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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生态

清莱 Rong Bon 村的护林规矩为什么要跟着林况调整?

三位女性围坐木桌交谈,身后停着一辆汽车
Rong Bon社区的一次协调谈话。

清莱 Rong Bon 村的竹丛曾被砍得衰败,村民为此禁止挖取当地称为ไผ่ซาง的竹笋。十多年后,竹丛越长越密,老秆和死秆占了大多数,部分竹丛几乎不再出笋。村里开始重新讨论延续十多年的禁采规矩。

这段变化发生在清莱府 Phan 县 Muang Kham 的 Rong Bon 村(บ้านร่องบอน)。2016年,村民与清莱皇家大学(มหาวิทยาลัยราชภัฏเชียงราย)及RECOFTC的研究人员共同调查社区林,随后讨论怎样调整竹材与竹笋的使用规矩。调查中的植物样地分布在不同林型,竹丛里的竹秆另按幼秆、老秆和死秆清点。

2002年的禁采,先为受损竹丛留出生长时间

Rong Bon 村西边的 Doi Pa Sang 山是一片397莱的社区林,约合63.52公顷。村里以种稻、园作和养鱼为主要生计,旱季农田依赖林地渗出的水。村民从1992年开始共同恢复森林,起因便是砍伐之后的干旱和农业缺水。恢复林地时,村长带领村民协商收回被侵占的土地。地方议会和县级机构参与协商,约用一年收回180莱,约合28.8公顷;此后村里划定社区林边界,告知乡内的负责人和居民,并安排守护、防火与补植。

最早带领村民护林的村长是ปราณี ราชคมน์。她与村民一样务农,兼顾家庭,也持续担任森林管理的组织者。遇到侵入林地的事情,她曾趁村里举行聚会时去拦截;偷伐者以为村民忙于聚会,便可能趁机入林。她还联系不同机构,按各机构的职责争取护林支持,并协助协调乡内其他社区遇到的问题。

竹丛后来受到另一种采集压力。竹秆被砍走,竹笋被挖走,ไผ่ซาง的竹丛逐渐衰败。2002年,村里开会商定不再挖取这种竹子的笋,并将禁采决定告知村民。这项约定没有写成书面条款;禁止砍竹则另有书面规定。

当时禁挖竹笋的目的,是让受损的竹丛恢复。十余年间,竹丛变大,分布范围扩大。到2016年回访调查时,村民面对的已经是密竹成片、年轻竹秆偏少的林况。密竹下的幼树和树苗很少,竹丛里又积存了许多死秆。

社区林的禁令带有特定对象和用途上的区别。村里禁止砍伐林木,但居民仍到林中采蘑菇、季节性野菜和野果。2016年调查时期,村民采到的蘑菇增多,除供家庭食用,还出售补贴收入;竹材若涉及村庄公共活动或必要用途,有相应的例外安排。ไผ่ซาง竹笋另有村会禁采约定。

调查时期,林中一些旧用途已经减少:村民较少采药,取树皮制香和从กระบก种子榨油的做法消退。

竹丛变密以后,年轻竹秆只占约一成

2016年的调查把竹丛里的竹秆按幼秆、老秆和死秆分类。50米乘20米的样地内,调查者数到幼秆89根、老秆464根、死秆282根,所占比例依次为10.66%、55.57%和33.77%。

老秆与死秆多于幼秆,和现场看到的出笋情况相伴:竹笋数量减少,有的竹丛只剩死秆。研究团队与村民讨论时指出,拥挤的竹丛缺少年轻竹秆,后续发笋受到影响,部分竹丛没有笋长出。禁采多年带来的竹丛扩大,没有伴随相应的年轻竹秆补充。

竹子还改变了周围树木的生长环境。原来混有ไผ่ซาง的落叶混交林里,竹秆升高并覆盖林地,林下阴影浓,透下来的光少。大树开始死亡,尚存树木的树干高、树冠窄,幼树和树苗很少。竹丛扩展、竹秆老化以及林下更新不足,成为村里重新考虑禁令的直接问题。

这种林况并未遍布所有调查地点。Rong Bon 社区林包括山脊上的龙脑香类落叶林和周围的落叶混交林。2016年,一些原来的龙脑香类落叶林地段,已经混生两种林型的优势植物;竹丛拥挤的描述则针对混有竹子的区域。村里要调整的是林内具体地段的使用方式。

护林初期,村庄还借助寺院和地方信仰约束损林行为。Wat Phra That Chom Chaeng及村里的ศาลพญาปะตูม神祠被视为神圣地点。林内某处发生火灾时,村民曾在火点为纵火者举行ชักผ้าบังสุกุลดิบ仪式。到了竹丛老化的调查中,防火又涉及地上积存的死竹和过密的竹秆。

参与清点竹子的社区林骨干 สำเริง เตจ๊ะ,当时谈到一些竹丛里只看到死秆。他担心竹丛过密、竹笋长不出来,若起火,死竹会使火势更猛烈,因此希望砍去或疏去一部分竹秆。

