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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攀武里帕莱莱寺,把《坤昌坤平》画进回廊

帕莱莱寺壁画中金色宫殿内的宝座人物与俯身人物群
宝座、人物坐姿与地面中线组织了这幅宫廷场景。

帕莱莱寺的回廊,把两种观看安排在同一条路上。朝向开口的一侧是一列佛像,另一侧的墙面挂着一幅幅叙事壁画;红色天花、接连的横梁与灯具,将视线带向走廊尽头。素攀武里这座寺院以龙婆多大佛闻名,走到大佛殿周围,还能遇见《坤昌坤平》的宫廷、房屋与河道。

寺院的完整泰文名称是วัดป่าเลไลยก์วรวิหาร,英文常写 Wat Pa Lelai Worawihan,位于泰国素攀武里府治县 Rua Yai 分区的 Malaiman 路旁。寺名、大佛的造型名称和文学作品里的地名在这里相遇。大佛殿与回廊壁画,各有一套名称、图像和历史。

龙婆多,双脚下垂的佛像

当地人称大佛为หลวงพ่อโต,也称หลวงพ่อวัดป่า。泰国美术厅所属的素攀武里国家图书馆,将现有造像描述为砖与灰泥构成的 Pa Lelai 姿态佛像。“Pa Lelai”在这里指一类佛教造像姿态;“龙婆多”则是人们对这尊大佛的称呼,阅读寺院资料时,两种名称会同时出现。

泰国国家佛教局介绍这种姿态时,描述佛陀坐在石上、双脚下垂,左手掌向下置于膝上,右手掌向上,作接受供奉的姿势。与双腿盘坐的佛像比较,双脚的安排容易辨认。佛教局的文章也特别提到素攀武里帕莱莱寺的大像,说明这里是认识这一造型的具体地点。

这类造像常配有象与猴:象俯身献水,猴献蜂巢。佛教局将它们解释为宗教故事的图像表现。故事中,佛陀离开争执不休的僧众,独处林间,得到象的照料和猴的献蜜。参观时见到相应动物形象,可以沿着“接受供奉”的手势去理解;故事发生的林地属于佛教叙事,不能据此把素攀武里的寺址说成佛陀当年驻足的森林。

关于大佛更早的面貌,国家图书馆保留了丹隆亲王的推测:它可能与乌通作为都城的时期有关,原先的造型或为堕罗钵底式初转法轮佛,后来改成 Pa Lelai 姿态。这里的关键词是“推测”。眼前造像的宗教名称、学者提出的早期形态与寺院确切的始建年,需要各自的依据。

围着佛像长起来的殿堂

国家图书馆的寺史介绍中,最初的供奉建筑是一座只罩住佛像的蒙多普,随后在大城时期扩建佛殿。大像是供奉的核心,建筑围绕它扩大,逐渐容纳礼佛与其它活动。今天看到的宽阔殿堂,经历了不同阶段的建设。

同一篇介绍记载,拉玛四世时期的修缮涉及殿顶、外围墙体与大佛,并在殿内增设两尊佛像;山墙上还装有拉玛四世的王室冠徽。山墙冠徽留下了王室修缮与寺院的联系,不宜仅凭装饰,就把整座佛殿的每个构件都定为同一年所造。

资料也提到拉玛四世登基前到寺的说法,同时明确承认缺乏清楚的到访记录。因此,王室修缮与较早到访叙事的证据程度不同。对历史感兴趣的人,在寺院介绍中遇到相近的故事,可以留意哪一项有工程记载,哪一项仍是流传的说法。

殿内修护一直延续到较近的时期。国家图书馆记载,2018 年美术厅第二地区办公室再次拨款修护龙婆多佛殿内部。这一节点与下面要看的 2007 年壁画不相同:供奉建筑的维修和回廊叙事画的创作,各有自己的时间。

寺院的地位也有较明确的近代节点。国家图书馆记载,1919 年 4 月 21 日公布提升它为王室寺院,称其为素攀武里府的第一座王室寺院。这个日期讲的是寺院等级的改变,与更早的大像推测、殿堂增建分别属于不同问题。完整寺名中的 Worawihan 也应和短称 Pa Lelai 一起保留,检索地图或资料时较易认清对象。

2007年的壁画,把长故事铺开

帕莱莱寺回廊内的佛像列、红色天花和右侧壁画
回廊一侧排列佛像,另一侧是一幅幅壁画。

泰国文化部的文化资料中心,将龙婆多佛殿周围的壁画记录为一套《坤昌坤平》叙事,从故事开头延续到结尾。记录明确写出创作时间为 2007 年 9 月,画师是 Mueang Sing Chanchai(เมืองสิงห์ จันทร์ฉาย),另有十一位协作画师。寺院历史悠久,墙上这组画却有相当近的创作日期。

回廊照片拍于 2025 年 10 月。可以看见右侧画面各有边框,画与画之间由立柱分隔,前方还设有栏绳;左侧佛像沿着开口排列。人在回廊里行走,观看位置会随着柱间改变。先看一幅的完整构图,再看人物、器物或房屋,比较容易找到画面里的关系。

