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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烹岩居民为何愿意缩小房屋,却不愿远迁?

甘烹岩入口通道旁的大树、低层住屋和雨棚
甘烹岩社区入口的通道、大树与住屋。

清迈的甘烹岩社区(Kampaeng Ngam)有居民愿意缩小房屋、离水道和古墙远一点,却不愿搬到远离市中心的住处。他们在城里上班,远迁会增加每天往返的交通开销。2022年至2023年的当地访谈中,几乎所有受访者都欢迎社区改善,并希望参与决定房屋怎样改。

甘烹岩位于清迈古城中心南侧的长康分区(Chang Klan)。2024年发表的调查所述社区规模为130个住宅单元、434名居民,占地32,351平方米;实地工作在2022年和2023年的8月至9月进行。

亲属和工作都在附近

16位受访户主中,7人超过60岁,6人为21至40岁,3人为41至60岁。家庭规模以1至4人为主,共10户;5至7人的有4户,超过7人的有2户。

谈及为什么住在这里,7位受访者选择工作地点,6位选择家庭因素,1位选择生活费用便宜,2位没有说明。16人之中有12人在社区内有亲属,4人没有。

各户每月收入差距明显:1户不超过3000泰铢,2户在3001至5000泰铢之间,4户为5001至一万泰铢。另有7户在10,001至两万泰铢之间,1户为20,001至三万泰铢,1户超过三万泰铢。

社区的低收入居民月均收入约为一万泰铢。

16位户主接受了访谈,其中15位提供了对改善方案的意见。每名受访者都担心迁离或驱逐;在表达意见的15人中,有1人不同意未来的改善项目。许多屋主表示,只要还能住在本区,就愿意让房子退离水道和古墙,接受重新建造以及部分居住面积的损失。

在署期2020年3月的社区调查中,商贩อาหื่อ谈到,他2006年从清莱迁来,已有兄弟姐妹住在甘烹岩,次年买下一位居民的旧屋。晚上,他在阿努善市场卖纪念品,手袋等货物从瓦洛洛市场批入。2014至2015年生意转差后,他又在白天接建筑活;当时建筑日工资350泰铢,市场一个摊位的日租为430泰铢,他经营时需租两个摊位。妻子也在阿努善卖货,他不打算回清莱。

甘烹岩做零工的居民还与Hua Fai居民共同成立“ฅนแป๋งเมือง”普通劳务中心,通过招牌、海报、传单和社交页面宣传。

屋后有古墙,屋前有水道

湄卡水道沿清迈方形古城的东面和南面经过,沿线的非正式住区共有11个社区。甘烹岩的房屋夹在水道与外城墙之间,外城墙与水道平行延伸。

外城墙有砖砌区段,也有在土体外覆砖的区段。艺术厅面对的困难之一,是没有留存墙体形状的建造记录;不少墙段已经受损,并被水道边的房屋占用。

甘烹岩超过八成建筑用于居住,此外还有住商混合建筑、商业与零售场所、公寓和出租房。社区中心、公共储物建筑、垃圾收集点和消防点分布其间。社区内部的通行仍有缺口,汽车、摩托车和行人都无法到达所有区域。

调查中出现的住宅几乎都是两层。邻墙的房子有许多直接建在墙上,高度与古墙相近或超过古墙。城墙附近的生活空间包括停放摩托车、晾衣、储物,部分住宅的底层空间也伸到墙体上。

甘烹岩两侧住屋夹着窄巷,右侧可见外城墙边缘和水管
甘烹岩住屋与外城墙之间的窄巷。

沿墙走,住宅与墙的距离不断变化

墙体起点附近有受到周边居民尊重的社区神龛,一棵大树占据显眼位置。进入社区的道路从房屋之间穿过,把住宅分成两侧。

对墙体起点区段,2024年提出的建议是在通道右侧清除非正式建筑,但保留当地神龛和大树;左侧房屋可保留,房高与住户协商。

往里进入另一段,路边靠墙的住宅已经建到墙上,屋顶高过古墙。分隔两侧住区的道路到尽头时,一座大房子仍高于墙体,而且部分房屋空间压在墙上。对道路尽头这座大房子的处理建议,是拆去压在墙上的部分,缩减占地;后退的距离和降低屋高的办法,则与住户协商。

