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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南Budo的犀鸟会住进人工巢箱吗?

岗卡章国家公园的双角犀鸟停在枝干上,黄色嘴盔与黑白尾羽清楚可见。
岗卡章国家公园的双角犀鸟停在枝干上,黄色嘴盔与黑白尾羽清楚可见。

2004年起,泰南Budo的树上陆续挂起20个人工巢箱。最先来检查箱子的马来犀鸟在2005年没有在箱内尝试繁殖;2006年,双角犀鸟首次在其中成功育雏。两种犀鸟都来过,真正把巢箱用于繁殖的进度却相差多年。

这批巢箱位于Budo–Su-Ngai Padi国家公园,监测延续到2021年。公园面积341平方公里,跨陶公、北大年和耶拉三府,分为Budo与Su-Ngai Padi两片山地,林地周围夹着居民聚落和农田。当地工作队逐年记录犀鸟到访、封巢和幼鸟离巢的情况。

先把箱体分件背进森林

Budo的山路陡,灌丛多,安装区域没有道路和电力。早期设计时,工作队试过一人或两人用肩、背搬运实物大小的模型与原型,最后选择一人背负部件,用军用背包的金属架捆住负重。部件尽量做扁,宽度不超过搬运者肩膀,长度以肩至髋部或大腿为限,便于穿过陡坡上的灌丛。箱体拆为顶、底和四块侧片,搬到现场再装,顶底卡住四壁。四根固定杆中,两根悬挂,两根绕紧树干。正面中央做树皮纹,组装边缘保持平整;碗形底部容纳至少20厘米厚的土,土和朽木兼作封巢及垫料。顶部兼作屋顶和顶棚,设计时考虑遮雨、排水与热空气排出;部件逐层向上装配,再用螺栓锁定。

树枝下挂的箱子,留着一圈厚木入口

箱体以纤维增强塑料制作,聚氨酯泡沫负责隔热。鸟进出的椭圆形入口另用硬木雕成,高20厘米、宽13至15厘米,入口部件厚9厘米。

两种箱型的高度都是95厘米,差别在内部巢室大小。项目制作了12个小箱和8个大箱;大箱长70厘米、宽65厘米。它们在2004至2006年间安装,悬挂在大树的一根粗枝下方。

工作队选择安装树有三项条件。候选地点附近应已有目标犀鸟停栖的记录;距人类活动区域至少100米,周围至少300米内不能有当时正在使用的犀鸟巢。在东坡集中安装的九个箱子之间,平均相距约468米。

人工巢箱的组装示意,左下为大小两种巢箱实物。
人工巢箱的组装示意,左下为大小两种巢箱实物。

一对双角犀鸟连续用了14年

双角犀鸟在2006年成功繁殖后,使用的巢箱逐渐增加。

到2014年,当时可用的15个箱子里,有六个被双角犀鸟占用。这是监测期内它使用巢箱数量最多的一年。此后鸟继续在这些箱子里按季繁殖,使用数量相对稳定。其中一对连续14年在同一个箱子筑巢。

马来犀鸟虽最早前来检查巢箱,整个监测期内却只有两次繁殖占用记录:2011年失败,2021年才有一次成功。到监测结束,曾供犀鸟使用过的八个巢箱中,六个由双角犀鸟使用,两个由马来犀鸟使用。2004至2021年的累积成功繁殖记录分别为58次和1次;计数按跨年繁殖记录累计,鸟对可能重复。

八个后来用过的箱子,在安装后的第一个繁殖季都未被占用。监测后期,双角犀鸟还会去检查其他空箱,但截至2021年的实际繁殖使用仍集中在原有少数箱子。

犀鸟停在Budo的人工巢箱入口,六幅照片中下排中央为马来犀鸟,其余为双角犀鸟。
犀鸟停在Budo的人工巢箱入口,六幅照片中下排中央为马来犀鸟,其余为双角犀鸟。

同一棵树上的一大一小

为了直接观察鸟对箱型的反应,工作队曾在一棵树上并挂一个大箱和一个小箱。两种犀鸟连续六个繁殖季都来检查过,两只箱子却始终没有被占用。

2012年,小箱被取下,大箱留在树上。2014年,双角犀鸟开始在剩下的大箱里繁殖,此后一直用到监测结束。

放到所有箱子的年度记录里,大小箱的使用也有差别。2005至2020年,大箱累计可供使用115个繁殖季,其中43次被占用;小箱同样累计115个可用季,有20次被占用。这里一次计数对应一个箱子在某个繁殖季的状态,一只箱子能够贡献多年的记录。

