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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竹汶主教堂与河对岸的旧店屋

桥面望向尖竹汶主教堂,白色栏杆前有骑车的人
2019年10月11日,从桥面望向尖竹汶主教堂。双塔前方可见白色栏杆与路灯。

尖竹汶河两岸有两种醒目的建筑:Chanthanimit一侧的天主教主教堂竖着双塔,对岸Sukhaphiban Road沿线则是相连的旧店屋。教堂与河畔社区可以接在一次步行里,值得看的细节却各不相同。双塔、彩窗、木雕窗板和临河住宅,把这座泰国东部城市的宗教与商贸历史留在了具体建筑上。

主教堂的正式名称是圣母无原罪主教座堂,泰文为อาสนวิหารพระนางมารีอาปฏิสนธินิรมล。它位于Chanthanimit,对面是Chanthaboon河畔社区。

双塔曾经有过另一种轮廓

现存教堂是当地先后建造的第五座教堂。1906年1月6日奠基,1909年1月10日举行祝圣仪式。尖竹汶的天主教社群则更早,与18世纪初迁来的越南信徒有关。

教堂所在的河岸也曾变动。当地环境遗产资料记载,第三座教堂在1834年迁至河的东岸,第四座于1855年建起,此后才有今天的建筑。几次重建跨过一个多世纪,河岸也由西岸转向东岸;现存建筑接续了此前的教堂,而越南信徒社群在当地居住的历史还要更早。

1940年,双塔顶端的尖顶被拆除。地方遗产资料把这次改动与当时政府担忧建筑成为飞机攻击目标联系起来。2009年12月11日,尖顶重新装回。不同年代的照片可能呈现不同轮廓,今天所见的高尖顶,也包含了这段拆除和恢复的经历。

两座塔楼的正面并非完全相同。2012年照片的右塔有钟面,左侧对应位置是圆形开口;塔下方则都排列着细长尖拱窗。中间入口上方的大窗被多道装饰边框围住,再往上是山墙上的连续纹样。右塔的钟和左塔的圆形开口,是区分两边的细节。

尖竹汶主教堂正面,右塔有钟面
2012年6月19日的主教堂正面,双塔尖顶已经恢复。

门窗和彩色玻璃

泰国旅游局的地方介绍列出教堂长约60米、宽约20米。正面双塔之间是中间入口,两侧入口分别位于塔楼下方;长形主堂向后延伸,外立面只是整座建筑的一端。右塔钟面在资料中记录的周长为4.70米,钟面位于塔楼上部,正面照片中可以找到。

教堂采用哥特式风格,尖拱开口、塔楼和层层收进的正面装饰构成鲜明轮廓。白色线条把不同楼层、开口与墙面装饰分开,山墙上的小装饰则形成连续排列。

内部的木制天花采用类似诺亚方舟的形态,彩色玻璃呈现圣人形象。

堂内另有以大量宝石装饰的圣母像。地方遗产资料记载,所用宝石超过二十万颗,合计超过二万克拉。

主教堂大理石祭坛与后方十字架和彩色玻璃窗
2023年3月9日的主教堂祭坛,台前布置花饰,上方可见彩色玻璃窗。

Sukhaphiban Road上的三段社区

Chanthaboon河畔社区沿Sukhaphiban Road延伸。泰国政府2023年的介绍把这条街区路线写为约一公里,并分为Tha Luang、Talat Klang和Talat Lang三个社区。

这里许多住宅和商业建筑保留拉玛五世时期的形式。店屋面向道路,一栋栋相邻,窗板、墙角与通风处可见木雕。官方介绍特别提到藤蔓之间的虎头雕饰。

泰国创意经济署把这里的建筑与泰国、华人、越南及西方文化的交往联系起来,也介绍了旧屋转作住宿和学习空间的情况。

Chanthaboon河畔社区这个名称在2009年开始使用,街区本身则早已存在。旧商贸道路后来成为文化旅游的到访地点,保存下来的建筑也出现了住宿、餐饮等用途。

街屋的木雕有实木窗板,也有通风用的镂空部分,装饰分布在窗框、墙角与门窗上方。

2017年5月的《อนุสาร อ.ส.ท.》走访了这条街上的住户。Talat Lang一户原属Khun Burapaphiphon家族的旧宅,当时由被称作ป้าไต๊的母亲与儿子经营鸡蛋糕生意。她回忆,早年的红砖街上以自行车为主,河面则有来自沿海村镇的船只。前往曼谷的人曾先搭小船到Tha Chalaep,再转乘邮船。住宅前临街、后接河的关系,曾直接连着日常买卖和远行。

同次采访中,Tha Luang与Talat Lang的老人把商业重心的变化与Damrong Rat桥联系起来。这座也被称为Wat Chan桥的桥梁,让两岸往来更方便,原来的渡船与码头生意逐渐减少;道路运输兴起,交易活动向Nam Phu市场一带转移。这里的河岸店屋留存下来,货物集散的方式却已改变。

