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堂里的铜色坐佛

地方遗产资料将 Phra Chao Lan Thong 描述为铜质的降魔姿佛像。照片中的右手向下伸出,与这个姿态相符;佛像胸前可以看见袈裟斜跨的边缘,腿部横向展开,头顶则排列着密集的卷发形。光从表面反射出来,有的部分偏亮,有的部分较暗。
2013年的北部佛教旅游研究报告,记载它原来供奉在 Wat Phra Chao Lan Thong,后来因原寺荒废,迁到 Wat Doi Ngam Mueang,又在1961年迎入 Wat Phra Kaew,成为戒堂的主佛。这个移动过程把清莱不同寺院连了起来:今天在一座戒堂里看见的坐像,可能保留着另一处宗教空间的记忆。报告没有给出最初铸造的确切年份,移入这一座寺院的时间与造像的年代应分开理解。
寺院照片中的主佛近景并没有拍完整个供奉区。较小的陪像只在两侧露出一部分,背后的拱框和墙面花纹却很清楚。2013年报告里的戒堂内部照片,也把主佛放在红色背景与金色装饰之间,四周有柱子、供物和其他造像。近景适合辨认手势和表面,宽幅画面才更容易看出它与整座殿堂的关系。
从殿外看,2005年入口照片中的台阶两侧有蛇形栏杆,向上接到一个深色的门口。山墙正面以红、金两色为主,装饰面分成横向、竖向的小格,中央入口上方又有弧形的饰边。两侧较低的屋檐向下展开,树木和棕榈遮住了一部分外墙。地方遗产资料把殿堂归入清盛式样,并提到较低的基座与低斜的屋檐;低斜屋檐与展开的侧面,能在入口照片中辨认。
玉佛故事留在这一座塔旁
寺内黄铜牌的版本,把发现玉佛的故事记在佛历1977年,即1434年:雷击佛塔后,一尊佛像被发现,后来才显露出绿色的内层。佛教事务办公室说明,它刊登的正是这块牌上的叙述。地方遗产资料还讲到外层漆饰脱落的细节。牌上的1434年属于玉佛发现的叙述,寺院创建年代仍没有确切文字依据。
原玉佛后来经过南邦、清迈、琅勃拉邦、万象和吞武里等地,最终进入曼谷。清莱地方遗产资料列出这些城市的次序,并说明原像现供于曼谷 Wat Phra Si Rattana Satsadaram。对清莱这座寺院而言,原像的离开没有使发现故事消失:寺名、佛塔和后来建立的玉佛殿,仍让人把这段记忆放回当地空间中。

Jfl 于2005年拍摄的佛塔照片里,塔身下部层层向外展开,上方收成钟形,再接到一节节向上变细的塔尖。大片金色表面映着灰白天空,树木遮住了台基的一部分。2013年的研究报告描述塔基为八边形并带凸出的折角,上方有叠起的莲瓣基座。照片只是一个角度,树后的完整平面还需从其他位置或现场说明看,不能靠单张正面图数出全部边角。
佛塔照片与2026年影片的表面颜色并不完全相同。影片中段拍到较浅的塔基和一圈黄色织物,上方仍有金色的层叠部分。两份影像相隔二十多年,观察的角度也不同;这里保留它们各自的拍摄、发布时间,不从颜色差异推定某次修复的施工方法。塔的层次和边角,仍是照片与影片之间可以对照的形状。
清莱后来迎入了一尊新的玉佛
清莱供奉的 Phra Yok Chiang Rai(พระหยกเชียงราย),是另一尊现代制作的玉佛。清莱府公关处的介绍说,僧众与当地信众为诗纳卡琳王太后九十岁诞辰共同发起制作,1991年迎入清莱 Wat Phra Kaew。它有自己的正式佛名,也以“清莱玉佛”称呼。原玉佛的发现、原像向外迁移,以及当地迎入新像,属于不同时间的事情。
同一份介绍把新像描述为清盛式的禅定坐姿,石料来自加拿大,膝宽49.7厘米、像高65.9厘米。它以绿色玉石为主体,莲花基座也由绿色玉石雕成,装饰服饰采用宝石和金。材料、尺寸和姿态让这尊像成为可以辨认的具体对象。照片中的铜质 Phra Chao Lan Thong 则是戒堂主佛,两者的手势与表面都不同,不能把铜色近景配成清莱玉佛的照片。
