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轮子后面,可以换上不同的东西
空车的木栏和底板露在外面,红色机头旁能看见皮带与轮盘。运木料的车则用金属栏杆,横排的原木堆得比栏杆还高。侧面能看清低车架与上方的长机把:后轮撑着车厢,驾驶者坐在木料前方,机把伸到他手边。

村路上的坐姿,到田里又变了。2005年7月1日,Pawyilee在益梭通Wat Thung Sadao附近拍下两名农人操作手扶机的情景:人站在机器后面,田中间还有一头水牛。两台机头都朝左,两个人隔着一段田面各自作业,水牛低着头,正好在两台机器之间。

南邦和那空拍侬的两位农户,也想坐着操作。他们动手改的是手扶机本身。
长机把最初是为了湿田转弯
泰国稻米厅的工程部门在20世纪50年代末开发过一款双轮机,把手做长,是为了在湿稻田里转向。按世界银行的泰国稻米调查,早期机器还没有差速器或转向离合,动力来自用于抽水的煤油发动机。
后来,许多当地作坊制造拖拉机本体。手扶机流行起来后,日本企业在泰国设厂生产柴油发动机,并逐步在泰国生产更多零件。久保田于1977年在泰国设立公司,后来是当地的主要厂商之一。发动机要另算;调查提到,不含发动机的车体曾卖到相当于发动机价格的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机型逐渐有了三个前进挡、一个倒挡和转向离合,也可以换上犁、耙、旋转整地机或拖车。还有农户让机头留在原地,用三角皮带把动力接给水泵。车轮停着,抽水的活照样能做。
南邦的Anan,想让自己坐下来
2018年,南邦府แจ้ห่ม县的农户Anan Ngamsom(อนันต์ งามสม)已经63岁。跟着手扶机走得久了会累,坐式拖拉机又买不起,他便找旧零件,买了一台两千多泰铢的焊机,花三个月把原有机器改成坐式。
改装机帮家里清杂草、平地、耕地和整菜畦。他家三人种稻,也种青柠、葱、莴苣、火龙果和龙眼,还挖池养鱼。Anan熟悉结构,坏了能自己修,也愿意与邻人交流改装经验。MGR Online当年采访时,他估计整三莱地要花约二百泰铢油费,这是他在2018年的个人用车情况。
那空拍侬的Surin,把修车经验带回家
那空拍侬府บ้านแพง县的Surin Nanthawong(สุรินทร์ นันทะวงศ์),在曼谷修车厂和旧零件店学会修车后,回乡耕田、修车养家。2005年,他也开始把手扶机改成坐式三轮机:买不起坐式拖拉机,工作时又觉得黑烟呛鼻子。
他在前端接钢架、摩托车前部总成、油箱和座椅,抬高控制部分,保留后犁并加液压升降。附件可以拆换,用来割草、喷洒或抽水。邻人陆续把机器送来,请他改装。MGR Online在2014年记录的基础费用为三万泰铢,附件另算。
巴吞他尼的泥田,乌汶的旱直播
2008年,泰国农业工程研究所在巴吞他尼的灌溉稻田试用过一套旋转整地机。后挂设备宽1.20米,三十六片L形和C形刀片呈螺旋排列。手扶机和旋转附件各有一台11马力发动机。
第一遍整地每小时完成2.87莱。田里蓄水一天后再做第二遍,每小时3.02莱,泥田达到湿直播整地要求。两次作业的耗油量分别为每莱1.39升和1.28升,两台发动机的用油都计在里面。
乌汶叻差他尼的另一组田间试验,处理的是雨养低地稻作的旱直播。研究团队连续三年比较两轮拖拉机配播种机与人工撒播。
2014年的对照田里,机播处理产量为每公顷3.3吨,人工撒播为2.5吨。那一年机播用种量约少一半。对同一块旱直播田来说,撒进去多少种子和最后收获多少稻谷,是两笔不同的账。
到了2017年,天气打乱了安排。2017年共有二十六名农户参加示范,十一名完成旱直播及适地养分管理示范,产量为每公顷2.50吨;另十五名遇上突来的大风暴,改用湿直播或人工移栽。那十五户遇到暴风雨后,便改了播种办法。
北部的菜地,还要播豆子、铺地膜
北部稻田收割以后,还能种鲜食大豆、玉米笋和绿豆。清迈农业工程研究中心2013年试做的稻后播种机,由手扶机带动,可播二至四行,行距三十至五十厘米。
