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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宏顺邦马帕的木棺在洞里怎么架起来?

Long Long Rak 的 A1 洞室平面和洞内木棺。
Long Long Rak 的 A1 洞室平面和洞内木棺。

泰国湄宏顺府邦马帕的 Long Long Rak 洞里,有些木棺在头端和脚端下方各有支柱。发掘负责人 Rasmi Shoocongdej 记下,出土的这批柱子约一米长。棺底离洞地多高,要看柱子露出地面的长度,发掘记录并未给出这个尺寸。

洞里现存的托座中还有现代保护构件。2023 和 2024 年的取样图用橙色菱形标出人工托座,其中一张现场照片拍到两块带棱角的蓝灰色支撑。

A1 洞室里的上下两层

2026 年发表的调查将 A1 记为全洞木棺最多的洞室,宽约 8 米,长约 9 米。入口在北侧,洞室向南延伸。平面图的方向标把北画在下方,棺位的标注也带着上下关系。图下部的 C1 标为上层,C2 标为下层。靠左的 C33 与 C33A 同样分上下。图上的编号便于交代棺位,两处上下标记本身还不足以断定两具木棺安放的先后年月。

棺下还留着什么

A1 洞室的棺下还有成组的人骨。部分骨头被有意放到棺下,散放的位置已不呈人体原来的排列。旁边有陶器、猪下颌骨、编织物和织作工具。棺下的木柱、人骨和器物都是洞室里实际留下的遗存。原文没有把这些遗存逐一对应到图上带上下层标记的棺位。

出土人骨另有一套计数。A1 的人骨至少代表 116 人,A2 至少 9 人,B 室至少 29 人,合计至少 154 人。这个数字是研究者估算的最少个体数,木棺数量则是按出土部件另行统计。两份清单记录的对象不同,不能把一具木棺当成一人的固定位置。

有些洞室用柱,有些直接放在地上

邦马帕另一处遗址 Bo Krai 洞有三个洞室。入口处的第一个最大,最深处的第三个最小。研究人员记录,第一个洞室的木棺放在三对支柱上,第二、第三个洞室的木棺直接放在地上。Bo Krai 的木棺多数长约 2.5 米、宽约 30 厘米。与班莱棺木相比,Bo Krai 的棺较小,棺端式样却更多。两处遗址合计辨出 12 类棺端,其中 5 类两地都有,另外 7 类只在 Bo Krai 见到。

调查时,那里的棺盖已经移开,放在棺身附近。研究者比较尺寸和棺端式样,把能配上的盖和棺身重新对应起来。取样清单列出 Bo Krai 的 36 件棺身和棺盖以及 3 根支柱,共取 71 个木样。相邻地区的 Ban Rai 岩棚取了 116 个样本,来自 27 件棺身和棺盖以及 26 根支柱。Bo Krai 实际取芯的三根木柱只是调查中的一部分,第一洞室所见的三对柱来自现场摆放记录。

棺盖和棺身如何计数

Long Long Rak 的发掘记录把 A 室分为 A1 和 A2,另有 B、C 两室。报告在三个主洞室合计记下 60 件木棺半片,折合约 30 具完整木棺的数量。研究者按可辨认部件记账,现场能否把这些半片逐一配对,是另一件事。报告的式样表把其中 44 件归类,另有 16 件因腐蚀难以辨认。能分辨的棺端共归出九种式样。这一组数字覆盖三个主洞室,不能从 A1 草图的编号倒推出来。

发掘团队结合木种鉴定和年轮作了初步判断。木棺主要由整根柚木剖成两半,少数用到两根木料。研究者估计,用来做棺的柚木树龄超过 100 年。这个数字说的是树木生长的时间。棺木制成后在洞里放了多久,还要看碳十四等测年资料。

2020 年文章给出的测年区间为距今 1960 ± 30 至 1636 ± 44 校正年。送测材料包括棺盖木料和覆在棺盖上的树脂。研究者另提到,若对架棺的木柱作分析,有机会进一步判断安放的时间。这组测年尚未包含架棺的木柱。

班莱的长棺下有三对支柱

从班莱岩棚东北翼望去,岩壁下可见竖立和横卧的木料。
从班莱岩棚东北翼望去,岩壁下可见竖立和横卧的木料。

Ban Rai 岩棚的木棺更长。2007 年的调查写到,这里的棺平均宽约半米,长度为 5 至 7 米,每具用三对支柱架住。柱子通常也取自柚木,直径比做棺身的树干小。现场能见到部分棺体和柱子遭切割、火、水分和虫害损坏。

班莱岩棚的发掘记录把木棺葬列为第二期,所列碳十四年代介于距今 2040 ± 30 年和 1770 ± 30 年之间。这一期出土了 15 具木棺,架棺的木柱插进较早的地层。岩棚下早已有堆积,安置木棺时才把支柱埋入其中。原发掘报告在这一期还列出铁凿、铁箍和陶片。木柱插入的早期堆积属于岩棚此前的使用阶段,铁器和陶片则是木棺葬阶段的发现。

