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主要内容
泰悦时光PERFECTHAI

景点

普明寺北墙,故事城市的码头

普明寺白色殿堂正面与多层棕红屋顶、金色山墙、阶梯及两侧白色塑像
普明寺殿堂正面,2013年12月10日摄。

普明寺北墙的船只停在故事城市旁。小木船里挤着戴帽人物,下方的桅杆高低错落,水波一层叠着一层。泰国艺术厅把这一带称为《卡塔纳古曼本生》中的 Indrapat 城,码头上出现欧洲商人的货船。城名属于佛教故事,画中的船不能直接当作南府真实港口的历史景象。

这组壁画保存在南府城内的普明寺,泰文名为 Wat Phumin(วัดภูมินทร์)。南府旅游与体育办公室将寺院的建立追溯至约1596年;十九世纪又有一次大规模修缮。四面的故事与日常人物围着殿内佛像展开,耳语男女在西墙门侧,船只与码头在北墙。

四道门内的同一座殿堂

普明寺把佛殿与戒堂合在一座建筑中,向四个方向伸出门廊。四尊大型佛像背向中央,面朝各自的入口,门与门之间的墙面承接不同故事。壁画中的北、东、南、西墙随建筑方位确定。

四尊佛像的象征意义有几种解释。南府的官方旅游介绍列出过去佛、梵天四面以及梵住等不同说法。四向殿堂里,佛像居中,故事人物与日常人物分布在四周墙面。

殿堂的棕红屋顶叠成数层,白墙中央有金色山墙。入口外框向上逐级收窄,覆有层叠金饰,阶梯两侧立着白色塑像。

殿内有十二根柱子,内圈四对、外圈两对。柱面施金、嵌镜,外圈柱的装饰有象,内圈则是合掌的天人。木雕天花配有金属装饰,施金、嵌镜,另有镂空的金色纹饰。金色柱饰、镜片和四周墙画用的是不同的装饰方式,门旁接近真人大小的人物又与墙上较小的故事人物相间。

四尊佛像背后的中央柱芯还承担屋顶重量。中央柱芯下方有带凸缘的莲形基座,承托折角方形台体,台体上部接近钟形,四面的佛像以降魔印坐姿向外;佛座与中央折角塔形结构连在一起,成为共同的基座。这里把承重的中央部分、佛像与塔形基座组合在同一位置,四道门廊从它周围向外展开。

四向门廊也使壁画有了转折。每一向包括一面端墙与相对的两面侧墙,故事随墙面连接。端墙最高处安排较大幅的佛传人物,下面展开连续的本生情节;大幅人物与连环叙事共享一组墙面,却处在不同高度。

北墙的城与船

北墙船只上方有木制建筑和人物,中央木船载着戴帽乘员,底部另有桅杆更高、结构更复杂的船。不同船只共处连续水面,岸上伸出的手与沿船舷排列的人脸,把水陆之间的往来画得很密。

2003年,清迈大学研究者 Jirasak Dechwongya 将这里的城墙与南府旧城作了比较。故事城的墙面露出砖块,墙内有供人行走的通道,垛口和观察孔沿墙排列;八角形堡楼上覆两层尖顶。他指出,1888年的南府城墙旧照也有八角堡楼与两层屋顶。这是他对建筑形貌的比较,Indrapat 仍是本生故事里的城市。

城墙以内外既有故事人物,也有画师熟悉的房屋、衣料和船型。Jirasak 还注意到船上的旗帜写有汉字,将它与当时华人商贸活动联系起来。欧洲商船与汉字旗帜进入同一幅宗教故事,留下了十九世纪南府接触外来人物和货物的线索。

普明寺壁画纵幅,上有木楼和人物,中央木船载着戴帽乘员,下有高桅杆船只和水波
北墙船只局部,2013年12月11日摄。

寻父的旅程沿墙继续

《卡塔纳古曼本生》属于《五十本生》传统,占了殿内较大的绘画范围。主人公有如象王般的力量,沿途的冒险伴着报恩与行善的主题。北墙下方从出生讲起,中段画他出行寻父、遇到同伴,右下方转入 Indrapat 城。船只和码头构成这一段城市生活的场景。

东墙接着讲他解救两座城市的经历。一座城的人遭巨蛇吞食,另一座城的人遭巨鸟侵害,他用魔杖与琴使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同行者分别留下治理获救的城市,主人公继续前行。北墙的寻父与东墙的救难,借反复出现的人物接续起来。

南墙转入 ChamPaThaburi 城,主人公救出逃离女夜叉的女子 Si Da,与她成婚并生下儿子。此后,他与另一位妻子所生的儿子也卷入故事,同父异母的兄弟为王位与法器争斗。墙上的城市与旅程因而延伸到下一代,前段用来救人的神奇器物又成为后段争夺的对象。

西墙下部是《尼弥王本生》,讲尼弥王前往天界与地狱;上部则有佛陀入灭的画面。北墙与东墙高处还画着佛陀、弟子以及学习佛法和戒律的场景。几种叙事分布在不同高度,门旁的大幅耳语人物不直接参加这些主要故事。

