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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生态

泰国树丛里,那只竖尾巴的小鸟

怀卡肯蓬着腹羽的缝叶莺
怀卡肯的长尾缝叶莺。

怀卡肯的一片绿叶下,小鸟把灰白色腹羽蓬成了一团。棕色的头顶、黄色的眼睛和细喙还露在外面,脚下是一根横枝。Rushen在2015年8月拍下的这只鸟,周围几片叶子都有虫咬般的缺口,右上方那片还带着亮点。它的身体挤在枝叶之间,尾巴藏到画面后面去了。

考艾的另一张照片里,小鸟的姿势很不一样。Lip Kee在2009年1月拍到小鸟侧立在斜枝上,长尾巴几乎竖直,身体沿着枝条偏向一侧,黄绿背羽接在灰白腹部上方。细长的嘴朝左伸出,粉灰色的脚趾扣着树皮。把两张照片放在一起,能看到羽毛蓬起与贴拢时,轮廓差了多少。

斜枝上竖尾的缝叶莺
考艾竖尾的长尾缝叶莺。

照片里的小鸟都是长尾缝叶莺,学名Orthotomus sutorius,英文Common Tailorbird,泰语นกกระจิบธรรมดา。泰国自然资源与环境政策规划办公室2020年的鸟类名录,也将这个学名对应到同样的英文和泰文名称。和它相邻的,还分别列着黑颈、棕尾、灰色等同属缝叶鸟。相邻的名字指向不同物种,看到棕头和绿背,仍要把整只鸟看清楚。这份名录还将长尾缝叶莺的2017年和2020年泰国国家评估等级都列作无危(LC,Least Concern),两次评估的等级没有变化。

怀卡肯所在的西部森林

怀卡肯是泰国西部一片野生动物保护地,和相邻的童艾纳雷松一起列入世界遗产。整个遗产区横跨乌泰他尼、达和北碧三府,沿着缅甸边境伸展,面积约62.2万公顷。童艾纳雷松和怀卡肯分别在1972年、1974年设为保护区,两个名字合在一起,指的是两片相连的森林。

这里的山脊多作南北走向,陡谷与山峰之间夹着小片低地平原,主要水系是上桂艾河和怀卡肯河。沿河森林、石灰岩地貌、湿地和洼地,也都分布在这个遗产区内。干热带林也在这片组合保护地中留存。小鸟照片里的绿叶近景,来自这样一片地形与森林交错的泰国西部区域。

果园里的背影

Jason Thompson在2012年12月拍的岗卡章地区果园照片,留下了第三个角度。地点标为碧武里府Fruit Garden,鸟背对镜头,头转到左边,棕冠、长喙和眼睛的轮廓都露了出来。翅羽一层叠着一层,黄绿背部在树影里有亮有暗,双脚落在一根较粗的横枝上。

果园横枝上回头的缝叶莺
果园里回头的长尾缝叶莺。

这张照片里,尾羽沿身体后方垂下,和考艾照片里高高竖起的样子不同。头转开以后,嘴与身体之间形成了一个小角度;若只看绿色背影,它很容易和背景叶片混在一起。枝条后面的树叶、上方横过的粗枝,又把小鸟围在一片窄窄的空间中。

这三次拍摄横跨2009年至2015年,地点分散在泰国西部和考艾。枝叶靠得很近,尾巴有时立起,有时垂下,也有整段藏在身体后面的时候。

岗卡章的果园与山地

碧武里是岗卡章森林保护地群跨越的三个府之一,另两个是叻丕和巴蜀。森林保护地群沿泰纳塞林山脉泰国一侧延伸,西边山势较高,东边转为起伏丘陵,花岗岩与石灰岩山脊向马来半岛方向南北展开。摄影者写下的果园地点属于岗卡章地区,不能据此把果园算进遗产区边界。

整个森林保护地群有六类森林,以半常绿、旱常绿与湿润常绿林为主,另有混合落叶林、山地林和落叶龙脑香林。整个区域的海拔跨度是37至1231米,季风也影响这里的气候。果园在这个山地区域中,照片只拍进一小段粗枝,黄绿背羽紧挨着叶片阴影。

考艾林内与总部周围

考艾的Mo Singto是一块三十公顷的森林样区,海拔约725至815米,林冠闭合,属于湿润常绿林。Round等人的长期鸟类记录,把样区和附近公园总部区域分开描述。样区离林缘和总部都不远,但鸟类出现的情况有所不同。

缝叶莺列在样区里不常记录到、较常见于开阔环境的一组鸟中。作者写到,这一组里的大多数鸟,包括缝叶莺,经常出现在总部周边的边缘生境。总部周围还有灌丛、路边、草地、住屋、溪流与水库,和林冠紧合的样区并非一种景观。

考艾既有林冠闭合的常绿林,也有总部周围的林缘和灌木地带。缝叶莺在这份当地观察中,更经常出现在后一种环境。

公园总部附近的景观,也写在官方步道介绍中。由游客中心后方吊桥通往Kong Kaew瀑布的短环线,会经过雨林和干燥林交替的地带,再回到原来的吊桥。终点附近是林间溪水、火山岩和淡水沼泽林。这条步道有鸟类活动,公园介绍没有列出沿线的缝叶莺记录。

