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把狮像分成几段
主塔的下部有层层折角。它并不是从草地上直接升起的一根圆柱,而是先经过一层层砖砌台基,再接到向内收拢的塔身。2005年,艺术大学的 Navarat Poomkrachang 研究这里的主塔与狮围基座,把主塔称为八角基座上的钟形塔。上部虽然残缺,下面的折角与横向砖层仍能帮助辨认这组结构。
2005年研究写到,寺院北侧接近乌通路,西侧靠旧王宫,东边邻大城技术学院,南侧则有帕兰水塘和寺院学校。这是一处与城市中的道路、学校和旧宫墙相邻的寺院。照片里塔后的长条楼房提供了当时周边建筑的轮廓,资料中的机构位置并不能单凭照片辨认到每扇窗。
艺术厅的记录把外侧绕行台基写作约25米见方,四面都有上下台阶。狮像沿着台基边缘朝外排列,台阶则把这一圈兽像分成几段。在照片中,近处的兽像较大,另一段排列向右后方退去;通往塔基的台阶夹在中间,沿阶两侧还能看见长条形的灰泥构件。
2005年论文将这些台阶称为那伽台阶。靠近台阶的狮子有些稍微转向台阶,其余则向外站立,背对主塔。兽像的位置与上下通行的路线放在一起设计,转角与台阶旁的排列各有变化。论文图中的阶旁狮像,头部和胸口也略偏向侧面。
最靠前的一尊张着宽嘴,眼睛凸起,颈部绕着一圈装饰,胸口有向下收尖的三角形纹样。两条前腿直直撑到小台上,脚边仍有细小线条。旁边的一尊缺了头部,胸前密集的纹样却保留着。再向右,有的脸较完整,有的浅色外皮已经断开,露出里面较深的部分。
论文记录,狮像内部以砖砌成,外面再塑灰泥。它们的前腿伸直,后腿弯曲,身体后部略抬起,胸前挺出。头部、颈圈、胸饰、足环和身体侧面的垂饰,是研究中分开讨论的部位。颈部、胸口和脚踝的小纹样,分别沿着这些部位展开。
论文里,五十尊是当时的存留数量
狮像数量在资料里出现了两种写法。艺术厅的介绍写52尊,2005年论文摘要写50尊。论文正文进一步说明,原来的安排为52尊,研究时存留50尊,东侧后来兴建的建筑盖住了那一面的那伽台阶。这是作者当时对遗迹数量和空间改变的说明,2018年的一张全景也没有把四面全部拍齐。
数量之外,更难确定的是塔与外侧狮围基座是否在同一次营建中完成。艺术厅的发掘介绍称,现存大塔把一座较早的低基钟形塔包在里面,外侧方形台基又接到八角基座周围。它把狮围台基视作后来增加的部分,并提出可能与巴沙通王时期对高棉建筑的兴趣有关。
2005年的艺术史研究有不同判断。作者比较主塔的八角基座、钟形部分及上部形式,又把狮像的姿态和装饰与巴戎风格兽像比较,认为主塔与狮围台基可能建于大城早期,或者彼此年代接近。论文结论明确说明,台基部分的这个判断,与早先发掘报告并不相同。
这组分歧涉及外侧台基何时形成,塔内更早的构造仍在两份记载中出现。论文也讨论了扩大后的塔如何包住旧塔,使寺院东侧剩余空间变小,以及主佛殿被安排在塔西边的关系。
研究里的寺院平面,把主塔和主佛殿放在同一条东西轴线上,主塔位于佛殿东侧。戒堂在佛殿南侧,较小的佛殿在北侧,卧佛殿则在东北方向,另有小塔在主塔南边。这是论文所记录的建筑关系,主塔周围的一圈狮像,只占寺院范围的一部分。
灰泥修过,纹样也改过
Navarat 的研究把狮像装饰分为较早形式与后来修补两组,修补部分又区分模仿旧纹和新创纹样。头上的曲线饰物、颈部的叶形装饰、胸口的密纹与脚踝细带,分别用于比较。即使都叫狮像,留下来的纹样也并不完全一样。
论文中的一尊阶旁狮像,胸前三角形区域铺着成排细纹,颈部的两条弧线落向肩部,前腿底端有足环。另一组修补后的颈饰,叶尖向身体外侧翻,而研究所称较早形式的叶尖向内收拢。作者用这些部位说明,修补不仅会填上破损,也可能改变旧造型的线条。
