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前的蜂群从哪里来
五月五日,研究者把巢口罩住,让离巢的蜂留在网里,外来的蜂也进不去;当天在入口外收集到7,248只Tetragonula laeviceps雄蜂,罩网里却只有两只雄蜂。入口前的大群体,绝大多数应是从别的巢过来的。五月十七日又收集到1,081只雄蜂,两次收集后的第二天,都重新出现了规模相近的蜂群。作者据此推测,多数雄蜂可能只在这里聚集一天,随后飞散或死亡;没有逐只标记追踪,最终去向仍不清楚。
蜂群也会随天气改变。阵风把飞行队伍吹散一些,过后又聚拢;雨会打断飞行。那年若雨持续到下午四点左右,当天通常不再聚群。数百只停柱休息的蜂,与仍在空中飞的蜂,是同一个巢口前可见的两种状态。研究者没有看见雄蜂进入巢内。这些入口前的活动,和采蜜工蜂进出巢箱的日常工作有别。
两人还在周围三百米乘六百五十米的范围查看了1,075棵直径至少十五厘米的树,找到二十三个T. laeviceps巢,另有其他种类的巢。附近确有许多蜂群,却不能凭这份巢位清单,把飞到铁柱前的每只雄蜂归回某一棵树;外来雄蜂的具体出处与飞行距离仍待辨认。
北部称呼与人工巢箱
在清迈,无刺蜂的泰语名称ชันโรง之外,还能听到北部的ขี้ตังนี或ขี้ตึง。2019年十月,清迈经济昆虫农业技术推广中心的农业技术人员ปริวรรต ปันจะ介绍地方称呼时,也提到大型种类的ขี้ย้าดำ、ขี้ย้าแดง。名字带着地方口语,却不宜直接当成一个学名;校园观察用了T. laeviceps这个鉴定名,农场谈的则常是不同种类的俗称。
这家中心1980年成立,服务清迈、清莱、南奔、南邦、帕、难、帕尧与夜丰颂八府。到2019年的采访,养蜂以外,教农户认识和繁殖无刺蜂也已成为工作的一部分。ปริวรรต区分了居于大树洞的蜂,以及能利用房屋裂缝、建筑缝隙、木箱或其他中空物件的蜂;并非所有自然巢都适合放进人工箱。校园铁柱内的巢,正好提醒人们,这类小蜂生活的空间也包括人的建筑。
建筑与森林里的不同巢位
更早的2002至2003年采集,已把清迈Mae Rim的诗丽吉王后植物园纳入泰国北部调查。Atsalek Klakasikorn等人在2005年发表结果时,列出的T. fuscobalteata清迈巢位就在民用建筑里。调查中的多数其他种类却在森林发现。小蜂看起来相近,巢穴所处环境并不相同;那次T. minor的清迈与尖竹汶记录,也是在鉴定标本后才被列入当时的泰国新记录。
中心当时强调,箱体要能适应环境,保持较稳定的温度,尺寸要配合所养种类,还要便于打开观察和分巢。是否能分成新巢,要一起看成蜂、卵、蛹和储存的食物,尤其要注意蜂王或育王巢房。一巢中育幼和食物储备的状况,会影响下一次繁殖。

工蜂的工作也不止采蜜。ปริวรรต列出的任务从清理巢穴、修补巢体,到照料育幼巢房、守卫入口,再到外出收集花蜜、花粉与树脂。蜂王承担产卵,入口之外另有雄蜂聚集的活动。育幼、储食、修巢与飞行分在不同成员身上,开箱所见的一层层巢房,只是这套群居生活的一部分。

大学基地走进社区
梅州大学的无刺蜂学习基地成立于2009年,由大学提供经费。基地把蜂的多样性、繁殖、授粉,以及蜂蜜、蜂胶和蜂树脂等产物列为学习内容。农户到这里接触的,是把蜂群放进种植系统的方法:既认识蜂,也认识作物开花与蜂的取食。基地负责人名录列有ณัฏฐ์พัชร เถียรวรกานต์,团队还包括กังสดาล กนกหงษ์与สมใจ ปงหาญ。
2023年七月十五日,基地人员来到清迈Phrao县的Warm Heart基金会,讲解养殖、照料和分巢,三十三名参与者包括基金会照顾的孩子与附近居民。八月五日至六日,另一场培训在梅州大学Sansai的植物科学与技术大楼PT106教室举行,有六十三人登记。八月的标准课程由兽医ชัยโรจน์ โพธิ์เจริญ与สุมิตร พินเจริญ讲授,产品加工由ณัฎฐพัชร与San Pa Tong养殖者สุรศักดิ์ พุกเกษม共同讲授。课堂涉及养殖条件与产品加工。大学里的学习基地,因而也通过一次次现场课程与周围社区相接。