自然树洞与人工箱的巢室、位置和环境并不相同,箱内繁殖表现不能直接套用到所有自然巢。

入口封好之后,仍要等幼鸟离巢

繁殖前期,检查人员每周到箱子下寻找粪便和种子,发现到访迹象后,再安排每天9时至15时、连续三天的观察,以确认是哪一种鸟来过。观察隐蔽处设在距箱子30至50米的位置,工作人员在其中用望远镜看鸟,繁殖季的追踪从2月延续至8月。

雌鸟开始封入口时,观察员记录首次见到封巢的日期,随后每周查看一次、连续两周;当入口封闭、仅余一条狭长的竖缝,箱子才记为被占用。雌鸟随后在里面产卵、照顾幼鸟,雄鸟负责送食。雌鸟离开箱子,也还没有到整次育雏的终点,幼鸟继续留在巢中。

接近预计离巢期,检查从每周一次加密到每周三至四天。幼鸟可能在一天中的任何时候离开,观察员并非每次都亲眼看见它出洞。有些成功记录来自随后在巢区看到亲鸟与幼鸟,或听到它们的叫声;未遇见鸟的一部分记录,则结合已记下的繁殖持续时间与已发表的平均时长判断。

2003和2004年1月至7月,工作人员在天然巢观察两种犀鸟,累计17个配对繁殖年。那批鸟从12月下旬至1月中旬开始看巢,雌鸟在3月上旬至下旬入巢,6月中下旬出来,幼鸟到6月底至7月底才离巢。这是当地天然巢的观察,与20个人工箱的追踪分属不同样本。

雄鸟送进天然巢的食物以果实为主。按食物湿重计,榕果占双角犀鸟食物的53.6%,占马来犀鸟的72.3%;还有其他果实和少量动物。非榕果中,Polyalthia属果实和Aglaia spectabilis是主要食物,动物食物里以马陆为多。观察员在巢下收集吐出的种子,帮助核对雄鸟送来的非榕果种类;无法辨认的种子则与母树下落果的种子比较。送食观察覆盖孵卵、雌鸟留巢育雏以及雌鸟出巢后的阶段。

谁把守巢与维修接着做下去

人工箱加入Budo以前,Pilai Poonswad带领的犀鸟工作已经在这里展开。1994年,项目把研究范围扩到Budo–Su-Ngai Padi。当地此前有人捕捉幼鸟,供非法宠物交易,以补贴不足的家庭收入。Pilai与部分捕鸟者和非法伐木者接触,邀请他们参与研究与教育,换取额外收入。1997年,巢位领养计划开始运作。

长期工作还包括天然树洞。Woodland Park Zoo的项目页面列出,村民每年检查、修缮或改善约20处犀鸟巢腔。繁殖季过后,当地研究助理的数据在年中收集和分析;各巢报告汇编通常排到次年年中,外业多、人手不足时可能到次年年底才完成。

2019年出版的《HUMAN STORY: The Environmental Stewards》回顾,当年Budo幼鸟交易价曾达每只5000至30000泰铢,高价带来捕捉压力。村民修缮天然洞穴后,曾停用这些洞穴的犀鸟又回来筑巢。

箱子不再用,要爬上树查什么

维护检查安排在每年10月或11月。地面望远镜能看见箱壁裂缝,却看不出里面的垫料是否流失。工作人员先查看使用记录和外观,再决定哪些箱子需要用绳索攀爬,近距离检查和修理。

一个过去连续育雏的箱子突然停用,会成为检查线索。箱子看似仍挂在原位,内部却可能已不适合繁殖,例如垫料不足。Budo累计遇到的维修原因中,垫料流失有13例,固定钢丝松动4例,箱壁开裂2例。