圆盘式开沟器切过草茬,换排种盘或调整传动就能改变播种量,转场时用离合停止排种。试验里,玉米笋、绿豆和鲜食大豆分别每小时播二、一点五和一点七莱。相应的每莱用种量为5.1、10和11公斤。试验记录的田间效率为85%。
北部辣椒地还要把塑料膜铺到畦面上。泰国农业厅2014年度的开发记录,起因包括缺工、起垄和铺滴灌管耗时,以及小地块不便使用大机器。清迈、孔敬和作物生产工程团队试了三种动力形式:拖拉机牵引、手扶机后挂,以及单缸汽油机驱动。
手扶机后挂型适用一米至一点五米宽的薄膜,在当次试验中,以每秒半米的行进速度完成每小时0.47莱。拖拉机型同样对应这一幅宽,独立汽油机型则对应八十至一百二十厘米的膜。团队比较机具、人工铺膜和人工覆有机材料,机械作业需要两名操作人员。
蔗田里,机具要从行间过去
素攀武里也试过用手扶机带施肥器。2008年,当地旱作作物研究中心在甘烹盛土系的试验田比较五种办法:三种大小不同的拖拉机挂施肥器,另有人工撒肥和撒后翻埋。蔗苗早期的长高和分蘖,撒肥的地块表现较好;到六个月时,埋肥处理的蔗株长得更高。试验还比较了三种肥料,施用量都按每莱一百公斤设置。各处理产量不同,但甜度指标CCS没有因施肥方式或肥料种类出现显著差异。
收割时,手扶机施肥的处理产量有最高的趋势,每莱22.2吨,大拖拉机处理为15.9吨。团队在后者发现蔗株折断、肥料埋得过深,还提到下雨后的淋失。地里本来要施肥,车身与机具经过蔗行时却可能伤到蔗株,这也是那次试验需要比较的差别。
除草时,手扶机后面换成旋耕锄。泰国农业厅2008年度记录中,有一组2006财政年度在素攀武里、北榄坡、呵叻进行的试验。甘蔗种下四十五天后,团队在补灌与不补灌田里,分别比较手扶机、拖拉机、人工和药剂等除草方式。
旋耕没有伤到试验田的蔗株,但清不到同一行中两株蔗之间的草。六十天后,机械处理留下的杂草干重平均高于药剂处理。素攀武里手扶机旋耕处理的产量,补灌田是每莱12.8吨,不补灌田是15吨;北榄坡不补灌田的不同除草方法之间,产量差异没有达到统计显著。
猜纳村民的旱季平田
在猜纳府Phraojen村,村长Winai Jaengan在2019年谈到,湄南河平时供水够用,到了旱季却得抽地下水。抽水费燃油;用小手扶机平整稻田,也费时间和钱。
同年,泰国稻米厅与国际水稻研究所在猜纳办了三天的激光平地培训,37名参加者里有各地稻米研究中心的人员,也有当地农户组织的成员、德国国际合作机构和农业技术企业的人员。培训内容包括测量田面高低、操作拖拉机和激光平地。对村里原本使用小手扶机的人来说,平田还有另一套设备和做法可学。
有1.76公顷稻田的Uppatum Kerdklay参加了培训。他想先看一季的效果,若结果好,再考虑用在自家田里。那时他谈的是试用之前的打算:在培训中接触设备,和在自家田里决定怎样平地,中间还隔着一季的观察。
农忙时雇机
泰国农业工程研究所专家Viboon Thepent曾在亚太农机论坛文集中,区分“拥有机器”与“雇用机械服务”。他记录的格局是,农户多拥有相对小型、便宜的机器,如两轮拖拉机、水泵和喷雾机;价格高的设备则更多通过雇用服务进入农田。买一台小机器,与在农忙时请来一台大型机器,可以是同一户人家的选择。中部灌溉稻区常见的做法,是雇联合收割机进田收稻。
Thepent也指出服务的缺口:土地小、地处偏远的农户,既未必买得起机械,也可能因产量太小而请不到服务。机器有没有、谁来开、能不能在需要时进到田里,是不同的问题。
2012年,Andrew Krizhanovsky在俄罗斯库班拍下一次收薯作业。发动机在前,操作者跟在后面,两手扶着长把,轮子压过干土。从侧面能看见机身下的部件贴着地面,机器经过的地方留下松动的土。库班这段拍的是旱地收马铃薯;前面巴吞他尼的旋转机具做的是稻田湿整地。
往后看,另一人蹲在刚翻过的土边,把露出来的薯块拾进蓝桶。机器停在后方,土垄上还有散着的马铃薯。手扶机已经做完这段翻土的活,捡拾、装桶接在后面,仍要靠人的手。这段影像里,机器接下的是收获的一道工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