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月和3月都数到过大群
邦普的棕头鸥是冬候鸟。2020年9月20日,中心见到当年秋天的第一只,比2019年早8天。那一季的计数高点落在11月,一次数到2500只。到了2021年3月,大部分棕头鸥已经换上繁殖羽,准备返回繁殖地。2021年,中心数到最多的月份按月中位数是12月,约2500只。换到下一份年度记录,较高的一组计数落在越冬季尾声。12月的2500只和3月的2700只,都出自当月多次观测的中位数。超过4500只则是两次单独的计数。
2021年从1月到3月,三条月度中位线都落在1000至1500只之间。4月虽然有一次数到2000只以上,当月中位数却降到约500只。5月的观测点已经挨着零线。到秋天重新有计数点时,10月只画了一次观测,11月的点分散得多,12月有一次超过3000只。12月的中位数约2500只,和春天偶然数到的大群是两种不同的读数。
2022年的计数图把一次次观测画成灰点,红线才是月度中位数。3月的红线最高,4月却有一个灰点比3月的最高点还高。两个月都出现过超过4500只的单次计数。到了5月,图上的灰点已靠近底部。图中没有给6月至9月画出月度红线,秋季首见另有文字记录。9月25日看到第一只棕头鸥,并不等于当月已有足够的计数来画出中位数。
秋天重新有成组的计数后,2022年10月的红线低于11月,11月又低于12月。即使到了12月,当月单次计数也分散在1000只上下到3000只左右。站在海边遇见多大的鸥群,同一个月里也会有差别。
越冬季跨过元旦,岸边的计数并未随日历换年而中断。邦普中心另有一张图,从2022年4月一直排到2023年3月,在12月与次年1月之间画一条虚线。虚线后面,1月有一个计数点接近2000只,月中位线却不到1000只。2月的中位线回到约1200只,3月略低于1000只。这样连着看,2022年3月的高值没有在次年3月重现。
这张图里的2022年4月仍有超过4500只的计数,5月的点都落到数百只以内。两个年份之间的虚线不截断鸟群的活动,却把两段日历分开。用整年最高值比较时,年初的鸥群和年底的鸥群可能属于前后两个越冬季。邦普的冬鸟跨年计数,按月看更容易对上它们何时在岸边聚集。
白头的鸥也叫棕头鸥
玛希隆大学的鸟类介绍把10月至次年3月列为邦普常能见到大群棕头鸥的时段。自然教育中心较早的首见记录落在8月或9月,2022年4月也数到过一大群。于是,从第一只抵达,到岸边连续几个月有较大的群,再到春天最后几次高计数,分别落在不同的时间。
棕头鸥换上繁殖羽后,头变成深棕色,眼周有断续的白色细圈。中心在2023年2月就观察到换繁殖羽,比上一季的首次观察早约一个月。2月的换羽和春末的少量观测之间还有一段时间,不能把看到深棕色的头当成当天就会北返。幼鸟是另一副样子。眼睛深棕,翼尖没有成鸟的白斑,飞起来能看到翅上的褐色带、黑色翼缘和黑色尾端,嘴和腿的颜色也较淡。2013年11月拍于邦普的照片上,展翅的鸥白头白腹,眼后有一小块深色,翼尖带黑,双脚收在尾羽前面。

两张近照都拍于2013年11月24日。仰拍的一张,翅膀从白腹两边张开,黑色翼尖上留着白斑。另一张有几只鸥迎面飞来,中央那只把红脚伸到尾羽下方。两张拍的都是邦普过冬时的棕头鸥,照片里的白头和春季换出的深棕色头羽,出现在不同季节。

鸥群落脚的海岸
邦普自然教育中心介绍的是湄南河口附近639莱的海岸湿地。泰国自然资源与环境政策规划办公室登记的候鸟网络地点范围更广,约201公顷,从陆地经过红树林一直延伸到海里。红树林之外还有泥滩。邦普自然教育中心在这里登记到七十多种底栖动物和三百多种鸟。入冬前后,棕头鸥来这片海岸停歇、觅食。中心就在邦普休养区内,从2005年开始办自然教育。