另一个位置只有一座住宅处于水道与墙之间,贴近墙脚,屋高大致与墙相等,旁边有大树。

对于贴近墙脚、与墙大致同高的独立住宅,建议是离墙后退,并略为缩小面积。

成组住宅聚集的区段中,最靠墙的房屋建在墙上,大部分建筑高于古墙,少量较低。一座桥从这组住宅附近跨过水道,通向对岸。

成组住宅区的处理分成两类:压在墙上的建筑建议移除,迁到社区内可用的其他位置;没有压墙的其余建筑,则在协商后适当后退、降低高度。

还有一座独立住宅与墙、水道都保持一定距离,建筑却明显比墙高,水边的大树紧挨着水道。

与墙和水道都有间距的独立住宅,建议重点是与住户协商,把建筑高度降到古墙以下。这些都是当时的改建建议,并非完成后的现场状态。

一座桥先把居民连回市区

湄卡沿线一座旧铁桥,原本是居民前往市场、当地医院和寺庙的通路。铁桥濒临坍塌后,居民开始集资重建,并在每月会议中与Imagine Maekha团队讨论。建筑师组织公共空间设计工作坊,征集居民的意见和贡献,再通过行动的Facebook页面募款,补足居民已经筹集的资金。JaiBaan Studio共同创办人Thanawin Wijitporn于2020年11月4日介绍这项行动时,新桥已经完工。参与落成活动的有当地政府人员、居民、访客和儿童。当时团队还希望改善两岸一段755米的空间,把社区内部接到主路。

甘烹岩沿渠步道旁的木墙住宅、大树、晾衣和摩托车
甘烹岩沿渠步道旁的住宅与大树。

住宅已为步道退让空间

住户对“改善”的要求很具体。有人希望社区更整齐、清洁,住起来更好;有人提出改善景观。另有人把解决洪水和不平等列进需求,同时要求现住居民继续留下。希望参与设计与决策的声音,与“留在原区”“留在原地块”的要求一并出现。

水质、停车和土地使用也是住户关心的事。一名受访者希望住房变好、水质改善,人继续住在水道旁;一人要求增加停车位置,并有更好的土地使用规划。另一人的愿望包括解决洪水、改善景观、种出更好看的花,以及继续沿水道居住。

有住户强调要和家人一起留在社区,并要求尊重低收入居民的声音。另一户的房子需要修缮,却缺少资金。还有一位希望每户都有清楚的边界,避免侵占;他担心过于挤在一起会失去隐私,噪音让人睡不着,同时表示赞成未来改善,条件是继续住在原地块。

唯一明确反对的受访者,希望照现状继续住在这块土地上。

2022年,清迈市政府与当地建筑师合作改善了沿水道的环境。两岸分别建有宽2米、长750米的步道,社区内有两座桥连接两岸。为这次景观改善,邻水住宅已经向后移动,离开水道边缘。

靠古墙的一侧仍有房屋压在墙上,或紧挨墙脚。2024年的方案讨论建议,让住宅退离古墙2至3米,并以边界线防止继续在墙体上搭建,同时要求住宅退离水道。退让的具体距离仍需与住户协商,实际调整可能涉及房屋搬移,或缩减部分室内面积。

保护墙体的建议包括留出考古人员修缮和维护的条件。对于建在墙上的住宅,讨论同时涉及墙体潜在倒塌以及住宅构造薄弱给住户带来的安全风险。哪些房屋能够移动、哪些不能移动,仍需逐处深入分析,再与原住户谈。

远迁方案曾提出1170个房间

早在2000年代初,艺术厅就曾为保护古墙和壕沟,尝试迁走占住者。社区反对,非政府组织提供帮助,最后住户在一些限制条件下获准居留。

随后提出的搬迁去向包括位于廊海分区(Nong Hoi)、远离市中心的国家住宅局住房。2018年的Baan Kon Thai Pracharat方案则计划在素贴山麓附近建设大型公寓:1170个房间单元,总面积24,000平方米,容纳3500人。

不少居民在市内工作,距离和搬迁难度使这些方案遭到广泛拒绝。清迈的公民组织、网络与非政府组织支持低收入住户,要求当局考虑社区和环境问题。反对Pracharat方案的理由还包括建筑高度、素贴山的环境与生态文化,以及密集布局。这些搬迁方案后来搁置。

改房期间住在哪里

2022年7月24日,The Active刊出的湄卡公共论坛中,沿线社区及支流代表พรรณงาม สมณา(居民称她为Pang阿姨)强调,住宅要支持谋生和邻里互助;社区有自己的职业、文化和老人,做改变前应先问居民。住房工作组当时提出,从准备好的社区选2至3处试点,改造期间寻找临时住处,减轻居民另租房屋的负担。市政府方面拟协调临时用地及建房;参与讨论的清迈大学学者指出,土地使用法律是难点,社区需先商量并形成布局,再衔接部门和预算。

存钱改房,门前继续做生意

甘烹岩、Hua Fai等社区在2023年12月已成立储蓄组,为住房改善积累资金,并由居民练习共同管理财务。受影响居民代表กาญจนา กองเกิด当时说,每户每月至少存100泰铢。清迈市政府计划提供自己管理、距原社区不远的3莱多土地,接纳需要退出古墙范围的家庭;当时预定约在2024年3月搬迁建房。

