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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生态

陶登泥炭林,水少了会怎样

海滩后方的积水森林

陶登泥炭林位于泰国南端那拉提瓦府靠近马来西亚边境的沿海低地,森林大致平行于半岛东岸。2001年6月完成的湿地资料表里,林地北部的水流向邦纳拉河,南部流向素艾哥洛河。东北季风影响期间,林中的水位达到高峰。这片湿地能够储水,也影响水流和水的化学性质。周围较高处是居民聚落与农地,种着水稻、橡胶和果树,公路绕着沼泽延伸。

它的外围曾因排水、清林和反复火烧而改变:耐火的白千层在一些地方长成近乎纯林。那时的周边社区也从湿地取鱼、采集家用林产品。当时的林地既有初生泥炭林,也有后来的演替林。排水后被砍去、又搁置的林地,会出现先锋树种和蕨类。

林里的树根形态也不一样:有的侧根向四周铺展,有的长出支柱根,部分树种的板根宽大。

陶登村的低地,位于较早形成的海滩沙脊后方。泰马联合工作组2006年的地质报告,将当地的一组较晚沉积称为泥炭沼泽层段,分布包括素艾哥洛县东北部和素艾巴迪县东部。深色至深灰色的泥炭,与泥炭质黏土、粉砂质黏土相伴,质地松散并有中度分解,其中还夹有少量贝壳碎片。

报告引用GMT在1995年的资料,将这组混合沉积层段的厚度记为1至4米;这个数字涵盖其中的黏土和泥炭。森林所处的沿海低地,留下了海岸迁移与后方湿地沉积的不同部分。

素艾巴迪县北部Ban Pa Wai的古海滩沙脊,距离现在海岸约十二公里。陶登这一泥炭沼泽层段归入达拜组;在同一组的地层序列里,它与浅海、潮坪和海滩沉积分别排列。联合报告回溯的1995年工程地质钻孔,还包括达拜县Ban Khok It、Ban Khok Ni与Khlong Bang Toei一带。

陶登的水也有来路。2020年发表的当地土地利用分析将北面的邦纳拉河、南面的素艾哥洛河和东面的达拜河列为入水来源,并说明沼泽水受到泰国湾潮汐与季风降雨影响。河流、海潮和雨水相接,使水管理不能只看森林边缘的一条沟渠。

森林周围的土地也在变化。2020年土地利用分析划定的研究区内,油棕园占比从2000年的0.04%,增至2009年的2.66%,再到2016年的6.84%;同期稻田从13.91%降至6.92%。这些比例属于研究所划的流域范围,包含自然地与耕地,不能当作保护区完整森林内部的土地比例,也不是今天的面积。

1988至2017年的气象资料里,这片研究区五月至十二月的月降雨超过250毫米,一月至四月约75毫米。

浅水、石砾与落叶间的黑色蛇。
爪哇瘰鳞蛇盘曲在浅水间。

蓄水与林边田地

1984年,普密蓬国王倡议在陶登蓄水防火。早期蓄水却淹了居民的耕地。其后的管理方向,是在让森林受益的同时避免影响社区。达拜县林地边缘,从พร่อน乡的Ban Khok It、Khok Nai和Khok Kuwe一带到โฆษิต乡Ban Plak Pla,相关部门加固了堤岸,疏浚向外排水的沟渠,并改善环绕泥炭林的排水系统,让水更快排出。保水水位也要配合地形和不同阶段的水情。

在2018年的陶登管理研讨会上,来自素艾哥洛县巴塞马斯的居民สุธา เทพทอง回忆了2015至2016年的火情:林缘居民一起扑火,并持续安排轮值守望。火灾发生以前,他们也共同商量防范办法,留意林内情况和侵占林地的活动。他要求把防火带和林界划清,并让各地村镇负责人参加会议,一同规划边界照管。周围有人种橡胶,也有人养鱼。

会上提出的保水措施,包括控制排水闸、在合适地点建小型拦水坝,以及制止在泥炭林边缘新挖加快失水的沟渠。防火准备还涉及居民网络、巡护队、受过泥炭地灭火训练的人手、不同大小的水泵和跨部门指挥。建议中还有在缓冲带植树,以林缘地带作为保水和管理的一部分。

สุธา เทพทอง还估计,环绕泥炭林约有160公里边缘需要照管,建议分段处理防火带。这是他当年的提案,并非已经建成的防火工程长度。

林间小舟旁的透明测量室。
陶登水淹森林中的浮式测量室。

采果的船与水下的根

沟渠水底堆着树根、断枝和落叶,移动拖曳的渔具难以发挥作用。2017年完成的陶登社区研究综合报告里,当地捕鱼多用放下后再回来收取的固定式器具;所记的14类传统渔具,大多数用于浅水。报告汇集了2002至2015年支持的地方研究,也包括实地访谈与各方意见。

