可以作为记录所述的建筑年代,门口这一根柱子、某片雕花或今日屋面是否同龄,需要更具体的寺方或营造记录。
ONEP还记下营建使用木件代替钉子的做法。这一记载涉及木构的接合方式。照片适合辨认柱、墙和屋檐的排列,具体节点则需要近景或营造说明。
移动影像补充了门前的近景。Mongkol on tour在2022年6月28日发布的视频,约17秒时拍到通向佛殿的台阶,两侧蛇头立在前方,正门露在后面。随后镜头靠近其中一侧,绿底鳞纹与金色边饰占了更多画面。2015年的全景适合看蛇身绕殿的布局,这一段视频则让人看清近处装饰的颜色和门前通行的位置。视频使用泰语,约17至39秒可以看这组门前近景。
岩壁前的卧佛,脚下留着礼拜的位置

从木佛殿的整齐立面转到洞里,最明显的变化是背景。卧佛身后没有与屋檐对应的几何边线,灰色岩壁向上凹凸,颜色深浅不一。佛像右侧几尊坐佛面向前方,与大卧佛共享一段洞内空间。灯管、线缆、席垫和供品都出现在镜头里,洞窟的使用方式也随之可见。
2015年的卧佛照片没有容纳整尊佛像。身体从左边画外延伸进来,橙黄色布覆盖在上方,头部与支撑的手臂接近画面中央。佛像的金色表面在岩壁前比较明亮,右侧坐佛则保留浅色的脸和身体。两种姿态相邻,使视线从横向展开的卧佛转到直立的坐像。
供品摆在较低的位置。靠近卧佛有一排小像和器皿,前方还能看到香炉、金色小塔形物件以及折叠的席垫。绿色垫面与水泥地面把礼拜者可以停留的地方留了出来。灯管与线缆顺着岩壁布置。洞里有具体的使用痕迹:有人照明、铺垫、供奉,也有人整理器皿。照明与席垫让礼拜可以在天然岩壁前进行。
艺术厅1996年出版的《ปกิณกศิลปวัฒนธรรม》第2卷,在印刷第67页介绍Khao Khan Kradai,记下洞里有一尊大型灰泥卧佛,也写到上山的阶梯及俯看海滨平地的视野。这份地点介绍没有为卧佛提供考古测年;它记录了洞与供奉对象,却没有细分造像及金色表层的历次修整。
ONEP记录洞内有一大一小两尊卧佛。本文采用的照片集中在较大的一尊与旁边坐像,另一尊没有进入这个视角。到访时可以按寺方牌示辨认两尊卧佛及各自的供奉位置。照片中的坐佛聚在较大卧佛右边,构成另一组需要观看的对象。
ONEP的条目另外列出舍利供奉,记载信众营建mondop,将舍利置于其中的塔内,并以玻璃器皿让礼拜者看见。木佛殿、卧佛、坐佛与这处供奉建筑,在文字介绍中分别出现。本文三张照片没有拍到舍利供奉处,参观时应按牌示辨认建筑及其中供奉的对象。关于舍利来源,现有条目没有提供考证,所记内容属于寺院的宗教供奉。
坐佛排成行,衣布各有颜色

坐佛的近景里,前排三尊挡住了后排的一部分,后面的面孔从左右空隙露出来。头顶尖起,耳垂延长,双腿盘坐;多数右手垂向膝前,左手留在腹前。衣布有亮金色、橙色,也有前排右侧的一片红色。颜色没有完全统一,布面折痕也各不相同。
巴蜀市政府的计划将这里的坐佛列作降魔姿态,写成三排、每排5、7、9尊,共21尊。这个数字来自文字记录;照片中有遮挡,不能仅凭露出的头部重新数出同样总数。画面更适合说明排列方式:前排与后排形成深度,供品留在佛像前,灯管在岩壁上方发亮,各排坐像向后延伸。
衣布覆盖的程度也不同。近处一尊布搭在肩上,胸前形成斜线;中间一尊的金色布在腹部收拢;右边红布较长,垂过膝前。衣布的折叠、垂落与露出的浅色身体交错,形成前排可辨认的细节。后排部分落在阴影里,布面颜色比前排更暗。最前面的小香炉、花瓶和金色器皿靠近像座,体量比佛像小很多;前排坐像的浅色腿部仍露在布边下面,供品与衣布各自占着不同位置。
洞内保留天然岩壁,又铺出可以跪坐、摆供品的地面。与山下木佛殿相比,空间的边界来自不同材料:殿宇由柱墙和门口划分,岩洞的轮廓先由山体提供,再加入照明、铺地和佛像。人在看建筑时,也可以留意这种安排怎样影响礼拜的距离。卧佛横向伸展,坐佛成行向后排列,香炉与小像则将动作收在较近的地方。
海湾旧用途与寺院登记
艺术厅的介绍还保留了一条与海湾生活有关的记载:过去的船民曾把这处洞用作躲避风暴的地方。这条旧用途的记载,将洞与海岸居民的生活联系起来;今天遇到恶劣天气时,仍应依当地正式指引寻找避险地点。
同一页提到Ajarn On,写这位受到当地人敬重的长老曾在此安居,并将他与另外两位僧人记为兄弟。书中还说当时供有三人的造像。与海湾前的木佛殿一起,洞里的卧佛和高僧供奉让这处地方有了多种礼拜对象。不过,这段旧记载与2015年照片中成排的佛像不是同一份造像清单,不能直接从那些坐佛的面孔替三位僧人指定身份。
省佛教事务办公室2021年的寺院登记表,以Wat Khan Kradai之名列出这座位于Ao Noi的寺院,寺院设立年为1932年,获赐visungkhamsima区域的年份为1954年。这两项与ONEP所记1927年木殿建造年分别对应不同事情。这座木佛殿在官方资料中称作ubosot。佛教事务办公室的说明,将它与僧团依戒律进行的集体事务联系起来;visungkhamsima则是王室赐予僧团、用来进行这些事务的特定土地区域,区域内通常营建ubosot。建筑是可以看见柱墙与屋顶的殿宇,受赐区域则牵涉土地边界与宗教用途。
这也解释了寺院资料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几个年份。全国佛教事务办公室介绍寺院类别时,明确说有的寺院已经建有佛殿、佛堂与讲堂,仍未取得用于僧团事务的受赐区域。因此,先有一座殿与后来完成区域受赐记录,在概念上可以分开。奥诺伊登记表保存的是设寺和区域受赐年份;木佛殿具体构件的营造年代仍需相应档案。
若把奥诺伊排入巴蜀旅行,可以给山下佛殿与洞内供奉分别留出观看的时间。现行开放时段、收费和洞道通行安排尚未核实,出发前应向寺方确认;这篇采用的照片和影像也各有拍摄年份。到现场后,先看礼拜区的指引,留出通道,拍照时不要挪动布、器皿或供品。木殿门前的金蛇适合从稍远处看完整轮廓,洞里的小像、香炉和垫面则值得慢慢辨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