棕头鸥的泰语名字是นกนางนวลธรรมดา,学名 Chroicocephalus brunnicephalus。2022年11月18日,中心人员在 Suktha 桥附近看到一只棕头鸥身上装有追踪器。中心只记下了这次桥边的目击,记录里没有追踪器的编号和这只鸟此前的路线。
湄南河和附近较小的河流把粉砂、黏土和砂带到内泰国湾东北侧。邦普岸边地势低平,接近海平面,泥滩与红树林就分布在这片浅岸上。雨季通常从5月到10月,陆地流入湿地的淡水增加。11月至次年4月降水较少。这里的水常是半咸水,海水与淡水混合的比例变动,盐度也会跟着变。
泥滩上还记录过贝类和甲壳动物,早期调查在保护区共记到15种蟹。涨潮时,水淹过泥滩,也淹进红树林较低的地方。退潮后,大片泥滩露出来,湿地里仍有部分水域没有干。邦普提交给东亚—澳大利西亚迁飞区伙伴关系的湿地档案写到,当地一天有两次高潮和两次低潮。
栈桥下的木桩
邦普休养区1947年设立。2012年发表的现场记录里,Sukta 栈桥长500米,从休养区内的道路伸向水面,桥尽头有餐厅。以这条路为界,西边已有道路和二十多座建筑,东边则是52公顷废弃虾塘,恢复程度不一。退潮时,栈桥附近露出泥滩,有棕头鸥落在泥地里的木桩上。早期调查人员还看到鸥群浮在桥边水面,桥上有人投食。
那篇现场记录把当时冬季在栈桥附近取食、停歇的棕头鸥写为6000至8000只。这个数字来自早期资料,统计口径和自然教育中心后来公布的月中位数不同。桥边大群里也见过少量红嘴鸥,黑尾鸥更少。2021年8月20日,黑尾鸥和当季首见的棕头鸥同日出现在中心的记录里。早期记录里,桥旁还出现过蒙古银鸥、渔鸥和细嘴鸥。普通海鸥、小鸥和三趾鸥也曾在邦普被记作新记录。站在同一座桥上数鸟,见到的一群鸥有可能混着别的种。那篇原刊用的是棕头鸥的旧学名 Larus brunnicephalus,后来的邦普中心报告改用 Chroicocephalus brunnicephalus。
栈桥旁的鸥群和红树林里的鸟
保护区早期在林冠旁修了8米高的观察塔,又在不同位置设了4座观鸟隐蔽棚。林间栈道共600米,自然步道有2.5公里。朝泥滩的一座观鸟塔在2008年8月获得泰国港务局的建设资助。2011年加建的林冠观察步道长100米,离地高度从1米到6米。海边 Sukta 栈桥上有学生辨认鸥类,走进林间的班级则在木道上看树根。
早期的邦普保护区以红树林和泥滩为主。林里占优势的两种树是海榄雌属的 Avicennia marina 和 A. alba。小鸬鹚、牛背鹭和夜鹭会在红树林里繁殖,调查人员每年1月至6月能看到它们疏散的繁殖群。钳嘴鹳也在林里筑巢,当时每年有数百对繁殖。栈桥旁的棕头鸥群常停在泥滩或水面上,离这些在树上繁殖的鸟并不远。
旧虾塘也有开阔的水面,原本供涉禽停歇。海榄雌逐步长进四处废弃虾场,塘里的开阔水面缩小,涉禽就少了停歇空间。调查人员当时提出,在指定给涉禽歇脚的塘里控制树木扩张。说到邦普的泥滩和红树林,这项建议只针对几口旧塘的开阔水面。
那次调查记录了约36种涉禽。8月起,有从西伯利亚或中亚繁殖地南下的涉禽到来。冬季在邦普歇脚的黑尾塍鹬曾有1500至2000只。黑尾塍鹬在这里用的是停歇地,这个数量与栈桥旁棕头鸥的计数各有范围。
泰国自然资源与环境政策规划办公室后来介绍了当地每年整治咸水洼地的做法。工作人员清去在塘中长起来的树木,给水鸟留出宽阔水面,同时做了让水能持续流通的设施。旧调查说到树木长进虾塘时,谈的正是涉禽歇脚用的开阔水域。旁边那片红树林仍有水鸟在树上繁殖。
邦普还有一年一度的亚洲水鸟调查。自然教育中心和泰国鸟类与自然保护协会一起在休养区数鸟,把鸟种和数量上传到 eBird。政策规划办公室列出的往年调查中,棕头鸥在所见鸟类里数量最多,2018年曾达到该组记录的高点。这个年份来自年度水鸟调查,前面提到的3月与12月高值则来自中心按月整理的观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