从游客中心往外,另一条通向Sai Sorn水库的路线经过干燥林与次生林,官方介绍特别提到较开阔的次生林里有机会见到多种鸟。总部周围的道路、林缘和水边,可以在这些具体地貌里找到位置,和密林内的三十公顷样区放在一起看。

曼谷校园里的两条路线

曼谷农大Bang Khen校区也留下了具体记录。Pattida Uwichain和Patchara Danaisawadi在2023年2月至5月走访四条约一公里的路线,观察安排在早晨七点至九点。鸟类名录把缝叶莺列为常住鸟,农业博物馆路线的记录为2,示范稻田路线为1,另两条路线没有记到。

农业博物馆那条路比较阴凉,车流少,沿路有树和观赏灌木;目标区域覆盖着中等大小的树木,并有一处天然池塘。通向Rice School的道路则经过教学区,尽头是供学习使用的示范稻田,周围大树较少,有一处中等大小的池塘。

2和1是上述月份沿线观察的记录数,不能据此推算全校鸟的数量。树荫路旁有观赏灌木,稻田周围大树较少;这两条记录路线的植物与水面布局各不相同。

南部校园里的白色尾下

瓦莱岚大学的校园物种记录,也把它列为全年常见的留鸟。学校位于洛坤府Tha Sala,记录中的校园生境包括灌丛、矮树丛和田野边缘;在一般栖息环境一栏,还列有林缘、果园和社区附近的公园。曼谷农大的路线有明确调查月份,这份南部校园介绍给出的则是全年出现的概括。

瓦莱岚大学的辨识说明提到一个容易漏看的部位:缝叶莺的尾下是白色,没有夹杂黄色。它和黑颈缝叶莺外形接近,喉部有时也会显暗,尤其在鸣叫时;只盯着喉下的一小块暗色,容易忽略别的部位。红褐前额与头顶、灰白眉脸、暗绿色上体和白色腹部,需要连在一起看。

繁殖羽的雄鸟,中间一对尾羽会拉长,末端尖。考艾照片里的尾巴虽然竖得很高,仅凭竖尾姿势还不能确定性别和繁殖状态。辨识时仍要结合羽色和尾羽的实际形状。

细嘴、翘尾和叫声

香港观鸟会的同种鸟资料,把它的体长记为约10至11厘米:上体绿,前额和前冠橙褐,往后冠渐转灰褐,脸、喉与下体灰白,嘴较长,略向下弯,主要呈粉肉色。考艾照片里翘起的尾巴、细脚和浅色腹部,正好让这些部位各自露了出来。

这份香港资料也记下,它经常在低位浓密植物间觅食,已记录的食物有小型无脊椎动物、幼虫和花蜜。响亮、反复而拖得较久的声音,往往先让观察者注意到它;其中一些叫声被写成“pwit”“dweet”或“chip”,同一个音节可以每秒重复三四次,音高和音量相当均匀。另一种声音速度较慢,尾音往下滑,被记为“cheeoo”。这些叫声和食物记录来自香港的同种鸟观察。

把头收进羽毛的短片

印度庭园中把头收进羽毛的长尾缝叶莺,约18秒。

文中的短片由Vetskumar在2022年4月8日拍于印度泰米尔纳德邦Valliyur的自家庭园,作为同种鸟夜间姿态的补充。原作者说明,这是睡眠中的缝叶莺。鸟把头收进了肩背附近的羽毛,灰白腹羽蓬松,身体旁边紧贴着绿叶,脚趾仍抓着前方枝条。

片长约十八秒,镜头靠得很近,能看见细羽伸出的边缘和叶面的小洞。它和怀卡肯照片中团起的身体有相似的轮廓,拍摄地点则相隔很远。

曼谷庭院里缝起的叶子

1923年,E. G. Herbert在《暹罗中部鸟类的巢与卵》中写到,缝叶莺在曼谷的大庭院很常见。雨季开始时,它们在灌木间飞来飞去,尖声反复鸣叫。他在当地找到的巢,从长草包围的矮小幼苗、菜园里的茄子,到较高的树木和果园的带刺棕榈,都有。

巢通常合拢两片叶子,有时只用一片,也有三片或更多,形成倒锥形,外面还有叶子遮雨。Herbert透过望远镜看过它们工作:先用少量丝线把叶子拢起,再用细长尖喙刺穿叶缘,把棉纤维推过小孔。纤维在另一面形成圈,拉紧后卡住参差不齐的孔边,像小结一样固定叶片。

叶子合拢,里面还要铺棉纤维,有时混入少量毛发或其他纤维。Herbert记下的曼谷筑巢时段是五月初至八月底,六月和七月初最多。巢中通常有四枚卵,底色淡蓝绿,带着淡锈红色斑点和斑块,这些斑纹常在大头端较密集。卵的平均尺寸为16.5毫米乘11.5毫米,长度不到两厘米。这些是他在二十世纪初留下的观察。

来源与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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