一幅宫廷场景用大片金色与对称安排集中视线。中央人物坐在高起的宝座上,左右分别有人物和建筑装饰;下方人群朝着宝座俯身或跪坐,红色中线从画面前端向内延伸。衣服颜色把人群分开,身体朝向又将他们连到同一场面。无需先认出所有人物,也可以看出画师怎样组织一次会见。

画框的蓝底金纹与殿内金色并不相同。边框把叙事围起来,画面内部则用地面、宝座与人物的高低建立层次。看照片时可以沿红色中线向上,随后转向两侧的坐姿与俯身姿态。人物的姓名和具体章回仍应由现场画题或可靠版本来确认,不能仅凭服装和站位配上小说中的名字。

另一幅把视野转到河岸聚落。前景有船、水边人物与栅栏,中央是一组架高的木屋,远处河道分开又相连,两岸继续铺着建筑和树木。房屋内部、屋下空地与岸边都有人物活动,画面同时容纳了远景与近处细节。它提供了观察叙事环境的机会:故事里的人物生活在怎样的空间,画师又如何把众多活动收进一幅墙画。

帕莱莱寺壁画中河道、船只、架高木屋和人物
船只与架高的房屋铺开一幅河岸聚落图景。

这里能看见屋旁的船只、通向水面的阶梯和人物之间的距离。河道从前景向远处延伸,房屋则依次缩小。视线可以沿河穿过聚落,再回到前景的人群。这是对画面构成的观察;画中的房屋与船不应直接当作某个历史年份素攀武里建筑的测绘记录。

河岸画的细节还可以分层看。近处的房屋以柱脚架起,楼上有廊道和人物,屋下留出空间,旁边摆放器具;水边停着有篷或敞开的船。远处的建筑屋顶较小,水面仍维持明亮的蓝色,形成连续的观看通道。画中同时画入多处人物活动,适合逐组看动作与位置,不必急着将整个画面压成一个情节名称。

从讲唱到寺院墙面

《坤昌坤平》的泰文是ขุนช้างขุนแผน。素攀武里国家博物馆介绍它时,将爱情、妒忌、朋友间的计谋、信仰与战争列为故事内容,也谈到婚礼、出家学习和丧葬等社会生活。这说明壁画的题材范围很宽:宫廷场面和河岸家庭,都能进入同一部叙事。

它与 sepha 的讲唱传统联系密切。泰国美术厅演艺局介绍,早期讲唱者用กรับ这一类节奏击奏器配合自己的叙唱,尚未有乐队伴奏;拉玛二世时期加入 piphat 乐队及适合歌唱的段落。故事推进、歌唱和动作伴奏的安排,后来进一步发展成由演员扮演角色的ละครเสภา,即 sepha 戏剧。

这组壁画又把讲唱与演出中的故事,转为可以沿墙观看的图像。声音中的时间推进,被画师放到一幅幅有边界的画面里。回廊让观者移动,宫廷画与聚落画则各自集中不同对象。同一个文学故事,在讲唱、舞台和墙面上会有不同的组织方式。

演艺局还记载,丹隆亲王在 1917 年校订并出版的瓦吉拉雅纳图书馆版本,汇成四十三个章回。这个数字属于文学版本史;壁画究竟分成多少画面,应另看壁画本身。出版年份也不等于故事初次出现的年份,不能把现行版本的编辑过程与口传故事的来历混为一谈。

素攀武里国家博物馆特别说明,故事的情节与场景逐渐和素攀武里、北碧的地名传说联系起来。帕莱莱寺就是其中的地点之一。博物馆还举出以小说人物命名道路、巷道的现象,文学记忆也进入城市的日常称呼。它所支持的是地方文化与作品之间的关系,并不足以证明某一段小说情节曾在对应寺院真实发生。

在素攀武里的文学地景里认路

诗琳通公主人类学中心的《泰国文化百科全书》,还记录帕莱莱寺内有一座柚木泰式房屋,按照 sepha 文学中对坤昌住宅的描述建造。这样一座房屋提供的是将文字转成建筑的尝试。把它称为“依文学描写建造的坤昌宅”,比称作小说人物留下来的原宅更准确。

同一百科条目另列 Wat Khae,并把坤平向 Ajarn Khong 学习法术的情节联系在那里。两个地点都参与这片文学地景,各自承担的故事关联却不同。看完帕莱莱寺再寻找其它相关地点时,可以保留各寺的泰文名与位置,避免将别处的情节搬到龙婆多佛殿。

帕莱莱寺也有自身的礼佛节奏。国家图书馆与文化百科都记载,龙婆多的年度礼佛活动分两次,按泰国阴历五月和十二月的初五至初九安排。阴历月份不能直接当成公历五月或十二月;当年的具体活动日期与可进入范围,应以寺方当期信息为准。壁画周围同时是寺院活动空间,观看时给礼佛者和通行者留出位置。

下面的泰语节目在 2015 年发布,画面提供了寺名、入口及院内建筑的另一种视角。它适合补充静态照片没有交代的空间关系,片中的寺龄与传说仍需结合前述资料阅读。2025 年拍摄的回廊和两幅壁画,也只记录各自拍摄时的样子;到寺时,可以从大佛殿走向回廊,留意文学叙事怎样围着仍有人礼佛的空间展开。

节目以移动画面展示寺院入口与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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