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面的入口,另外三面的假门
较高的主塔用砖砌成,平面是方形,东面开一处入口。人类学中心的条目把其余三面称为假门,把四角贴在墙上的竖向构件记作附壁柱。假门保留门的轮廓,墙面仍在后面封住;它不提供另一条穿过塔身的通道。绕到别的墙面,门的轮廓还在,真正的入口仍只有东面这一处。
艺术资料还指出,这个方形平面没有增加或内退的转角。墙上凸出的竖条,与整座建筑的平面轮廓属于两种观察尺度:前者是墙面的装饰与层次,后者是四面墙怎样围成内室。入口和假门的位置,正是在这个简单的方形之上安排出来的。近景所见的凸起,多出现在墙角与门形边缘,向上接到收小的塔身。
2009年的近景里,塔的一面露出入口,旁边另一面则能看到较大的竖向框形。砖层在框的边缘凸出来,靠近顶部又转成弧线和叠起的边。四角的竖条将平直墙面分开,向上继续接到收小的部分。砖塔没有贴满图像,但墙面的进退与不同层次仍能被辨认。

从低处向上看,砖块的颜色也在变。近地面的一段较暗,中间有较多橙红色,外墙另一部分则覆着浅灰色表面。几处缺口露出较深的缝,有的砖边突出,有的已经不齐。细草从上端砖缝里伸出来,塔顶的边缘高低不一。照片留下了2009年这些墙面的外观。
博物馆将主塔的砌法记为不以灰浆砌砖,形制属于早期高棉建筑。砖层从墙身接到上部,门口再配上体量更大的石构件。
近景的入口里还出现几根笔直的灰色杆件,与旁边砖墙的缺口并列。它们的材质和安装时间,照片没有交代。馆方所记的砂岩门框与装饰柱,是有名称和位置的古代构件;照片中的灰色杆件另作观察。
入口下面有几级较宽的石阶。近景把石板表面的裂缝和圆滑的边缘拍了出来,砖块接在两边,有些空隙里长着草。石阶并没有铺满塔基整个正面,而是接到门前的一小段宽度。转角外的砖层继续向两侧走,进入塔内的开口却比下方基座收得窄。
第三张照片把视线压到石阶表面。石板横着铺开,阶面有不规则的裂纹和浅色斑点,较直的板边与弯曲的裂缝分得开。砖块从两侧接过来,小草沿着部分缝隙生长。几级阶面能看清,远处空间却被这张近照截在画外。

主塔内的中央空间,在艺术资料中称为 garbhagriha,中文可理解为安置神圣供奉对象的内室。该条目记载,所述内室有较大的坑,原来的底座和神像未见,四角有柱孔,北墙里留着一段砂岩โสมสูตร构件。这里被归为婆罗门—印度教宗教建筑;Prasat 在本遗址的语境下指塔殿,室内供奉的功能与普通住屋不同。
年代藏在字形与卷叶纹中
Phum Pon 的建造年代没有一条明确的创立记载可以直接确定。艺术资料依据方形平面、以砖为主的构造和门上方的石雕,将主塔放在前吴哥时期,约佛历12至13世纪。艺术史学者สุภัทรดิศ ดิศกุล将北侧小塔的门楣与装饰柱归为 Prei Kmeng 样式,取佛历1200至1250年,即公元657至707年;主塔的同一年代判断也部分依据这些构件。这是样式比较给出的范围,不是塔上刻着的开工日期。
这里的“12至13世纪”使用佛历,读成公元12至13世纪会晚好几百年。佛历年数减去543,才是相应的公元年数;资料中的1200、1250因此分别换成657、707。博物馆的概述取佛历12世纪末至13世纪初,并将这一阶段与古代高棉的阇耶跋摩一世时期联系起来。这个同时代背景说明了资料怎样定位聚落的发展,建造者的姓名仍没有由此确定。
石雕上的卷叶是其中一条线索。素林国家博物馆2022年的介绍,将编号1、4建筑的部分构件归入 Sambor Prei Kuk 延续至 Prei Kmeng 的艺术阶段,并指出门楣上方的雕石、门楣和装饰柱都有植物卷纹。不同构件分别对应不同编号,四座建筑也不因此自动变成同一年完成的一组工程。
这份介绍把卷曲的纹样称为ลายผักกูด,形状像蕨叶的卷曲部分。它的线条围绕弯曲的主轴向内外卷,和现代泰国装饰中常见的尖焰式线条有不同的走向。卷叶、垂挂的花饰和动物形体被安排在门边与门楣附近,细小装饰所保留的信息,能够补充砖塔较少雕刻的外墙。
1988年5月的清理发掘又提供了文字材料。铭文数据库记载,当时发现两块砂岩断片,分别编为 SR.8、SR.9。其中 SR.8 的目录记为一面三行,使用帕拉瓦文字书写梵语,文本不完整,作者无可确认的记载。石片上留有字,整篇文字却已不全。
SR.8 宽8厘米、高14厘米,目录还列有另一组文物登记号。它与同次出土的 SR.9 分别登记。数据库介绍,发现后曾将照片副本送到国家图书馆的古籍业务部门,ชะเอม แก้วคล้าย随后在当年《ศิลปากร》期刊发表读译与讨论。发现时间和读译发表时间,都在1988年。
SR.8 的断代来自字形比对。资料将其中若干字母与泰国其他地点的铭文相比较,放到佛历12世纪的范围。梵语是文字所表达的语言,帕拉瓦是书写形式;字形能参与判断时期,却不能替缺失的文字补出一位建塔者。建筑样式与铭文字形在这里提供了两种年代线索,各自需要保留判断的尺度。
砖塔之外还有一个聚落
博物馆资料把 Phum Pon 放在村落与早期聚落的背景中,提到周围较晚史前时期的沟壕、土堤遗迹。宗教建筑由此属于一片有人居住和使用的空间。照片中围绕砖塔的树、草地与远处房屋,只记录2009年这一天的环境;更早的聚落范围还须靠遗址调查来说明。
这份遗址介绍还记下东北方向约500米处的长方形 baray,即一处古代蓄水设施。介绍将它与低地、自然水道和围堤联系起来,说明储水对当地聚落的意义。它没有出现在本文这组三张照片里,不能从眼前的草地推算水面或古代河道;这条记录补充的是砖塔以外的生活空间。
馆方解释 baray 时,先说了围堤的作用。普通池塘向地面以下挖出容积,这类设施则利用低洼处经过的自然水道,将挖出的土筑成围堤,把水拦在堤内,留给聚落使用。资料还提出,这种做法可能帮助减轻聚落水患。储水与应对来水,依靠的是低地、水道、堤岸之间的关系;长方形的外形只是其中看得见的一部分。
博物馆将这种蓄水设施放在泰国东北部佛历12至18世纪的高棉文化聚落中解释。这个跨度是同类设施出现的背景,并非 Phum Pon 这座 baray 的精确建造年。塔殿与水设施相距约500米的记录,使遗址介绍延伸到了供水和居住区域。只保留塔身近照,便会漏掉村落怎样使用周围土地的这一层内容。
门楣、铭文片和装饰门柱,后来移入了素林国家博物馆。机构资料记载这些文物被移入馆内保护与展示,2022年介绍也将相关石雕指向高棉文化历史展厅。原址保留建筑关系,博物馆记录保存构件与字形。参观安排应查当日信息,旧资料中的开放时间与费用不当作当前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