New放在亲戚果园里的蜂箱
2024年三月四日,《Thai Rath》采访清迈San Pa Tong的วราวุฒิ บุญชูช่วย,大家叫他New。他在梅州大学读书时,因为喜欢昆虫而选择植物保护课程,接触过无刺蜂、紫胶虫、蜜蜂、蟋蟀和黑水虻等经济昆虫,后来经营自己的无刺蜂农场。他养的蜂包括俗称ขนเงิน与รุ่งอรุณ的种类。
New把蜂箱分散放在亲戚的果园,也与其他农户合作。他在采访时说有约一千巢,最费心的是分巢之后维持新群,以及替蜂箱找合适的位置。箱子架高、留出入口,上方遮雨遮阳;他特别提到水和过强日照带来的问题。谈到食物,他举出龙眼、芒果、椰子、荔枝等开花植物,希望园中不同植物接续开花。周围果园接续开的花,为这些蜂箱提供食物。
在New当时的经营中,出售新蜂巢与采收蜂蜜是两项分开的收入。他说蜂蜜一年采收两次,蜂树脂等产物还能继续加工,做成肥皂、液体皂或蜂蜜糖等商品。蜂箱的数量、每次分巢是否成功,以及园内花源,连接着这些产品的供应。他把分巢后的照料视为最难的工作。
一座混合农园的开花安排
同在San Pa Tong,สุรศักดิ์ พุกกะเปรมะ走的是另一条路。他原来从事旅游服务和导游二十多年,攒钱经营混合农园,种稻、菜、果树,也养鸭和鸡。农园从七点五莱扩大到采访时的九莱,最初主要靠肉鸭取得收入,后来才转向混合农园。果树从栽种到收获需要三四年。他在这段等待期研究授粉昆虫,比较蜜蜂与无刺蜂各自的管理方式。
2024年三月六日接受泰国国家科技发展署农业技术与创新管理机构采访时,他回忆自己曾三次到清迈蜂中心上课,还向清迈大学与梅州大学求教。最初分巢失败,让他又花了近一年摸索,才从十巢逐步扩展。
สุรศักดิ์把椰子种在园边,树下种香蕉,园中安排不同品种的芒果,让开花时间错开,旁边另有白千层。他会查每种植物哪个月开花,再决定作为主要树木还是补种在边缘。蜂箱所需的花蜜、花粉与树脂,因此和农园的种植图连在一起。他出售蜂巢时先问买家种什么、地形怎样,再选适合的蜂;买主多是牛油果与澳洲坚果园。
他的箱体选择较厚的硬木,铁支架涂食品级润滑脂阻隔蚂蚁等昆虫。蜂蜜也是加工原料:农场做过浸无刺蜂蜜后烘干的芒果和龙眼。通过机构牵线,他取得清迈大学科学与技术园的检测支持,用分析资料说明产品性质。2024年的采访也介绍他为农场取得GAP标准的经历,技术支持来自农业技术与创新管理机构及合作单位。蜂巢卖给果园,蜂蜜进入加工食品,两种用途都让日常管理超出“有蜂便有蜜”:种哪种树、怎样隔开蚂蚁,以及售出之后怎样解释养殖条件,都是他经营时面对的工作。
茶园、咖啡园与蜂蜜买家
往北到Mae Ai,Doi Lang社区企业则把无刺蜂带进茶园与咖啡园。2023年三月一日,清迈府农业负责人到Mae Ai乡第九村访视,企业主席วีระศักดิ์ ตรรกะไพบูลย์与当地人员介绍养殖情况。小蜂采集当地花蜜和花粉,经营者从中选择适合养殖的种类。茶树、咖啡与蜂巢出现在同一片生产地景中,和San Pa Tong的混合果园形成不同的组合。
那次Mae Ai访视里,Doi Lang的蜂蜜以每升约两千五百泰铢介绍,清迈大学也被列为买家之一。除了花田与巢箱,地方养殖已经有收购端相接。这样的交易以蜂蜜为单位,与San Pa Tong把整巢卖给牛油果、澳洲坚果园的业务不同:前者交付采集来的产物,后者连同蜂群及后续照料一起进入另一处果园。价格属于2023年的记录,反映的是当时这家社区企业的市场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