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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

在曼谷点打抛鱿鱼,先认菜单上的หมึก

罗勇的打抛海鲜饭上有鱿鱼圈、虾和煎鸭蛋。
罗勇的打抛海鲜饭上有鱿鱼圈、虾和煎鸭蛋。

曼谷 Ying Charoen 市场的一张照片里,鲜鱿鱼整条排在不锈钢托盘里,细长的胴体还带着粉紫色。到了饭桌上,鱿鱼的胴体横切能成圈,盖在饭上时,常能从打抛叶间看见那些切口。罗勇一间餐馆拍下的那盘饭里,鱿鱼圈挨着虾,后面还有一只煎鸭蛋。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最容易认出来的是鱿鱼从整条到切圈的变化。到了点菜时,还得多认两个泰文词,才能知道锅里会不会同时放虾。

菜单上的หมึก和ทะเล

在泰语菜名里,ปลาหมึก说的是鱿鱼一类的食材,菜单上也常简写成หมึก。ผัดกะเพราปลาหมึก是打抛炒鱿鱼,末尾换成ทะเล,通常就指向海鲜搭配。KRUA 的海鲜打抛饭用虾、鱿鱼和蟹肉,罗勇的照片中能看见虾和鱿鱼。两者都能说明海鲜版有混搭的余地,具体配什么仍是店家的做法。想只吃鱿鱼,可以指着菜单上的หมึก确认。要配饭,问店家是否能ราดข้าว,也就是把炒料盖到饭上。

鱿鱼端上来是什么样,还得看摊主的切法。整条市场鱿鱼有胴体和触腕。把胴体横切,圆筒形的肉自然成圈,盘上能看见中间留空。另有做法会把胴体剖开,在肉上划浅刀再切片。KRUA 有一道虾酱炒海鲜就用划了格纹的鱿鱼片。那道菜另有虾酱,味道和打抛鱿鱼不同,但切法可以比较。夹到卷起来的一片时,先看切口和刀纹,比根据外形猜它是哪种海鲜可靠一些。

打抛叶晚一点下锅

KRUA 那份海鲜打抛食谱先捣辣椒和蒜。锅热后把捣好的料炒香,再加虾和鱿鱼,随后放蟹肉。鱼露、蚝油和糖加入后,打抛叶与切好的辣椒在末段才进锅。叶片在热锅里拌匀,食谱便让厨师关火。盘上若还有炸得干脆的叶子,那是盛盘时另加的一层。锅里随海鲜翻过的叶和盘上后撒的叶,可以在同一盘出现,口感却有区别。

菜名里的กะเพรา指打抛叶,也就是圣罗勒。它在泰文食谱里以独立食材出现。读到英文菜单写 basil,常常还要回到泰文菜名才知道是哪一类罗勒。辣椒能改变辣度,蒜和鱼露也能让一锅炒料有味,但认打抛这道菜,还是看用的叶子。炒料舀到饭上时,叶片常夹在鱿鱼圈之间,能分辨出它在盘里的样子。

清迈拍下的煎蛋在锅里鼓起油泡。
清迈拍下的煎蛋在锅里鼓起油泡。

煎蛋另有一口锅

罗勇照片里的煎鸭蛋靠在饭后。清迈另有一张拍锅中煎蛋的照片,蛋白在油里鼓起一圈气泡,中央还能看见蛋黄。两张照片来自不同地方,却正好把盛盘和煎制分开看。菜单上的ไข่ดาว指煎蛋,想点鸭蛋时可认ไข่เป็ด。若只说加一个煎蛋,还是看店里有什么蛋、平时怎样煎。把蛋和鱿鱼放在同一勺饭上时,脆一点的蛋边和柔软的鱿鱼圈吃起来各有口感。

Thai PBS 的饮食节目还介绍过一种剖开划刀的做法。清理后先剥掉外膜,在鱿鱼肉上划纹,最后切成能一口夹起的小片。下锅受热时,切过的肉片收拢,纹路随着肉片卷起而露出来。它和市场上整条摆卖的鱿鱼,外形看着差得很远。知道切法以后,碰到盘里没有圆圈,也能从肉片的纹路和卷曲认出鱿鱼。节目提到食材不应泡得吸饱水。这是对备料的要求,和用什么酱调味是两件事。

炒海鲜时,碗里的切片与沥出的水也值得分开看。泰国食谱有把鱿鱼处理好后放进筛里沥水的步骤,锅里用多少液体则由各道菜自己决定。舀上饭的汁能从鱿鱼片之间流下去,米饭接住了调味。有些店端来的是炒料盖饭,也有另盛一盘菜、另给一碗饭的吃法。想保留白饭的口感,可以先问能不能分盛。这样第一口能单吃鱿鱼,第二口再用饭接一点锅汁。

曼谷 Ying Charoen 市场用不锈钢托盘摆放鲜鱿鱼。
曼谷 Ying Charoen 市场用不锈钢托盘摆放鲜鱿鱼。

从市场托盘到炒锅

Ying Charoen 市场的照片拍于2020年。镜头里两只浅盘的鱿鱼颜色不同,中间那盘的牌子写着หมึกกล้วย。这个市场用语可以帮助认出摊位正在卖什么。照片上的数字只属于拍摄那天,今天到市场可以直接问摊主。市场的照片也回答不了餐馆从哪里进货。它留下的是曼谷鱼摊的一种陈列方式,整条鱿鱼的胴体、触腕和大小差别都还看得见。等它们变成盖饭上的炒料,一条鱿鱼的大部分轮廓就消失了。

