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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叶盒里的泰国塔糕

透明盘里盛着方形绿叶盒装的甜玉米塔糕
甜玉米塔糕装在方形绿叶盒里。

塔糕端上桌时,最先露出来的是白色椰浆。它刚好盖住叶盒里的甜糕,边上有一圈深绿的叶子。甜玉米藏在下面,舀到玉米的那一口才会碰到颗粒。芋头款有时用卷成尖锥的叶子盛,摊开三个放在案板上,白色糕面露在圆口。方盒和尖锥里的点心,在泰国都叫ตะโก้(tako)。

曼谷 Bang Sue 的 Sumon Dok Champa(สุมล ดอกจำปา)做过这种点心。2023年,区办公室把她的塔糕收入曼谷老年人技艺登记。她的外婆、母亲和姨辈都曾卖点心,家里传下来的几样做法,后来成了她养育孩子的生计。登记时,她已做了三十多年。摊子摆在自家门前,一天做三四样,换着卖。塔糕之外,名单里还有香兰冻、南瓜椰浆蛋羹、椰浆面糯米糕和豆馅点心。她卖的其他点心还有椰馅糕(ขนมสอดไส้)和椰浆蛋羹冻(วุ้นสังขยา)。

Bang Sue 区还请过她做示范。地点是 Hua Rot Chak Tuek Daeng 社区的学龄前儿童中心。这次活动属于曼谷市的长者技艺项目,区办公室请她当场做塔糕。市政府的登记写明她用的是家传方,具体配比没有刊出。

叶盒折好了,锅才开火

泰语把这种小盒叫กระทง。做塔糕可用香兰叶,也有人用香蕉叶。叶子要围住还热的糕糊,边缘折起,底下的开口要压住。素可泰塔玛提叻开放大学有一份教学生用香兰叶折小盒的教材,叶片先切出折口,再沿切口把几段叶片扣起来。折的时候,硬的一端在外,较软的末端向内,最后用细小的木签固定。盒口留空,做好就排开等着装糕。

香兰的长叶由一丛中心向四周伸出。诗丽吉王后植物园里那株香兰,叶身宽窄和卷向各不一样。折盒用到的是叶片本身。另一些配方会用香兰汁或香兰水,液体进锅,叶片留在外面。绿色的盒子与绿色的糕是两回事,白色椰浆面也照样能盛在香兰叶里。

清迈诗丽吉王后植物园一盆向四周伸展的香兰叶
清迈诗丽吉王后植物园里,香兰长叶向四周伸展。

杯底的甜糕尚未凝固时要能舀动。泰国饮食文化期刊介绍的做法把底料和椰浆面分别煮,先将甜糕舀进半盒,再浇上椰浆。底下可放甜玉米、芋头或荸荠。玉米粒的形状留得住,芋头煮熟切块,荸荠则给糕身添一点脆。碧武里皇家大学刊过一种做法,芋头或荸荠先煮熟切好,拌入已经搅煮的粉浆,盛进盒中时给椰浆留出高度。

椰浆面要趁热浇

甘烹碧皇家大学收录的一种做法,从糖和水开始。糖水煮沸后滤一遍,再逐次兑入粉里搅匀。混合料在铜锅里加热,开始变稠后减小火力,继续搅到浓稠。椰浆面另起锅,和粉、盐一起煮。等底料分进叶盒,椰浆面还热着就浇下去,两层一起放凉。

浇面的时机决定白色那层能不能摊平。泰国饮食文化期刊写到,椰浆面要煮得有厚度,又不能成团,趁热舀到甜糕上,表面才容易平整。锅里的椰浆要在仍能流动时舀起。一勺落进叶盒,底下的甜糕已经占去半盒,白面只需铺到盒沿。芋头或荸荠在甜底里,白色糕面另外用盐调味。

叶盒不必一律折成方的。Takeaway 拍的甜玉米塔糕,用方形叶盒,几块聚在透明盘上。Xufanc 拍的芋头款,把叶片卷成一头尖、一头开的圆锥。糕面只在开口处露出,能看见的白色部分比方盒窄。两张照片均没有记下拍摄地点。曼谷市府的 Bang Sue 技艺登记里也没有写 Sumon 常用哪种盒形。

木面上三只尖锥绿叶盒的圆口露出白色塔糕面
木面上摆着三只尖锥叶盒装的芋头塔糕。

碧武里的一锅茉莉水

碧武里皇家大学的《Don Khung Yai》在2012年登过一篇芋头和荸荠塔糕的做法。作者提到,当时在碧武里市的河边市场、卫生市场和曼谷银行旁的早市都能买到。芋头糕和荸荠糕摆在同一类早市摊上,挑的是白色椰浆下面那一口。文章后来给了一种家里做的方子,底糕用米粉,椰浆用一公斤,糖按口味调整。盛小盒用到的香兰叶另备在旁。

米粉先同茉莉花水下锅。茉莉花水在这个配方里用来搅开米粉,火开得较旺,作者要求一直搅到粉浆变得很黏,再加糖。芋头或荸荠预先煮熟,切开后放进甜糕。甜粉浆已经很稠,舀起来还得分得进一只只叶盒。那篇做法让底糕在盒里放凉,白色椰浆另煮到刚出锅再舀上去。两层的温度有先后,甜底已经定住,热椰浆落到上面还有摊开的余地。

