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木雕头,也能分两半刻
Ban Don Chai Tai 的船匠雕原版船头时,从整块木头上钻、凿,把内侧一点点挖出来。改做仿件时,船匠会先把木料分成两半,趁内侧敞开时把里面的细节刻完,然后拼合两半,再刻外表。船头接上向上挑起的构件后,下方另有一小片叫「ปีกแมงดา」的木件。它靠近接头,能减少船头和承托木之间的松动。

村里的雕工从眼尾一路排纹到獠牙,绕过面颊,再把线引到耳部。脸颊外沿的卷叶或藤纹连作一枝,到耳边才分开。卷曲处下刀刻成圆弧,红色纹芯所在的槽则斜着刻。船尾用当地叫「ไม้ตอง」的木头,根部厚,往尖端逐渐削薄。Thep Phirun Thong 88 和 Thep Sunthon Sai Chon 两条舟的尾饰立得直,木料本身不便做大弯,船匠便把根部留宽、末端收细。Ban Don Chai 旧舟原本把向上挑起的尾部承托木做得比船头长,楠府社区学院的工艺调查记下的做法已是前长后短。旧尾饰的卷叶纹里藏着四个单独的卷叶形。

獠牙用小凿慢慢刻,冠可以拆
威昂萨县 Ban Pa Kluai 的木雕匠刻到牙齿时,会换成窄口凿,一点一点剔去木料。那一段经不起敲打,牙一断,雕件就不能照原样用。这个村子的尾饰还有一种直立的做法,五个卷叶形接在一起,向前分出枝梢,中间镂空。
Sawian Wongsrisom 小时候给父亲 Prasoet 打下手,备工具和木件。23岁时,他在1985至1986年间开始做仿制船头和展示舟。他照父亲一代的 Chao Mae Sai Fa 船头取形,耳尖和眼上方的雕纹向前挑,眼珠朝前。一组獠牙直伸,另一组朝后弯。脸颊实际鼓起,从侧边看却容易显得平。下巴留着鳞纹,头冠做成能拆下的独立部件。尾饰末梢向上翘,具体弯势随舟形和后端承托木调整。
Yan Songmueangkaen 读小学三四年级时,就用当地称为「ไม้นุ่น」和「ไม้ป๋อ」的软木练雕船头。他用普通凿和当地叫「สิ่วเล็บมือ」的指甲凿。到威昂萨生活以后,他给 Ban Pa Kluai 的 Prasoet 画过纹样,也和村里的船匠一起做 Chao Mae Sai Fa 的尾饰。木料和工具由参与雕刻的人凑在一起。
据 Yan 回忆,过去村民乘船载僧侣去参加节庆,洪水来时又靠舟把人和物件运到安全处。这些时候,船上省去了头尾雕件。村里的老人会给赛舟加装饰、做修补,赛舟归村里公用。
船身从林里运出,首尾雕件另做
楠府有些船坯在林里就已动工。当地称为「ตะเคียน」的树倒下后,船匠就地用斧头粗掏出船坯,当地叫「โกลนเรือ」。大象沿楠河的支溪拖曳船坯。到了支流汇入楠河的地方,或到了靠村、好通行的路段,船匠再把船形修细,随后把修过的船坯拖回自己的村庄,在村里做完剩下的工序。
旧船换了头尾,船身仍能沿用
旧船改造时能单独重做首尾雕件。楠府威昂萨县 Ban Don Thaen 的 Khun Sa 舟由村里的船匠掏出船身,木料来自亚普华纳一带。1986年,村里开始修整旧船,随后又请曾为 Ban Don Chai 造船的 Lert Phothamat 继续改造,把他的名字添进船名 Khun Sa Lert Nawi Si Don Thaen。1990年,Wong Manorot 给这条船雕了新船头和船尾。1995年,船卖到塔旺帕县 Ban Sop Yao,船身改名 Phet Uthai。
Wong 刻的船头,耳根排了七簇卷叶纹。前獠牙长而尖,弯向下方的牙。嘴边刻着卷叶纹,鳃部则做成凸起。脸颊的鳞片刻成凹槽,冠尖向前弯,冠本身压得低。尾饰的纹样刻得粗大,远处也能看见,涂黄、红、黑三色。
楠府市县 Ban Si Phan Ton 的 Anurak Somsak 做 Phaya Khue 的船头时,借用了 Na Pang Kang Wit 的船头造型,做成彩色而无鳞的版本。他为 Aek Kha Taek 雕船头,则取了普明寺 Chao Mae Bua Khiao 船头的样式,在面颊上刻出当地称为「ลายเกล็ดตั๊กแตน」的纹样。脸颊鼓起,嘴张开,眼睛眯起来,做成一张笑脸。
