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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生态

拉廊红树林的根与潮沟

拉廊群岛国家公园里,木栈道穿过红树林与斜伸的树根。
拉廊群岛国家公园的栈道架在泥面上。

拉廊群岛国家公园的栈道穿过红树林;象岛泥滩露出弯曲的根,皮皮岛的银线弹涂鱼用胸鳍撑着身体。

潮水涨落会改变脚下能看见的部分:低水位露出更多根和泥面,高水位让水道更便于船行。树根、盐分与小动物的活动,都与这条水线有关。

公园与生物圈保护区

拉廊位于泰国安达曼海岸。1997年设立的拉廊生物圈保护区,以红树林为代表性生态系统,同时包括热带常绿林、开阔海域、海草床,以及城镇和农业用地。

拉廊群岛国家公园约七成为海域(据泰国2021年提交的世界遗产预备名单),包含15座近岸岛屿,岛上分布雨林、红树林和沙滩,海域还有珊瑚礁。公园中的部分老红树林与拉廊生物圈保护区重叠,两者并非同一范围;国家公园外的另一些红树林由泰国海洋与海岸资源厅管理。

这里狭窄的海岸平原有许多水道,红树林向海延伸,连向近海的海草床。保护区与相邻的Njao地区和Laem Son国家公园相接,受保护生境由山地延续至海岸和海域。

相邻的Laem Son国家公园沿海岸延伸约60公里,向内陆延伸约2公里,部分边界止于高潮线。Kam Yai与Kam Nui两组岛群及其他近岸岛屿也在其中。海岸崎岖,许多短溪从内陆高处流向安达曼海,河口、红树林、海滩林、沙滩、海草床和珊瑚礁分布在这一带海陆相接的空间。

Laem Son北部与拉廊群岛国家公园、拉廊生物圈保护区及Khlong Kraper红树林相连,红树林又邻接Klong Nagha野生动物保护区。泰国2021年的提名资料记录过渔猫在这组山地至海岸生境之间穿行。

拉廊红树林研究中心承担生物圈保护区的主要接待职能。UNESCO的保护区介绍记有游客乘传统长尾船进入林间水道,也有人前往林内村落及大型Rhizophora apiculata树木所在处。是否开放、能否乘船及具体停靠地点,仍须向当地管理方确认。

涨潮和退潮之间的森林

红树林包含生活在海岸潮间带的多种树木和灌木;在讨论生态系统时,这个词也指由植物、泥沙、水道和其他生物共同组成的海岸生境。“潮间带”意味着潮水涨落会反复改变这里被水覆盖的范围,不能把它当作一直泡在深海里的森林。

热带和亚热带海岸、河口、浅海湾、潟湖都可能出现红树林。不同地方的条件并不一样:河流带来多少淡水,泥沙能否沉下来,海浪直接冲击林缘还是先被地形削弱,都会影响植物组成。内侧可能受到更多淡水影响,外侧可能更频繁地被潮水淹没;短短一段步道,也可能穿过几种不同的小环境。

有的林子高大,根系密集;有的树较矮,林地更开阔;有的在厚泥上,有的物种也能适应沙质或珊瑚碎屑形成的基底。树高和底质的差异,需要连同当地物种与地形解释。

泥面上的支柱根与呼吸根

红树林的地下环境不太像花园里的疏松土壤。这类植物常生长在低氧的沉积土壤中;植物还要应付反复淹水和不稳定的基底。因此,根系需要解决的问题至少包括把树体稳住,以及帮助地下部分获得氧气。外露的根有多种形态,不能看到一根露在外面,就统称为同一种“呼吸根”。

从树干斜伸下来的支柱根

这类根像斜撑,从树体向外、向下伸展,在泥面或浅水中形成支架,能在不稳定的土壤上支撑树体。

支柱根密集交错后,还会改变水穿过林子的方式。红树林根系能减缓潮水流动,让悬浮的沉积物有机会沉降。泥沙供应、侵蚀、地形与水文共同影响岸线;红树林也会生长在受到侵蚀的海岸上。

从泥里向上伸出的呼吸根

另一种醒目的形态,是一根根像小桩一样从泥中竖起的根。它们不是成排的小树苗,而可能是地下根系向上伸出的部分。这类气生根帮助根系取得氧气。红树林中还可见膝状等其他根形。

潮水较高时,短根可能只剩顶端露出,甚至完全被遮住。应沿栈道行走,避免踩伤根系或陷入松软底泥。

泰国象岛海岸泥滩上,红树林弯曲的根露出泥面。
泰国象岛的泥滩与外露根系。

海水那么咸,树怎样取得水分并处理盐

红树林植物的耐盐能力和适宜条件有差异,一些更常见于半咸水环境,一些能适应较宽的盐度范围。耐盐不意味着每种植物都必须依赖海水;有些种类也能在淡水条件下生长。

处理盐分也不只有一种办法。许多物种能够在根部选择性地限制盐的吸收;另一些能从叶片组织排盐,叶面可能出现细小盐晶。例如蜡烛果 Aegiceras corniculatum 的叶面和叶柄具有排盐腺。这些机制随种类而异。