从初次安装到第一次维修,平均间隔约11.38年。到2021年,原有20个箱子里仍有13个在用;三个因树倒损坏,两个因箱壁裂缝被拆下,另两个属于试验样箱,在相应取样工作停止后撤除。

旧酒桶里,也有鸟在育雏

Budo后来也试了旧酒桶。2016年,Thailand Hornbill Project与Siam Winery合作安装两个酒桶巢,2018年Anorrhinus galeritus开始使用。Bee Choo Strange于2018年5月9日随培训人员和项目工作人员到访,酒桶挂在一棵Shorea faguetiana树上;观察者从约50米外的掌叶隐蔽处观察这个巢。

当天8时至14时,雄鸟和四只帮手,两雄两雌,共前来送食11次。多数送来果实,偶尔是蜥蜴和昆虫;食物送给巢内雌鸟与幼鸟。

协助项目的村民也参与安装人工箱和酒桶,按工作天数获得报酬。他们另在橡胶园、果园或农田工作,补充收入。

双角犀鸟曾追逐马来犀鸟

Budo位于称为Kangar-Pattani线的森林过渡地带,北侧的湿润落叶混交林与南侧的季节性常绿雨林在这里交接。双角犀鸟和马来犀鸟的分布在此重叠,Budo也处于马来犀鸟在东南亚大陆分布的最北缘。

双角犀鸟不断回来使用少数巢箱,马来犀鸟则长期有到访而少有成功。2005年还曾观察到双角犀鸟在前往人工巢前追逐马来犀鸟。工作队据此把种间竞争列为可能影响入住的因素之一,尚不能把后者的低使用量全部归因于追逐。

两种鸟也可能面对不同的巢位选择条件。Budo对自然巢的寻找依赖已看见的活动,例如跟随繁殖季雄鸟的飞行方向;未发现的树洞仍可能存在。安装时避开已知活跃巢,并不代表周围所有合适洞穴都已找全。

来源与署名

Chakorn Pasuwan、Preeda Thiensongrusamee、Nureehan Da-U- Re、Sukanya Chaisuriyanun、Siriwan Nakkuntod、Pilai Poonswad、Samuding Hayeburaheng,〈Long-term monitoring of breeding successes of Great Hornbill (Buceros bicornis) and Rhinoceros Hornbill (Buceros rhinoceros) using artificial nest boxes in Budo-Su-Ngai Padi National Park, Thailand〉,Avian Conservation and Ecology 17(2):47,2022。原文;CC BY 4.0。正文据原文中文译述。

Chakorn Pasuwan, Sura Pattanakiat, Charlie Navanugraha, Vijak Chimchome, Sittichai Madsri, Phuvanart Rattanarungsikul, Preeda Thiensongrusamee, Teerasak Boonsriroj, Pilai Poonswad. An Assessment on Artificial Nest Construction for Hornbills in Budo Su-Ngai Padi National Park, Thailand. The Raffles Bulletin of Zoology, Supplement 24, 2011, 85–93. ©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早期设计;版权归原出版者。原文。

Bee Choo Strange. Bushy-crested Hornbill and Co-operative Breeding. Bird Ecology Study Group. Published by YC Wee, 6 June 2018; field visit 9 May 2018. 原文。版权归原权利人。

Woodland Park Zoo. Hornbill Nest Adoptions. Undated. Copyright belongs to the original rights holders. 原文。

HUMAN STORY: The Environmental Stewards. Office of Natural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al Policy and Planning; Thailand Environment Institute; UNDP Thailand; Global Environment Facility. 2019. Copyright belongs to the original rights holders. 原书。

Sukanya Chaisuriyanun, George A. Gale, Sittichai Madsri, Pilai Poonswad. Food Consumed by Great Hornbill and Rhinoceros Hornbill in Tropical Rainforest, Budo Su-Ngai Padi National Park, Thailand. The Raffles Bulletin of Zoology, Supplement 24:123–135, 30 March 2011. ©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原文。

图片:Jason Thompson,〈File:Great_Hornbill.jpg〉,2012年5月1日,Wikimedia Commons,CC BY 2.0。组装示意与箱口照片来自主作完整图2、图5,图5由Thailand Hornbill Project拍摄;七位作者署名同上,CC BY 4.0。三图保留原幅,未裁切或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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