艺术厅的介绍同样谈到在旧灰泥上再覆灰泥、旧纹上塑新纹,以及残损严重时另塑兽像的情况。它推测大城晚期曾再进行修补,但没有把每一尊都落实到确切王世。照片里浅色完整的表面、断口和较暗的残部,需要分别看,不能只凭一层颜色给整尊兽像定年。
较早形式与修补纹样,是作者根据不同部位作出的分类。胸前那块向下收尖的装饰,脚踝上的细带,以及头部边缘的卷曲线,需要分开比较。研究中同一尊兽像的颈饰、胸饰和足环,常被分别拍近景。
研究把兽像的形式与高棉巴戎艺术联系起来,又指出旧形式中已经加入大城的装饰语言。比较对象分布在其它遗址与博物馆,本寺的兽像则以砖为内骨、以灰泥塑出身形和纹样,实际材料与别处的石雕或铜像并不相同。

2018年的另一张照片,从主塔旁边看向一条搁置的木船。船中和船旁摆着大小不一的造像,有金色坐佛,也有戴高冠、合掌或手持物件的人物。船底下是木架,右边有说明牌,后方可以看见狮围塔、草地和几座小砖塔。照片保留的是这处具体摆设,单凭它还无法确定每尊人物的名称与摆放原因。
从这一面看,主塔有较大片灰泥残迹,下面同样围着狮子。它与第一张面向一排狮像的照片,拍到不同侧面的塔身。草地上的小塔、船中的造像和高处的旧塔分开占据画面,船离镜头较近,主塔从树叶后露出来。
地面下面,还埋着旧路
2011年,Pisa Santadkarn 以文献、艺术和考古资料研究这座寺院的使用年代,并参加了2010年的发掘。作者把场地使用分成四个主要阶段,讨论的依据包括砖铺地面、柱洞、填土,以及各层中的陶瓷碎片。这些地面层的变化,比塔的外观保存得更隐蔽。
在第二号探方中,研究所说的第二阶段出现一条砖铺路径,西端以砖的窄边朝上排出边缘。第一号探方则出现为了营建而填土整地的层。资料里的平面与照片,把铺砖和周围泥土的接合展示出来;这里说的是探方中找到的旧路径,并不是照片上今天供人走过的草地路。
这段旧路的砖,在报告中记为约15乘30厘米,厚度记为6±2厘米。窄边朝上的边缘砖与平铺路面有不同的排列方向,路径因而留下一道可以辨认的边界。两号探方各有自己的层次,第一号的填土与第二号的铺砖,不是同一张发掘照片中的所有构件。
再后一阶段,原来的路被填土覆盖,上面改铺砖地,地面中留有柱洞。后来又填土压实,调整活动面的高度。论文将不同探方中这些层的对应关系放在一起分析,因而可以讨论场地发生过怎样的改动。
陶瓷碎片参与了年代比较。第二阶段的资料列出班邦本窑以及素可泰—西萨查那莱窑的器物碎片;下一阶段又有明代中国瓷器。较晚层还出现湄南诺伊窑产品及清代中国器物。不同层中的器物,提供了相互比较的时代范围。
作者还专门提醒,《北方编年史》中关于早期创建的故事,与佛首的艺术断代,不能单独确定寺院土地的使用年代。艺术厅把出自本寺的大型青铜佛首记在昭三披耶国家博物馆,并用乌通风格说明它。造像本身的年代、何时来到这里,以及整块寺院土地何时开始使用,是相互关联而仍需分别讨论的问题。
屋里仍摆着供奉物

2018年拍摄的室内照片中,一尊白色大坐佛位于深处,金色斜带从肩部落到身前,前方又放了几尊较小的金色佛像。两侧墙面挂着成框的绘画,窗洞透进光,红色地毯铺到供桌前。屋顶下有横梁与浅色顶板,墙上较高的位置仍露着砖。
近处能看见募捐箱、带文字的小牌、供盘与花。左侧有铺着织物的长台,右边摆着深色造像和电器。照片没有给出这间殿堂的准确名称,它记录的是2018年的室内供奉布置。
CHAINAT ON TOUR 的寺院影片,在原播放页显示2023年11月4日,片长约37分32秒。约十四秒处,棚顶前有走动的人,路边摆着盆栽,树叶从旁边伸入镜头。这个片段补充的是寺院入口附近的活动与布置。
塔前那一排狮像,有的完整抬着头,有的只留下胸口和前腿。砖台向后绕到转角,台阶在两段兽像之间下落,最后接到草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