最容易认出的是圈。夹起一只圈看,肉沿着一圈弧线围拢,外沿有时还留着较深的颜色。切成片以后,辨认得靠另一套线索。划了刀的片遇热收卷,切纹会在表面展开,没划刀的片则可以只在边缘弯起。触腕保留弯曲的形状,在米饭上也容易和圈片分开。罗勇那盘饭还有虾,尾扇比鱿鱼的切口醒目。眼前若有几种海鲜混在一起,先认形状,再问店家,这比把一整盘都认成一种食材来得清楚。

Thai PBS 的节目说到备料时,把去膜、划纹和切小片分开。去膜以后才在肉面落刀,划纹时留住肉片的完整性,再把大张胴体分成一口大小。这样做出来的卷片和横切的圈可以出现在不同的店。看到一只圈没有纹路,也很正常。刀口落在哪一面,原先筒状的肉有没有剖开,决定了夹起来时看到什么。

用整条鱿鱼做一盘饭,触腕和胴体在案板上可以分开放。胴体切出来的圈容易分成相近的大小,触腕那边则要看一口能夹起多少。TrueID 的打抛鱿鱼食谱用的是单一主料,辣椒和蒜先下锅,随后才炒鱿鱼,并用鱼露、调味酱和黑酱油调味。KRUA 的海鲜版在虾和鱿鱼之后才加蟹肉,调味则有蚝油和糖。两份食谱都把打抛叶放在靠后的位置。先炒香的辣椒和蒜会跟着鱿鱼一起翻,叶片进锅时,海鲜已经炒过一轮。

两个食谱也能帮人看明白盘里的颜色。深一点的汁可能来自酱料,红色的碎粒和片状辣椒则各有自己的形状。要是用深色酱油,米饭沾到炒汁后也会带色。刚从锅里盛出来时,鱿鱼圈表面和叶片都带着汁,隔着桌子看,最容易先认出那些有孔的圈。近一点才看得出盘里还有没有虾尾、红椒和贴在肉上的打抛叶。

一把叶子,两种下锅法

做海鲜打抛时,叶子可以在炒锅里收尾,也可以另炸一把。KRUA 的食谱把新鲜叶放在最后一段翻炒,并用炸叶作点缀。哔哩哔哩上 kwanchian 的鱿鱼做法也提到炸过的打抛叶。嵌入视频开头能看到锅里的鱿鱼圈、绿色叶片和红椒碎。镜头靠得很近,锅铲一翻,能看见红椒碎和叶片贴在鱿鱼圈上。

夹一片贴在鱿鱼圈上的叶,带的是锅里的汁。另炸的叶子若放在最上面,入口就有一阵轻脆。两者用的是同一种香草,却能在一盘饭里各占一个位置。先把炸叶搁在饭边,等吃到后半盘再夹,也是一种吃法。若店家只有锅里翻炒的叶,那股香便跟着炒料一起上桌。挑一口能同时夹到叶与鱿鱼的地方,更容易尝出打抛叶和辣椒之间的区别。

KRUA 的海鲜版用了两种切法的辣椒。先和蒜捣在一起的一部分,遇油后把香带进整锅。末段和打抛叶一起放入的辣椒是切片,盛起来还看得到。有的饭看起来红椒片很显眼,另一些把辣椒捣得碎,米饭上只见少量红点。光看颜色,难判断下了多少辣椒。想把辣味留在自己手上,可以问店家桌上是否另有辣椒鱼露,吃到一半再加一点。鱼露也会带来咸味,已经够咸的一口饭可以先不加。

如果盘里的叶子都泡在汁里,可以先挑一片吃,认识这家用的香草,再去尝辣椒。若上面有另炸的一把,趁它还没沾太多汁时夹几片,和炒软的叶并排尝,差别最清楚。KRUA 在成菜步骤把炸叶安排在蛋和饭都已盛好之后。厨师在锅边抓的那一把叶,与出菜前从旁边拿起的一把,虽然同名,用处已经不同。

炒锅里的鱿鱼圈裹着打抛叶和红椒碎。

先说要什么,再说怎么盛

曼谷的อาหารตามสั่ง是按客人所点现做的一类饭菜。点打抛鱿鱼时,先说主料หมึก,再说是否盖饭,最后才说加不加蛋,几个词各管一件事。同伴有人想吃虾,就可以各点一份,在同一桌比较鱿鱼版和混合海鲜版。加蛋时说ไข่ดาว,店员听到的是煎蛋。若菜单另有煎鸭蛋,可以指着那一项点,或说ไข่ดาวไข่เป็ด。罗勇照片里的鸭蛋是那盘饭的搭配,到曼谷看到写着煎蛋的菜单,还可以多问一句。

点餐时看到ราดข้าว,炒料通常直接上米饭。想单点一盘炒鱿鱼作桌菜,可以问能否做成กับข้าว,再另点白饭。两种盛法的区别在吃的时候很明显。盖饭底下的米先接住一点汁,夹一口鱿鱼便能带起米粒。分盛可以先让几个人夹炒料,再各自决定要给饭添多少汁。要是只想尝一份,也可以按平时饭量选,菜单上的鱿鱼名称本身说不出饭量或蛋的大小。

下锅的先后也能从盘里找线索。叶子有时散在盘面,有时贴在鱿鱼上,煎蛋往往仍保持一整片。清迈拍下的锅中煎蛋,边缘的油泡比蛋黄周围密,照片把下锅时的样子留了下来。盛盘以后,靠近炒料的蛋边可能先接到一点汁,远的一侧还能单独夹起来。想尝鱿鱼本身,先从米饭上挑一个没有压在蛋下的圈。最后把剩的一点打抛叶和锅汁拌进饭里,那口饭就有了这盘炒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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