街区也曾有越南裔居民从事织席,家中摆放织机、染色容器与纺线用具。到二十世纪中叶宝石业兴盛时,一些织席住宅转作切磨宝石的作坊。2017年的走访在Trok Krachang与Sukhaphiban Road交会处,见到来自Tha Mai的หิรัญ ค้าขาย处理宝石毛料;另有在街内工作的อนุชิต พวงยี่สก负责磨制刻面。买卖宝石、整形与精磨分属不同环节,也进入了旧街屋的工作空间。

尖竹汶河岸的沿河房屋
2015年8月29日,尖竹汶河畔社区的沿河房屋。

252号老屋怎样继续使用

Baan Luang Rajamaitri位于Sukhaphiban Road252号。经营方将老屋介绍为约有一百五十年历史的建筑,临河的木屋与街对面的砖石建筑,属于这处家族住宅的不同部分,252号对应临河老屋。

旧屋的修缮由家族后人、社区组织与Arsomsilp方面共同参与,经营主体是Chanthaboon Rak Dee公司。经营方介绍了家族投入与社区筹资的结合,社区资料则记载,改造后的空间于2014年10月23日首次开放。

教堂仍用于宗教礼仪,252号老屋则兼作历史展示与住宿,进入室内需依各处接待安排。

这处住宅与Poon Punsri家族有关。经营方的家族介绍记载,他曾到槟城求学,后来继承家族经营,并在拉玛六世时期获得Luang Rajamaitri称号。老屋名称中的Rajamaitri来自这段家族历史。房屋的修缮则由后代参与。

修缮涉及三栋木建筑,改造后的房屋保留历史展示与住宿用途。2015年,这项改造获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亚太地区文化遗产保护奖的Award of Merit。获奖介绍提到,超过五百名股东参与投资,将原住宅转作历史住宿和博物馆。社区参与也落实在房屋的经营组织上:Chanthaboon Rak Dee公司采用社会企业的方式经营。

这处住宅的一些部分采用砖石,另一些部分以木构为主,社区介绍还提到灰泥装饰与二楼金属栏杆。管理者还介绍,折叠门、木地板与水泥地面保留旧有构件,屋顶则沿用屋主生前更换的德国产镀锌铁皮。临街的门扇、居室地面和屋面材料,属于老屋不同位置留下的实物。2017年的实地采访还记下,这里的修护使用熟化、捣制的石灰材料,并将旧梁柱结构保留显露。

252号的改造之前,社区先做了69号学习屋。经营方的时间线把这一过程追溯至2008年底:Arsomsilp两名建筑与社区环境专业的学生住进街区,与居民共同开展毕业研究。2009年,社区成立发展委员会,和Sriyanusorn学校一起绘制地方事物地图,并通过征名活动确定河畔社区的名称。同年五月至六月,Burapha大学的合作网络参与社区调查,居民则参与制作标识。

保护工作随后落实到具体房屋。2010年四月,尖竹汶技术学院的地方教育网络以Vernadoc建筑测绘帮助记录旧建筑;同年九月,69号屋主提供住宅作为学习空间,Arsomsilp参与设计。同年十二月,洛克菲勒基金会向Arsomsilp提供资助,以居民参与的方式继续发展学习屋。2011年,社区希望增加学习屋,Arsomsilp向委员会提出社会企业方案。到2012年,四户屋主同意提供住宅作为保护示范。252号的经营组织由此接续了先前的调查、测绘与学习屋实践。

《กรุงเทพธุรกิจ》对管理者ปัทมา ปรางค์พันธ์的采访,说明了从学习屋转向住宿经营的缘由:69号虽能供人认识社区,捐款箱收入却难以持续承担修缮。252号于是以筹股方式筹资,Arsomsilp协助设计及初期管理。家族后人提供三十年、每月一泰铢的租约,条件包括前厅向公众开放。这里的住宿收入与公共展示空间,在改造之初便放在同一个安排里。

这次改造也沿用住宅的旧空间与家族记忆。管理者介绍,靠河的底层房间原为屋主夫妇居室,邻近厨房后来改作客房;另两间以男学生、女学生命名,纪念从前入城求学者曾住在这里,平日上学、周末才回家。楼上East Asiatique之名则对应屋主与丹麦公司的橡胶贸易。另一个房名Tha Mo Thot(ท่าหมอทอด)来自住宅旁的旧码头。管理者解释,码头以一位住在水边的传统医师命名,医师的老屋后来在大洪水中被冲走。房名因而留下了邻近屋舍与河岸地名的联系。名为Rajamaitri的房间则显露旧楼梯与屋顶结构,室内也介绍住宅的建筑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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