沿线能够继续临水居住的社区,面临另一种缩地办法:住宅退离渠边约2米,腾出混凝土护岸和沿渠步道的位置。剩下的地块不大,所提房型是两层联排住宅,正门朝向水道、紧接沿渠道路,门前留作经营买卖。2022至2023年间,湄卡社区代表曾到曼谷叻抛水道及其他府的Baan Mankong社区看住房改善,作为本地方案的参照。

房子搬到附近,土地怎样承租

2024年4月24日,清迈府与CODI讨论Hua Fai、甘烹岩临古墙住宅的安置。两社区的会谈分组包括39户拟迁往清迈市政府所属土地的居民,待处理的事项包括租期、租金、房屋等财产的所有权,以及由合作社承租的方式。府级湄卡社区住房小组准备将方案报内政部审议,并参照CODI与财政厅已有的合作安排。

另外53户涉及在原址改建、同时影响古墙边界的住宅,交由法律小组检查建筑管制、城市规划、公共卫生和环境等相关要求。两类事项拟先提交2024年4月25日的湄卡住房小组会议,再报内政部。

2024年6月14日,清迈府公共关系办公室公布,Hua Fai与甘烹岩试点39套住宅的房屋设计及详细内容已经完成,租地合同草案也已拟好。

原地居留还需要土地安排

到2024年12月18日,社区组织发展机构CODI(Community Organizations Development Institute)公布的住房调查,涉及市辖湄卡干流与支流20个住房不稳定的社区。其中干流7个社区约769户,支流14个社区;Fa Mai同时沿干流和支流分布,因此两组数量有重叠。改善方向分成两种:在原地修缮或重建,通过申请使用公共土地、国有土地,或长期租赁来安排用地;若原地确实不能居留,再寻找新土地承接。机构当时仍在整理资料,并与府级工作组研究可行性,并未宣布这些住房和土地安排已经全部落实。

留在原区的改善怎样商量

清迈市政府在项目中负责召集政府、企业与学术机构、主持会议,并衔接国家层面的资金。它提出执行邻水退线规定,在部分区域把居民安置到市辖区内的空地,并设计四层的国家住宅局公寓。另一项设想是在附近空地搭建临时住所,让居民在社区改造期间居住。

艺术厅侧重外城防设施的保护修复与周边景观。它提出部分区域的住房应迁到外墙附近的开敞空间,住宅高度不超过墙,并以土地使用、分区与限制措施管理墙体,包括禁止在墙上设置公共空间或活动。

CODI负责联系住户、调查住宅与场地,制作参与式GIS社区地图,并代表社区与政府协商。它提出采用Baan Mankong安全、低成本住房模式,让新居不再占用国家土地,同时鼓励居民储蓄,以负担符合标准的新住宅。住房设计由社区居民参与。

JaiBaan Studio负责总体规划、景观与住宅建筑形式。建筑师主张原地改善,尽量把原有房屋保留在原位置,让住户参与设计;住宅与水道、古墙之间需要留出距离,并规划新的通道。

清迈的公民团体、社区网络与非政府组织联系并支持低收入住区,关注清除占建、水质、日常维护和清洁;它们也通过社交媒体和水道游船旅游鼓励保护水道,同时承认不同社区不能套用一种改善策略。沿线社区领袖召集会议、汇集居民关切,多数住户接受向后退让部分房屋面积,但希望留在原地,并参加设计。

湄卡沿线土地由多个部门分别持有,涉及清迈市政府、财政厅、艺术厅和海事厅。住房改善还涉及社区、CODI社区组织发展机构,以及JaiBaan Studio建筑师团队。

当地建筑师发起了以社区为基础的Imagine Mae Kha行动。活动包括设计工作坊、儿童活动、社区推动的基础设施项目,例如建桥,还有公开会议与面向居民的方案介绍。新冠疫情期间,这项行动也支持低收入居民的食物保障。

到2022年底,市政方面成立了处理湄卡水道问题的委员会和工作组。2024年公开的安排把甘烹岩与Hua Fai列为住房与社区改善的试点,以2027年为预期完成目标;当时CODI和建筑师正在调查住户、制作GIS社区地图,供未来总体规划使用,各方尚未形成统一方向。

甘烹岩在2026年推进到哪一步

2026年10月26日,清迈府公共关系办公室公布25日的项目巡查进度。当年的目标范围包括甘烹岩140户、ชุมชนหลังแขวงเม็งราย39户,以及Hua Fai60户,三处合计239户。推进内容涉及取得土地、规划住宅,以及准备公用设施,公告未列出甘烹岩住宅全部竣工的结果。项目要求社区参与居住安排的规划与管理,并把职业、收入和居住稳定一并考虑。这里的140户是2026年项目目标数,2022至2023年调查的130个住宅单元属于另一个时间与统计口径。

来源

图片署名:以上三张甘烹岩社区照片均出自Patcharaporn Duangputtan、Nobuo Mishima的上述2024年原作Table 2,依次为S1入口、S3窄巷、S6渠岸;未裁切、未修改,许可为CC BY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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