同一综合报告中,陶登沟渠调查记录了110种水生植物,其中有些供水生动物取食,有些提供繁殖和产卵环境;部分植物兼有两种作用。

湿地里的食物还长在水边。班普拉帕社区的2012年研究关注一种当地称为lumphi的棕榈果及产品:这种棕榈在阴湿、常年积水的林下丛生,果肉酸而略涩,可以食用。一株只结果一次,之后死亡,同丛的其他萌株接替结果。采果与相关产品也进入了林缘居民的生计。

2013年10月至2015年9月,农业部门在那拉提瓦的湿地植物调查,记下了陶登林边采果者的出行办法。达拜县โฆษิต乡บ้านปลักปลา村的受访农户划船进林,采收lumphi,也用船运果。十月至十二月收得最多;到了旱季,林中水位下降,船进不去,果实便难以搬运。素艾哥洛县ปูโยะ乡บ้านกูแบอีแก村的访谈,也留下同样的季节差别。

果子从森林运回后,บ้านปลักปลา的农户剥皮、盐渍,再交给前来收货的中间商,送往本地市场和马来西亚。

两村农户都以果皮变红作为采收信号,全年可以采果,但采收量随季节起落。另一个受访点บ้านป่าเย村,当时由采果者自己把收获拿去售卖。

五月火线

2026年五月,陶登林的灭火队遇到过两种不同的水情。5月2日,ยูโย村附近一处着火地被水围着,水泵无法运进去;水面上的草与蕨类正在燃烧,工作人员守着火星,防止飘到别处,对无法进入的火点只能等待其自然熄灭。

5月7日,达拜与素艾哥洛交界的一些泥炭已干到30至50厘米深。约一百名来自四个防火站与地方行政部门的人员徒步背水,在林里挖取水坑,并用挖掘机开防火带,保护尚存的Mahang林。5月13日夜间连续下了三个多小时雨,次日空中巡查仍发现两处烟点,地面队伍随即受命进入,防止重新燃起。

水道与林下的动物

达拜县的泥炭林水道里,2026年又留下了马来长吻鳄的影像。1月25日,居民ณัฐวุฒิ ยืนชนม์在傍晚河边拍到一只约三米长的个体;泥炭林与哈拉巴拉野生动物研究站随后到附近调查,又看见一只约1.5米长的个体。2月14日,国家公园局公布这两次记录,确认当地至少有两只大小不同的长吻鳄。

这条主河道穿过泥炭林北段,再向海排水。公告提出,研究部门将与诗琳通公主野生动物保护区一起加强Smart Patrol巡护,继续调查,并与社区共同制定保护计划。

陶登林里的相机还拍到了扁头猫。2024年留下13次记录,2025年又有16次;这些数字统计的是相机记录次数。2025年12月26日,国家公园局与Panthera公布监测消息,其中有母猫带着幼崽活动的画面。

扁头猫有扁长的头骨,夜间活动,脚趾间带蹼,生活环境包括泥炭林和湿地。当地保护工作面对的压力来自农地扩张、猎捕和水污染。公告提出加强陶登林巡护,培训队伍使用SMART Patrol系统,补充野外装备和相机,并发展社区信息网络,继续了解人类活动带来的威胁。

在这次相机监测消息公布之前,泰国已近三十年没有扁头猫的正式记录。

木栈道上的一次到访

2002年,普密蓬国王倡议考虑设立诗琳通泥炭林自然研究项目。泥炭林与哈拉巴拉常绿林的联合自然史研究,由泰国国家遗传工程与生物技术中心BIOTEC和国家公园局合作进行。调查成果拟用于生物资源研究,服务资源保护与可持续利用。

在诗琳通泥炭林研究与自然学习中心,森林里有一条木栈道。2022年6月,People for Peat团队到访时,从中心后方的沼泽走上步道,所走路线约1.2公里。途中标牌介绍树木与动物,植物旁列着泰文名、学名和可扫描的条码。扫描后能打开植物介绍图片,当时内容只有泰文。中心还设有俯瞰林地的高塔与展览室。

WRI的Dede Sulaeman于2024年2月写下这次到访。他们当时只能沿步道探索,没有走到泥炭土上量深度。

陶登林中的树木包括夹竹桃科的Dyera costulata,以及桃金娘科的Syzygium antisepticum和Syzygium pyrifolium。

当时中心给团队介绍的林中动物,还包括马来熊、野猪、蝙蝠、啄木鸟与犀鸟。

浅水与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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