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面,墙上留下透光的孔

2018年的外观照片里,戒堂升在白色台基上,绿色台阶接到前廊。屋顶一段段向上抬起,红瓦间有金色边饰,最高一面三角山墙内布满雕刻。前廊两根较高的白柱把屋檐托起来,柱旁的金色构件向外弯,下方又是沿台基绕行的白色栏杆。
从前廊向后看,建筑的侧墙很长,窄孔成组排列,前面挂着泰国旗与黄色旗。靠近镜头的山墙下,还有一小段向外伸的红瓦屋面,它覆盖门洞前的入口。正面的大屋顶与较低的侧边屋檐,各自沿柱与墙落到不同高度。
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东南亚艺术资料库,将戒堂记作砖砌灰泥建筑,长方形平面朝南,面对旧洛武里河。前后都有廊,前墙有两道入口和较大的采光开口,后墙同样有两道入口。侧墙留下的开口用于透光与通风,资料把它们与普通窗户分开描述。
屋顶是三层重叠的山墙式屋顶,木构架上铺瓦。前面的突出屋顶覆盖一部分前廊,侧边屋檐由外柱承托。外观照片能看见屋面边缘下的深红木构,也能看见白墙与高柱之间没有完全封闭的前廊。建筑把雨遮在屋檐外,侧墙的小孔仍为殿内保留光线与空气的通道。
照片前方还有几块竖起的深色石片,放在分开的浅色小台上,外形收成尖顶。台基旁的砖色道路贴着栏杆转弯,左侧树木挡住较低的屋面,右边则有一处低矮红顶。较高的戒堂与这些较小构件一起进入画面,入口绿色台阶从地面越过白色基座,栏杆在阶口处断开。
资料库把这种用光孔、风孔代替普通窗户的形式,列为大城早期至中期较常见的做法。它也说明戒堂后来在拉玛三世时期和近现代修过。这座仍有屋顶的戒堂,保存了旧形式,也经过后来的营建与修理。
大城府2021年的寺院介绍,把光孔之间的构件称为几何折角的ลูกมะหวดเหลี่ยม。外观照片中,这些浅色构件排在白墙的开口内,孔外仍有墙面。殿内照片则从另一边显示它们留下的几条明亮竖线,墙下还有人工灯光,两种光源都在2015年的画面里出现。
高柱之间,主佛戴着冠
殿内的柱子有深红与近黑色区域,金色纹样沿柱身反复排列,柱下部另绕几道横向细带。近处的柱很宽,远处柱列一步步缩小,把视线留在中间的金色主佛上方。佛像坐在多层台座上,头上有高冠,胸前披着交叠的装饰,手臂与腿也带着金色饰物。
2015年的照片同时拍到主佛前方的较小坐佛与立像。供桌上摆着花与盘,左边有深色募捐箱,右边是带文字的黄色牌。几个人跪坐在红毯上,较远的一人站在造像旁。主佛、供奉物和来往者分处前后,红毯一直铺到近处的柱脚旁。
主佛的泰文长名为พระพุทธนิมิตวิชิตมารโมลีศรีสรรเพชญบรมไตรโลกนาถ,通常简称 Phra Phuttha Nimit。人类学中心的铭文资料库记录,一块佛历2378年的灰色石板铭文,记下拉玛三世时期的修殿与佛像奉名。铭文的年代说明这次修缮与命名,并不等于佛像铸造的年代。
这块铭文记着 Phraya Chaiwichit,括注名 Phueak,是当时治理大城的官员;Wat Phanan Choeng 的 Phra Mongkhon Thep 主持相关事务。石板有十二行,资料库记录宽131厘米、高50.5厘米、厚24厘米,2022年的调查仍把它放在戒堂内部。
2000年艺术厅导览,把主佛称为盛装佛像,并用它与 Wat Chaiwatthanaram 的佛像比较,推测曾在巴沙通王时期大修。书中先放一张修缮前的旧照片,又放一张重新髹漆贴金后的照片。旧图中的脸、身形与台座都较暗,新图则让冠、胸饰与腿部的装饰明显亮起来。
导览照片里的高冠、胸饰与盘起的两腿,在2015年殿内照片中仍能辨认。较小造像放在主佛台前,金色台座向上叠起,冠顶留在较暗的屋顶下方。
石板写到屋顶倒坏以后