Ban Si Bun Rueang 那艘被称作「เรือลำเฒ่า」的旧舟,原先的船头形似 Kham Daeng Thewi。改造成天鹅形赛舟时,村里的船匠去同在普平县的 Ban Pa Sak 看过当地的样式,再回来动手。
两代船匠雕同一条舟
Ban Na Tao 的 Khun Rim 舟有两代船匠雕过的船头。老船头漆黑、红、黄三色,嘴里有十枚牙,脸颊刻密密的鱼鳞,一路排到下巴。头顶的冠起初压得低,之后略微加高。儿子 Manoon Parama 为这条舟做的船头依然是十枚牙,颊鳞照旧延到下巴。这件船头用的是当地称为「ไม้ส้อ」的木料。旧雕件上的细密螺旋,到他手里改作细小的尖形。船尾另挑当地叫「ไม้ปีนเป็ด」的木材,雕成三首那伽的纹样。Manoon 做这件尾饰时着重减轻重量。
船身的宽窄决定船头能做多大
Ban Si Phan Ton 的 Kiat Prawat 舟原叫 Det Khachon,从乌汶府买来后成为村里的第一艘赛舟。Anurak Somsak 在试雕的船头中间添上一道长冠,取的是他在寺院做过的那伽造型。他把冠放在鼻部附近的中线上,只留一道。下刀前先画草图,头部做了1瓦长,约2米。这一式的船头一共做了三件。船身较窄时,Anurak 会按舟身的尺寸缩小船头。他在访谈中提到,窄舟配过大的头,前端承接部位有折断的风险。
Ban Na Tao 的 Kham Daeng Thewi 舟保留了原有船形。村里允许照原样修补,1982年由 Boonnak Mee Boon 重绘船身纹样,2004年又由 In Li Pek 和 Thawi Sawatwong 翻修。这条舟的一件仿制船头贴着前端构件,两件合在一处,接线平顺,看上去像一块木头。嘴里还留了会动的舌片。船划起来,舌片随划桨和水波摆动。那件船头的獠牙向外弯曲,尾饰上的卷叶纹则左右交错排列。
从描船身纹样到雕首尾
普平县 Ban Si Bun Rueang 的 Anucha Khanthanet 起初做的是模型船。1999年,他开始画船身纹样,临摹过本村 Phet Mueang Nan 和 Nan Mongkhon Thong 两艘舟的旧纹。他当过划手,随后加入船首尾的雕刻队伍。2002年,他开始动刀雕首尾。Nan Fa 和 Son Sawan 两艘舟都用过他早期的雕件。
1979年,Anucha 临摹过纹样的 Nan Mongkhon Thong 舟由两位来自披集府 Ban Hua Dong 的船匠掏出船身,木料取自楠府班銮县。船曾用来训练划手。Ban Si Bun Rueang 的 Anek Khattiyot 负责雕船头、做尾饰和画舟身纹样,三处装饰都出自他手。
Anek 雕第一件尾饰时,向 Ban Pa Hat 的木雕匠 Wad Panya(วาด ปัญญา)借来 Mangkon Thong 舟的尾饰样式。从根部往上接的第一道纹先向下回卷,再接后面的纹样。旧尾饰上有三朵花瓣纹,中间用分隔纹把层次接起来。同村另有一种尾饰,镂空很少,末端弯向上方。
Nan Fa 舟的船身则由春蓬府来的船匠在2001年掏制。它的船头采用 Ban Pa Kluai 的样式,舟身纹样混用了 Ban Si Bun Rueang 和 Ban Pa Hat 两村的做法。
Nan Mongkhon Thong 的第一件船头用当地称为「ไม้ทองหลาง」的木材雕出。牙有十二枚,冠由三个卷叶形相接,从前端一路抬高,末梢刻成火焰。眼睛拉长,嵌进去的是圆形玻璃片,里面没有黑瞳。脸颊的鳞片刻成凸纹。
Anucha 在2003年雕的 Nan Fa 船头用的是「ไม้งิ้ว」,十枚长牙弯曲。玻璃眼中间加了黑瞳,眼缘描黑。耳部原有三个卷叶形,他添到五个,让耳纹顺着头冠的方向向后伸。
Anek 最后设计的一件船头,由 Anucha 画样和下刀,Anek 在旁监督。牙数又回到十二枚。前獠牙向内回卷,牙尖长而下弯,从正面和侧面看,牙的轮廓各不相同。鼻部刻成向上挑的尖螺旋,鳃部是火焰形,鼓起的脸颊后面接一对向外张开的耳朵。每边耳纹由三个卷叶形叠成,像层层覆上的花瓣。冠上又排了四簇火焰纹,从额前往后伸,每簇由三个卷叶形组成。头顶还刻有鳞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