叶面白色附着物可能来自海水飞沫,不能仅据此辨认排盐腺或植物种类。

盐度还会随地点和时段变化。来自内陆的淡水补给及降雨的季节变化会影响红树林生境。河口盐度随淡水输入变化,相距不远的林地也可能出现不同的植物组合。

枝头挂着的长条,可能是已经萌发的幼体

对某些类群而言,种子在还连着母树的时候就开始萌发,这种现象称为胎生。人们常把 Rhizophora 属枝头的长条称作“果实”,其中伸长的部分实际是从果实中伸出的胚轴,也就是幼苗发育中的一段结构。

下垂的胚轴与从树干伸入泥中的支柱根,发育角色不同。

水也参与繁殖体的移动。邻近林分的种子或幼苗随水进入,是自然更新的一项条件。繁殖体到达之后,能否建立还取决于当地的淹水与底质条件。

同一条步道,低潮和高潮各能看见什么

红树林没有一个适合所有观察目的的“最佳潮位”。如果想看根的完整形态、泥面洞口和小动物活动,较低水位通常能让更多细节露出来;如果想从船上观察林内水道和被水环绕的树体,就需要考虑通航水深和当地运营条件。高水位便于船行,却会遮住泥土、泥内动物和根型。

退潮时像陆地缝隙的地方,涨潮后可能成为水流穿过的空间;原先看不清的树根下部,随着水线降低逐渐露出。

潮汐也参与塑造植物分布。淹水频率、盐度、土壤以及淡水输入影响着植被分带。沿着海向陆的方向,植物组合可能变化,但这不是每个景区都严格排列的几条整齐色带。弯曲水道、局部高地、林隙和人为改变,都可能使眼前的分布更复杂。

从水面看红树林的根

拍摄地点为印度安达曼群岛的哈夫洛克岛(Havelock Island)。原片没有中文字幕,船行画面限于当地水道与拍摄时的水位。

从船上观看红树林水道。

皮皮岛的银线弹涂鱼

皮皮岛照片中的鱼由摄影者标注为银线弹涂鱼,学名为 Periophthalmus argentilineatus。

皮皮岛泥面上的一条银线弹涂鱼,眼睛突出,身体贴着湿泥。
皮皮岛的银线弹涂鱼。

银线弹涂鱼生活在潮间带,能呼吸空气,见于红树林、水椰附近的半咸水泥滩,也能离水活动,并在潮间带泥岸掘洞。它能在水中和水外活动,分类上仍属于鱼类。

银线弹涂鱼的食物记录包括蠕虫、甲壳类和昆虫。泥滩上有食物、洞穴以及随潮水移动的水陆边界。

红树林泥滩还有蟹和其他掘穴动物,洞口不一定属于弹涂鱼。

不同弹涂鱼物种的栖息、取食和行为可能有差异。

一片落叶怎样进入食物网,根系为什么像育幼场

落叶和其他植物碎屑是蟹、贝类与鱼等生物的食物来源之一。植物长出的有机物因此不会只停在树上,它会进入林下环境,参与不同生物之间的联系。

食物网包含多种食物来源和取食方式,各地有所差异。

根系还有另一层作用。复杂根系提供觅食和躲避捕食者的空间。鱼类、甲壳类与软体动物可以利用红树林栖息、产卵和育幼。

拉廊生物圈保护区的红树林间还有村落。当地生计包括小规模近岸渔业,过渡区则有养虾、橡胶种植和油棕种植。

保护区分为核心区、缓冲区和过渡区。依照泰国2021年提交的分区说明,核心区以保护和限制人为扰动为目标,缓冲区用于减轻核心区受到的影响,允许小规模人类活动;过渡区则供当地社区以可持续方式利用自然环境维持生计。

拉廊国家公园外的红树林,还涉及与当地社区约定的保护和可持续利用。生物圈保护区的管理除保育外,也包括社区发展、科学研究和教育;不同分区因此承担不同工作。

林带与海岸侵蚀

根和树体增加水流穿行时遇到的阻力,根系固定沉积物,林带能够减轻侵蚀和波浪造成的影响。

海岸形状、林带状态和水动力条件会影响保护效果。具体能减弱多大的波浪,需要当地测量;游客仍应按现场安排应对暴雨、强风和潮水上涨。

同样,不宜将所有裸露泥滩理解成“还没种满树的空地”。泥滩本身也是生物活动空间;哪些地方适合红树林、哪些属于其他海岸生境,需要结合原有环境判断。把树种得整齐、拍起来更绿,并不是唯一或充分的生态目标。

修复与水文条件

修复需要先理解当地物种的生态与繁殖、了解正常水文、查清妨碍自然恢复的环境改变,再设计恢复工作;只有自然补充无法满足目标时,才考虑相应种植。

如果一块原本潮水能进能退的林地,后来被堤埂或其他设施改变了水流,直接栽下幼苗并不会自动把原来的环境恢复出来。相反,若水文仍然适合,周边又有种子或幼苗随水进入,自然更新可能已经在发生。是否补植,要看缺少的是繁殖体,还是适合它们生长的条件。

修复参与活动应按管理方安排进行,不自行挖沟、拆埂或移植植物。

具体修复工程需要当地现状调查。种植密度、物种选择与水文处理随地点而异,应由负责项目的专业人员设计。

资料与影像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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