支柱上还有横梁

班莱岩棚西侧有一组可以对到具体棺木的支架。研究人员给棺端木料编了 BR05,给托住它的柱料编了 BR04。这组样本来自班莱岩棚西部。木柱和棺端的年轮宽窄变化相近,末轮在比对序列里也靠得很近。其中一个柱样还留着紧贴树皮的最外轮。团队把这组年轮与碳十四测年结合,将 BR05 的用材砍伐年代估在公元 265 年前后。这个年份来自一组棺木和支柱,班莱其他棺位另有各自的年代。

同在班莱,编号 BR10 的长木构件一端由一根横梁和四根柱子承托。它长 3.10 米、宽 52 厘米、厚 22 厘米。另一块编号 BR09 的棺盖与它尺寸相同,出土时躺在附近地面,发掘后才移到 BR10 上方。现在看到两块叠在一起,原先的摆放要分开记。两块木料后来共同搁在一根横梁上,另一端的梁已经损坏。现场留下的梁与柱,足以看出支架不总是让棺身直接搁在柱头上。

西侧靠崖还有两块在地面发现的棺盖。BR07 长 3.57 米、厚 29 厘米,BR08 长 3.58 米、厚 24 厘米,两块都宽 54 厘米。它们的端部雕刻相近,年轮序列也很接近。研究人员提出两件可能取自同一棵树,但地面是发现位置,原先是否架在柱上还没有对应的支撑证据。

地图上的洞名各有位置

邦马帕各遗址的位置与测年。
邦马帕各遗址的位置与测年。

班莱岩棚在 Long Long Rak 和 Tham Lod 西南面。区域图下方把三处遗址的年代分行标出,色带表示各遗址的考古年代,方块和三角等符号标出直接测得的校正碳十四年代。

年轮能把哪几件木料排到一起

木棺和支柱留下的年轮都能参与比对。研究人员用取芯钻从柚木中取样,取出木芯后用小块硬木填住钻孔,以减缓棺木劣化。木芯磨到年轮边界清晰后,在显微镜下把宽度量到 0.01 毫米。先将一具棺的盖和身互相比对,再比较不同棺端式样的样本,最后才把两处遗址的样本放在一起。出现假年轮或生长变形的木样被剔除。

Bo Krai 的柚木样本共排成五组年轮序列。样本最多的一组有 30 个木样,取自 12 件棺身和棺盖以及 3 根支柱,最长的连续序列达 222 个年轮。班莱岩棚建立了七组序列,论文详报样本数最大的一组。那组有 10 件木样,来自棺身和棺盖,最长的一件保留 169 个年轮。班莱虽有取样的柱子,这一组详报序列不能代表所有柱子的年代。

研究发表时,当地还没有可以直接对应到公历年份的柚木年轮基准。年轮对齐之后,木样之间能排出相对先后,具体公历年份要靠其他测年定位。班莱有几种棺端式样同时使用,Bo Krai 也见到同一式样延续很久。棺端雕刻复杂,不能单凭外形就把它排到另一具棺的后面。

托高的棺,周围也能找到霉菌

整根树干剖成的棺身,底下仍带着树干的弧度,各件木棺的弧面并不一致。保护团队进洞时,遇到一些已经薄而脆的棺木,提出在受力处加支撑,把木头抬离潮湿洞地。团队在 2021 年 11 月 20 日绘制的草图里,为不同弧度的棺底预留了调整余地。这是保护团队画的承托方案,取样图里那对蓝灰色托座是否按这张图制作,现有记录没有逐件对应。

洞室里的棺盖有的与棺身分离。保护团队报告,体量大的棺盖难以徒手抬起,起吊设备也很难送到洞穴深处。考古团队在 2013 至 2015 年用一米见方的网格标记 A 室的遗存,逐格记录棺位和形状。网格留住了木料在洞地上的分布,蓝灰色托座则属于后来的现场取样记录。

保护团队于 2023 年 4 月 1 日和 2024 年 4 月 25 日进入 A1 洞室取样。两次取样期间,洞里约 23 摄氏度,相对湿度约 70%。调查人员在洞室南侧见到顶上滴水,有明显霉斑的木棺大多也在这一侧。这些数值记录的是两个四月的取样时段,雨季和其他月份的条件还需要另测。

取样点从洞地一路排到棺壁。研究者用无菌棉签擦取洞壁、棺壁和托座表面的样本,泥土和蝙蝠粪则直接舀取。团队收集了 3 份洞土、5 份棺内土、5 份洞壁样、6 份棺壁样、4 份带可见霉斑的棺壁样、3 份人工托座表面样和 2 份蝙蝠粪样。取样图里,棺壁用粉红三角标出,托座用橙色菱形标出。带霉斑的棺壁另有一组编号,和一般棺壁样分开登记。

调查时,大部分棺仍直接接触洞地或靠近泥土。研究者在有托座的地方也观察到附近的泥土、托座表面和木头上有真菌生长。他们在土壤、洞壁、棺壁、人工托座和蝙蝠粪五组样本中都检测到了曲霉属、青霉属和蜡孔菌属。曲霉属占一般棺壁样本的 69%,占带明显霉斑的棺壁样本的 81%,在人工托座表面样本中的比例为 86%。托座周围检出的真菌能说明这些材料之间有共同的菌群,单靠共同检出还难以追出霉菌最早是从哪一种材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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