南府还保存过同一故事的地方抄本:Wat Phaya Phu的一份记为1892年抄写,Wat Aranyawat的一份记为1897年。Chatsurang Kaewpenthong在2013年讨论这两份文本时,认为墙画可能采用南府流传的版本。两份现存抄本都晚于常用的1867至1874年壁画年段,因而不能直接当作画师当年照用的底本。它们所留下的是故事在南府寺院中继续传抄的记录,抄写僧人的名字也与未确定姓名的壁画作者分别看待。

衣裙和栏杆之间的人

阶梯与黑色栏杆围起画中院落,人物穿着头巾、横纹裙或露出腿上深色纹样。一位裹蓝布、穿条纹裙的女子抬手到额头附近,另一组人物靠近交谈。这组院落人物与西门旁著名的耳语男女是不同画面。

墙上的房屋还有南府旧日生活的线索。Jirasak 将故事中主人公的木屋与当时民居相比较:房屋架高,屋下可供织布,前后有阶梯,平台旁设置盛水的架子,栏杆把敞开的平台围起来,内侧再向卧房过渡。织布、取水与起居各有位置,故事人物的家借用了地方住宅的形貌。

屋顶与墙板也画得具体。较讲究的住宅采用分格木墙板,三角形山墙有棋盘状、竖板或放射状装饰;小檐从山墙伸出。屋面铺木瓦,瓦端有平直、圆弧或三角形的区别,屋脊和山墙边用较大的木板遮挡风雨。Jirasak 将这些细节与拉玛五世时期的北部住宅旧照相比较,认为画师借用了熟悉的建造方式。

画中衣饰呈现出多种形式。头巾、裙纹、发式和纹身可以成为比较线索,人物身份还需结合题记。Jirasak 在2003年的文章中讨论泰泐与缅甸画师等假说,指出服饰形式并不能独自证明画师族属。例如西墙有标作“ยาง”的人物,他将其解释为克伦人;文字与衣装在这里可以相互参照。

普明寺壁画局部,左侧两个人物靠近,右下蓝色上衣条纹裙人物举手,背景有阶梯与黑色围栏
阶梯与围栏旁的人物,2013年12月11日摄。

西门旁的耳语男女

西墙门旁的“普曼雅曼”(ปู่ม่านย่าม่าน)接近真人大小。男子上身有红色纹样,女子穿深色外衣与条纹裙。男子举手贴近女子面前,两张脸靠得很近,女子的头略向他转。

艺术厅把这两人列为不直接属于主要故事的人物,并以缅甸式衣装说明其特征。“普”与“雅”分别是称男性、女性的用语,“曼”指缅甸人,两人的实际姓名仍未确定。

DASTA 的介绍提到缅甸男子与泰泐女子的可能,也提到夫妻关系的推测。画师是否借他们自画像,同样没有定论。

Jirasak 还从字迹讨论画师分工。他注意到主人公的名字在北墙、东墙与南墙、西墙有不同写法,末尾分别使用泰文字母 ณ 与 น;题字的笔迹和拼写习惯也有差异。加上地狱场景的线条与其他部分不尽相同,他提出可能由两位画师合作。这个判断来自墙上文字与画风的比较,并未给两位画师确定姓名。

普明寺西墙耳语男女,男子抬手靠近女子面前,左侧是有金色纹饰和镜片的柱子
西墙门旁的耳语男女,2017年12月18日摄。

旧寺、修缮与绘画年代

寺院约1596年的建立,与壁画通常被标注的1867至1874年,相隔了很久。南府旅游部门介绍的大修始于1867年,历时近七年;艺术厅将壁画大致放在这一时期。寺院的建立、建筑修缮与墙画形成,分别留下不同的时间层次。

绘画年代还存在较晚的解释。2003年,Jirasak 讨论约1894年的假说,并对东墙红衣男性肖像的身份提出另一种可能:早先常将其视为阿南达沃拉里德德,他认为也可能是苏里亚蓬帕里德德。这是基于形貌和历史背景的另一种解释;艺术厅仍采用1867至1874年这一近似年段。

壁画采用粉质颜料绘于白垩底层。除彩绘题字外,西墙还留下很小的铅笔数字。Jirasak 将其读作1262或1265,换算为1900或1903年;数字笔迹虽与部分题字相近,却也可能是后来添写。因此,他把这些铅笔字作为讨论年代的线索,没有将它直接定为整组壁画的完成年份。

1989年的修缮还涉及殿内腐朽的柱芯。Kaewpenthong在2013年的记述中,引述较早的修缮资料:先取下受损柱段上的绘画,再移除腐朽内芯,换入钢筋混凝土;外侧砌砖抹灰后,将取下的绘画贴回原来的位置。保护画面与更换内部承重材料,在这次修缮里是两项相连的工作。

墙外是南府的街区

普明寺在南府城内的 Nai Wiang。Phumin–Tha Li 社区邻近旧王府所在的地段,旧王府如今是南府国家博物馆,寺院所在的旧城社区位于南河西岸。社区档案将这一带记为泰泐聚落。殿内画出的木屋、织布空间和不同衣饰,与寺外这一具体社区的历史相接。

普明寺壁画,Aesthetic of Life;讲解者身后为耳语男女壁画。

灵感清单

清单保存在这台设备上,方便下次继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