新像的供奉空间是 Ho Phra Yok,通常称玉佛殿。地方遗产介绍把它描述为兰纳式建筑,墙面呈现原玉佛的传说,以及清莱新像的制作、迎入过程。佛像被迎入当地之后,自己的经历也进入了殿堂图像:旧故事与新仪式在同一处供奉空间里继续被讲述。
玉佛殿在1991年建造,建筑后来也需要维修。2023年4月11日,清莱府公关处记录了一次临时迁像仪式:玉佛先迎上仪仗车,再绕戒堂右旋三周,随后安置到戒堂内的供奉座上。僧众、府方人员和信众参与礼敬、洒水与献供。文化部门的活动记录则说明,殿堂的木构装饰已有损坏,寺院与信众决定尽快修缮。
那次记录中的“迁入戒堂”是维修期间的临时安排。它让人看到,寺院维护建筑时,首先还要照顾佛像的礼仪、安置与信众的参拜。到访时若要寻找清莱玉佛,应以现场标识和寺方说明确认当时的供奉位置;2023年的迁移记录不等于此后每年都一直摆在同一个房间。
从佛像走到博物馆
寺院内还有 Hong Luang Saeng Kaeo(โฮงหลวงแสงแก้ว)。2013年的研究报告称它为博物馆建筑,采用经过调整的兰纳式样,1995年开始建造,由 Amara(Saengkaew)Munikanon 资助。报告所配的外观照片显示深色的多层屋顶与金色装饰,内部则有佛像和佛教艺术文化的展示。这是研究当时的记录,不保证每一件展品今天都仍在原位置。
博物馆也保存过与衣着有关的物件。诗琳通人类学中心的兰纳服饰展览,明确列出来自这座馆的两类藏品:Chao Bua Raket(เจ้าบัวระเกด)的肩章和袖套。它们和佛像一起,让寺院博物馆的范围延伸到人的穿戴。展览页没有交代这两件物品的确切制作年代或完整流传经过,名字和物件类别则可以清楚对应到清莱这座馆。
展览使用“เครื่องหย้อง”来谈兰纳人的衣着与饰物。这个词包含衣、裙、披肩、头巾等穿戴物,也包括发簪、耳饰、腰带、项链等装饰;这些东西可涉及身份、生活习俗与信仰。肩章和袖套作为具体藏品,适合先看它们在衣服上的位置与形状,再读相应说明,不必立刻套入一个人物的完整生平。寺内佛教艺术与地方服饰,在展示里有了相邻的观看入口。
这次地区博物馆展览还列有帕府 Long 县的古布馆藏品,以及清莱清孔县 Tai Lue 馆的服饰。Hong Luang Saeng Kaeo 的物件出现在同一份名单中,说明这座寺院博物馆也参与了兰纳地方馆藏之间的交流。两件藏品之外的服饰,来自名单中的其他博物馆。若想继续了解清莱周边的穿戴文化,这两件具体藏品比一句“馆藏丰富”提供了更清楚的起点。
戒堂、玉佛殿与博物馆有各自的用途。戒堂里有作为主佛的 Phra Chao Lan Thong;玉佛殿原本围绕新玉佛建立供奉与图像叙述;博物馆则把更多佛教艺术物件集中呈现。一个院落里既有仍在使用的宗教空间,也有为观看、解释物件而整理的展示空间。看名称和用途,能避免把所有金色山墙都叫作“玉佛殿”。
清莱府佛教事务办公室记录,寺院自1978年起成为普通类三等皇家寺院。这个身份对应寺院后来获得的地位,和铜佛的铸造年代、玉佛发现传说、现代玉佛的迎入年份又不同。把这些时间放在各自对象上,寺院的变化就容易理解:古老故事可以继续流传,供奉的像、展示建筑和寺院的制度身份也在后来发生了变化。
Zoom Tour 于2026年7月20日发布的影片,从清莱街边的寺院入口进入,并在中段沿佛塔近距离拍摄。它可用来补充旧照片里的角度,尤其是树木之间的道路、塔基折角和黄色织物所在的位置。影像显示的是拍摄时的寺院环境。影片的街边入口与塔基,补充了旧照片的观看位置。
现场停留可以从戒堂入口开始,先辨认主佛的名字与手势,再去看佛塔和玉佛殿的说明。博物馆若开放,再把时间留给其中的佛教艺术物件。不同建筑的开放与礼仪要求以现场为准;有人正在礼佛时,摄影不应占住入口和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