椰浆锅里只添少量米粉,目的是让糕面放凉后不再流动。盐调出咸味,方子里还添一点细糖。甜底的糖量则按做糕的人试味决定。芋头有粉糯的质地,荸荠带脆,碧武里的方子把芋头、荸荠、玉米列在同一项配料里。三种馅都归入甜底,椰浆面留到最后再浇。曼谷 Bang Sue 的 Sumon 所做的塔糕有自己的家传配方,市府没有公布她锅里的米粉量或茉莉水用量。

河边的塔糕加紫薯

乌汶府 Pho Sai 县的社区培训也开过一堂塔糕课。教做点心的是 ณัฐชณา เขียวสด,她示范的是当地做法。课程服务于三千波谷一带的社区游览,参加的人在场上动手,之后再把这项活动教给来访者。灶上用的是铝锅,手边摆着刀、砧板、锅铲和勺子。盒子用香蕉叶,香兰另有用处,放进椰浆锅里同煮。

那堂课的甜底用压成泥的紫薯,或一杯煮熟的玉米。锅里的水用中火加热,放入准备好的紫薯泥或玉米,再加糖、盐和木薯淀粉。搅到粉煮熟、糕糊变稠,先分进香蕉叶盒。课程把底层盛到盒高的三分之二,留着上面的空位。泰国饮食文化期刊所述的做法只盛到半盒,两种分法做出的椰浆层厚薄就会不同。

Pho Sai 那锅椰浆也用木薯淀粉收稠。半升椰浆配五十克糖,放半茶匙盐,另外加入香兰叶。椰浆面搅到有黏度,再分进每只盒子。课程的最后一步是给糕面放一小块紫薯,或摆几粒玉米,再让糕定形。馅料在白色糕面上露出一点,做了两种时,从上面便认得出哪盒是哪一款。

甘烹碧的做法则把四分之三杯米粉与四分之一杯木薯淀粉一起用在甜糕里。茉莉水分次兑进粉里,糖另用清水煮开。椰浆用白椰蓉现挤,挤椰浆时也用茉莉花水。这个方子的白面用米粉勾稠,起锅后浇入叶盒。Pho Sai 课程在白面里煮香兰,甘烹碧收录的这一种用茉莉水挤椰浆,花香从不同的步骤进了点心。

荸荠什么时候入锅

荸荠下锅的时机也有讲究。泰国皇家理工大学帕那空校做过一项荸荠研究,附录收了几种荸荠塔糕。第一种用一杯米粉配一汤匙木薯淀粉。另一种把米粉换成绿豆淀粉,绿豆和木薯淀粉各半杯。后一种用香兰水兑粉,把粉浆滤过再倒进锅里。荸荠先切成小方丁,留在砧板边。锅里加的是粉浆,糖已经混进去,木铲沿一个方向不断搅动。

中火搅十到十五分钟,粉浆从浑浊渐渐转清。等到这时才下荸荠丁,再搅五分钟。方丁没有跟着粉从冷锅煮起,入锅时甜糕已接近装盒。糕糊一离火就舀进香兰叶盒。碧武里用米粉和茉莉花水做底糕时,要等米粉浆煮黏再加糖。帕那空这锅则从一开始就把糖拌进粉浆。

两种荸荠糕的香兰水都进甜底。清迈植物园拍到的是还长在盆里的香兰,长叶从中间向外弯。拿叶做盒时,叶片的绿色留在盒壁;取香兰水下锅,香味进的是粉浆。Pho Sai 的香蕉叶盒又换了位置,香兰跟着椰浆煮。装进哪一种叶盒,和用什么给糕调味,是厨房里两次不同的准备。

甜玉米有时藏在椰浆下面,有时像乌汶课堂的做法那样,留几粒在表面。芋头的方丁或捣成泥的紫薯也会改变甜底。椰浆只铺在盒口附近,等它放凉,下面的米粉糕、木薯糕或绿豆淀粉糕仍保留各自的质地。

椰浆锅里也有不同的粉

帕那空的荸荠糕方子把甜底和椰浆面分别列配料。绿豆淀粉和木薯淀粉下到甜底时,白面这锅用的是米粉和玉米淀粉。一杯米粉配四分之一杯玉米淀粉,兑入四杯椰浆,加盐。椰浆和粉要先搅开,再用细布滤入锅中。中火下手不能停,等白面煮稠便浇进盒里。锅边还备着玫瑰花瓣,等椰浆面浇好后再点在白色表面。

另一份荸荠糕方子只用绿豆淀粉煮底,甜浆里有香兰水。白面改用米粉和琼脂,四杯半椰浆配一茶匙琼脂粉,盐和糖都加在白面这锅。椰浆在铜锅里搅到白而浓稠,舀出来盖住已经分好的甜底。附录另有一张荸荠塔糕的照片,小糕装在带褶的浅色杯里,顶上有绿色的小饰片。这个例子把糕体的两层保留下来,盛糕的容器却换成了小杯。

把煮好的甜底分装时,糕身还得软到能舀。盒里那部分后来会定形,留在锅里的则要趁热分完。碧武里的方子用糖调甜底,椰浆面用一点细糖和盐。乌汶课堂的两锅都有盐,甜底那锅糖更多。帕那空的第二份荸荠方把糖放在甜底,椰浆面只写盐。白色盖面看上去相近,配料表上的甜咸分配有差别。

Sumon 摆在 Bang Sue 家门口的点心随日子轮换。她做的香兰冻用另一个泰语名字วุ้นใบเตย,南瓜椰浆蛋羹叫สังขยาฟักทอง。登记把它们和塔糕分列。到儿童中心做示范那一回,Bang Sue 区安排她教的是塔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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