戒堂铭文的释读中,修理以前的殿堂已显得衰败,墙和屋顶有倒坏,仍有僧人居住。修缮者向王室请求大树木料,文字记到二十棵,又写到用它们搭起上部木构。木料、屋顶与住在这里的人,都出现在这块记事石板上。
接着几行记述改造前后廊与大厅,沿原有位置安排,又谈到抬高台基和改变入口。后面还写到放置托钵佛像、增建台座,以及在两侧墙面画八十位大弟子。这些营建事项包括木构、入口、台座和墙面绘画。
释读的编辑注,特别解释ปฏิสังขรณ์这个古词:在旧语境里,它可以包括拆除再造,形制或位置也未必不变;这与今天所说恢复原状的意思不同。读到这里,再看前廊、门洞与屋顶,就能理解为什么修缮记录会同时写拆换木构、改变入口和添置造像。
戒堂以外的遗迹,也有另一次修缮记录。人类学中心条目写到佛历2541至2542年的发掘整理,工作范围是寺院东北侧的 prang 塔与三座圆形附属塔,整理后再加固建筑。东北侧的遗迹,与佛历2378年石板所记的戒堂屋顶、前后廊和造像,分属不同区域。
戒堂铭文的木构事项,还列到旧屋面衰败之后换上新的上部构件。编辑注将“上部构件”解释为屋顶部分,包括横梁与檩等。外观照片里的红色构架沿前廊屋面延伸,殿内较暗处则仍能看见横向木构。铭文所记木料用于什么部位,可以与照片中的结构分别对照,具体构件的更换次数却没有在照片上标出来。
石板也记下供养、奉名与回向,而不只是建筑材料。末尾把营建的功德回向众生,修缮者表达对智慧与解脱的愿望。在回向以前,铭文还记到两侧墙面的大弟子绘画,后面的墙上另有比丘尼。
戒堂外的三角山墙,另有木雕贴金的图像。大城府的介绍将其解释为那罗延骑迦楼罗,周围有那伽、罗睺与天人。2018年外观图能看见一大片密集金色雕饰,却不足以把所有较小人物逐一辨清;资料中的图像名称,可以帮助认识这片雕刻的题材。
小佛殿里,石佛的脚落向台前

戒堂东侧另有小佛殿,地方资料称 viharn noi。2008年的竖幅照片中,一尊深色石佛坐在高处,双手落在膝上,两足伸到台座前面。佛像身后的背光向上收成尖形,里面与边缘都刻着细纹;头发绕成一圈圈卷纹,眉间与身上有金色痕迹。
石佛面前有一串黄色花,周围摆满红、粉、白、紫等颜色的花与供器。两侧是层层收窄的高杆饰物,一边金色,一边银白;较低处还有玻璃罩里的供奉物。后墙颜色已经褪得很浅,只剩深红与较暗的片段。
铭文资料库称这尊像为 Phra Khanthararath,将它归为堕罗钵底时期的垂足佛,以绿色石灰岩雕成。盛装的金色主佛盘腿坐在戒堂深处,这尊石佛则让两足落到台前,胸前衣纹从肩部斜向身体,头上也没有同样的高冠。两处殿堂各有供奉布置。
小佛殿的另一块铭文,有二十行,记录佛历2381年,材料是白色大理石。资料库所记2022年调查位置仍在小佛殿。释读写到 Phraya Chaiwichit 修建佛殿,将石佛安置在石台上。文字回叙此前的来历,又说原来的寺院荒废、殿堂倒坏,石佛后来被移到本寺。
这段来历有不同说法。铭文说石佛来自兰卡,又提及 Phra Ubali 曾赴兰卡为当地人授戒;编辑注则指出,拉玛五世时期的文献记它由佛统府 Wat Phra Meru 移来。后者是佛统的另一座寺院,不能只因两处都含 Phra Meru 就当作大城本寺的另一个名字。这里保留两份记载各自的归属。
铭文还劝人不要为寻找埋藏物而毁坏寺院、石台与造像。供养者留下的文字既说建造,也说维护。垂足石佛前的花、两旁的供器与背后的褪色墙面,则是2008年照片保留的那一刻。
Ch7HD 在2022年3月17日发布一段约1分52秒的寺院介绍,采用旧影像与说明。约九秒处,斑驳的浅色柱框住远处的山墙与前廊,树在屋顶后方。片段没有注明这幅旧画面的具体拍摄年份。
殿内照片里,侧墙的窄孔仍是一组组明亮竖线。红毯上的人面向金色主佛,光线从柱列外边进来,留在白墙和深红柱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