研究团队提出,若竹子开花结实后成片死亡,干竹会成为燃料,增加林火风险,因此建议适度砍伐或疏理竹丛。

村民怎样确认竹林需要换一种照料

2004年,Rong Bon 社区林曾被选为环境教育中心发展项目的地点。清莱皇家大学的团队调查当地动植物,建立生物资源资料,随后设置自然学习路线、解说牌、植物名称牌和观察点,还编制自然与生物多样性学习材料。十余年后,村里使用的生物多样性资料仍是这套旧调查,林内竹丛却已经长大、扩展。

2016年的调查既比较2004年旧调查中的项目,也安排村民参加培训和实地清点。3月4日,社区骨干在 Wat Phra That Chom Chaeng 寺参加监测培训,学习观察物种多样性、种类的密度与分布、地表覆盖等项目,并练习布设50米乘20米的样地。3月11日,他们与研究人员进入社区林调查植物。

植物调查共布设5块50米乘20米的样地,分散安排在不同林型。调查者在其中登记大树、幼树和树苗。大树至少有48种、25科,共411株;幼树计137株,树苗计104株。这些株数是样地调查的原始计数。竹类的幼秆、老秆与死秆则另行分类统计。

大树密度的比较按照树干周长分组。2004年没有调查周长15至30厘米的大树,也没有当年的幼树、树苗数据。因此,2016年发现的幼树和树苗数量,没有一组对应的2004年结果可直接相减。村里后续讨论监测时,将2016年的样地结果作为往后比较的起点。

动物调查沿代表性栖息地的路线进行,涉及哺乳动物、鸟类、爬行动物和两栖动物。动物不断移动,跟踪种群比观察植物困难,研究团队建议社区采用简便的动物监测方法,或选择重要、村民关心的种类持续观察。植物样地与动物路线带回的结果,一起进入村里的讨论。对竹林使用的调整,具体落在竹丛密度、竹秆年龄和林下树木的情况上;植物调查要区分大树、幼树和树苗,竹类调查则细数每丛不同年龄的竹秆。

6月11日,社区在 Wat Phra That Chom Chaeng 寺举行会议,听取调查结果并核对信息。村民和研究人员讨论森林变化,再商量后续管理。

两人在树木与竹丛之间察看植物,脚下铺着落叶
2016年3月11日,Rong Bon社区森林里的植物调查。

允许取竹搭寺院脚手架,采笋时段还没定

Rong Bon 村为竹秆商定了一项公共用途。Wat Phra That Chom Chaeng 寺修建佛殿期间,社区与承包商商议,允许对方砍取林中的竹秆搭脚手架,并要求降低承包价格。

至于ไผ่ซาง竹笋,村里仍在找合适的管理方法,讨论过限定某些时段开放采集,但当时尚未决定,要继续观察一段时间的变化。

竹材的其他用途和加工方式,也是村里提出的后续方向;相关培训和产品开发被列入继续学习的内容。老秆、死秆偏多、笋少,是当时寻找利用办法所针对的林况。

人们坐在寺院棚下参加会议,几位参加者举起手,后方摆着佛像
2016年6月11日,Wat Phra That Chom Chaeng的社区成果交流会。

采笋决定前,谁来继续观察和商量

村民与研究团队列出的后续监测项目中,ไผ่ซาง竹丛的密度和每丛竹秆数单独列项。清点时继续区分幼秆、老秆和死秆,并布设样地。

5块植物样地则继续承担树木监测:登记植物种数和密度,清点幼树与树苗,使用2016年的结果作往后比较的基础。部分监测项目需要相关机构协助。

后续指标还包括林木的碳储量、林地渗水一年中持续有水的月份数,以及到社区林学习参访的人数。旱季农田依赖林地渗水,村里因而将一年中有水的月份数列入监测。树木和竹丛的调查,则继续在样地内进行。

ปราณี ราชคมน์还负责联系外部机构,介绍社区林的情况。她向来访者介绍森林,也曾在竞赛活动中陈述管理工作,逐渐积累公开说明和协调的经验。2016年的调查由社区骨干与研究团队共同开展,参与者既有熟悉本地植物、动物及其用途的人,也有森林委员会成员和普通村民。社区骨干一同讨论调查内容,安排与研究人员入林的人员。

Rong Bon 的规矩由村民参与制定,村里的会议承担了讨论和通报的工作。社区林委员会联系政府部门、民间机构和大学,共同开展培训及调查。活动时间随村民的准备情况调整,尽量避开对日常务农和生活的影响。调查后的建议还包括把使用规矩写得更细,随法律与村庄条件的变化调整。

村务会议分配工作、通报结果;有人违反使用规定时,在会上说明情况,再按村规处理。

社区后续提出让青年担任培训活动的工作团队,或参加森林利用者和护林者组成的小组。

来源与图片署名

Ranida Pingmoung、Pensri Malithong、Sutti Malithong、Sawing Khuntasa、Rawee Thaworn:Ecological Monitoring and Community Forest Management in Rong Bon Community, Chiang Rai Province / การเปลี่ยนแปลงระบบนิเวศและการจัดการป่าชุมชนบ้านร่องบอน จังหวัดเชียงราย,Area Based Development Research Journal,第9卷第5期,刊期2017年9—10月,375—389页;原站文章页标注发布日期2018年2月1日。三张照片分别取自原作图2、图5和图7中的一幅,画面未作修改。原刊以CC BY授权,版本未注明;作者保留版权。照片未另列摄影者。原文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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