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排在大棋子前面
同一位摄影者的另一张照片里,棋盘被放进玻璃展柜。前排浅色棋子和对面深色棋子之间,各有一行低矮、圆鼓的贝壳。它们用来充当兵,既有浅黄,也有乳白,外形并不全都一样。摄影者将这副泰国棋具描述为2012年以前约两百年的旧物;这是照片说明给出的年代范围。木盘已经磨旧,格线与边框上的纹饰仍能看见,灯光和后面的棋具则映在玻璃上。高棋子与小贝壳共用一张盘,双方的队列各有前后。

第三副棋具的棋盘有雕花边缘,格线呈金黄色。棋子分成深色与透光的黄色两组,马头直立,圆形棋子的表面刻着一圈圈细纹。摄影者把它们标作拉达那哥欣早期的泰国棋具,材料是黑水牛角与白水牛角。黄色部分在灯下带着透明感,和旁边乌黑的棋子相对;低矮棋子的顶部也刻出凸起的纹路。隔着玻璃也能看出,一副棋的前排是圆鼓的贝壳,另一副则把角料刻成了低矮的小棋子。

先空一行,再摆兵
泰式象棋用八乘八的棋盘,一方十六子:一枚ขุน、两枚โคน、一枚เม็ด、两匹ม้า、两艘เรือ和八枚เบี้ย。最后三种分别叫马、船和兵。曼谷游戏公司GAMEINDY的入门说明将兵排在本方第三横排,另一方在第六横排;双方轮流走一步,白方先行。它介绍的棋盘通常各格同色,也有采用深浅交替色的版本。看懂子力时,还得看子怎样移动:ขุน每次走到相邻一格,เม็ด每次斜走一格,โคน除了斜走一格,还能向正前方走一格。
泰语教程把两种象棋的开局图放在同一张投影片上。左边是泰国象棋,圆饼形的兵摆在离底线第三排,兵与身后的高棋子之间留着一整行。右上角的国际象棋小图,兵紧挨身后的棋子。两张图的格数相同,空行的位置却很醒目。拿一副没有深浅格子的泰国棋盘来摆,只要从自己面前的底线往中间数,留出第二行,再把八枚兵一枚一格排开。对面也照自己的底线数,最后两行兵之间还会留着两行空格。
这时也能回头认照片里的贝壳。旧棋具的兵外形大小略有差异,教程用同心圆把它们画成统一的符号,认位置就不必先认材料。反过来,展柜里真正的贝壳,让人看见平面图没画出来的厚薄与颜色。从实物里挑出低矮的小棋子,按图排到第三行。马头和尖顶的那些留在底线。
船走直线,马可以跳过棋子
泰国传统体育协会的2026年竞赛规则里,船沿横线或直线走,中间有子就过不去。马按折角跳,可以越过别的棋子。落子也有共同限制:自己颜色的棋子占着一格,就不能把另一枚子放过去;走到对方棋子占据的一格,则将那枚子吃掉、移出棋盘。当ขุน受到攻击,下一步必须处理这个威胁。能够移走ขุน、吃掉进攻棋子或用其他子挡住攻击时,对局仍会继续;如果所有合法的解围办法都不存在,才是将死。
兵平时直走一格,吃子时斜向前走。泰国传统体育协会的竞赛规则规定,兵走到对方开局摆兵的那一横排,就升为เบี้ยหงาย,往后和เม็ด一样,每次可向四个斜角中的一个走一格。两边的兵分别从第三和第六横排出发,隔着中间两排空格相望。摆开一盘棋便能看见,兵要去的是对方那行兵原来站的位置。
素可泰留下的陶棋子
1973年,西萨查那莱旧王宫的考古清理出土了宋加洛陶棋子。泰国美术厅叻丕国家博物馆介绍,这些器物在Sawankhaworanayok国家博物馆展示。出土地点如今位于素可泰府西萨查那莱历史公园内。馆方还提到兰纳的Wiang Kalong窑址也发现过棋子,并将那空春碑文中的“จตุรงค์”解释为棋戏。对于这种棋何时传入,文章提出随佛教传播进入当地的可能性。至于棋戏究竟沿什么路线传来,馆方保留了推测的语气。
从寺院学棋,到电脑上再下一盘
2011年11月24日,Seri Sukhayothin在GotoKnow发布一封写给他的来信。来信者回忆,自己十五六岁时家住寺院旁,看见年长的人围坐下棋,便请他们教自己。初学时,老人让他两个船,或让一匹马和一艘船;等棋力长进,他又去找学校里的同学对局,彼此有输有赢。信中这位年长玩家后来长期停下泰式象棋,退休后才在电脑上重新找到对手。他说自己只是随兴下棋,不为参加冠军赛,也不计时。
棋社里还有制作者和教棋的人
Supakorn Pisanutanongsak与Kriengkrai Watanasawad在2020年发表的质性研究,记录的不只是棋手。两人观察、组织讨论并访问棋具制作者、传播和支持者,以及现场与网上的玩家。文后列出的2014年资料中,有暖武里码头的Chuen Ura Coffee棋社、曼谷Din Daeng棋社和佛统棋社的分组讨论;还访问了制作木棋子并教棋的Phansak Sawangwong,以及写棋书、教棋的人。2014年的访谈把几件事留在了同一份记录里:有人刻木棋子,有人写棋书,码头边的咖啡店里也有棋友坐下来聊棋。
电脑前的小棋手,棋摊里的老师
2014年4月,《PostToday》记者来到Din Daeng棋社时,年少玩家与退休棋手都在练棋。一名九岁男孩说,自己先在电脑里发现这个游戏,试过以后喜欢上它,再转到实体棋盘,已经认真学了约一年。他曾与家附近的成年人下棋,起初不是对手,后来已经能相互较量,也开始参加比赛。当时五十八岁的Suchart Chaiwichit,人称Sian Pong,退休后在这里教棋,特别指导孩子。他要求学生学走法时也学礼貌:同龄人之间怎样说话,与面对长者时怎样表示尊重,不能混在一起。教棋要同时教人在棋盘旁如何相处,是他在这次采访里强调的事。
普吉老城酒店里的一场比赛
2010年3月,《MGR Online》报道普吉棋友准备举办首届Phuket On On Open。组织者Anurak Thansirirot说,他和朋友已经下棋十多年,后来组成普吉泰式象棋社。记者会与比赛地点选在On On Hotel,这家普吉老城酒店也成为棋友聚会的地方。当时已经有三十多人报名,来自曼谷、普吉、清迈和彭世洛,其中还有六岁的小选手。赛事分一般组与新秀组,首轮分四组循环,下一轮再用两盘分胜负,仍无法分出时另下一盘决胜。俱乐部还把喝咖啡、老城建筑与棋友相聚放在同一项活动构想中。这是2010年那届比赛的安排。
没有走法,也可能是和棋
GAMEINDY的一篇和棋说明引用2018年的协会规则,列出几种不会由一方获胜的局面。双方只剩ขุน时可以判和;一方的ขุน没有受将军,却没有合法棋步、其他子也不能移动,是“หมากอับ”的和棋。双方同意和棋,也可以结束对局。它还列出相同局面重复三次的情况。看棋盘时,单看哪边还剩较多棋子,并不足以判断输赢:是否受将军、是否还有合法的一步,以及双方是否同意结束,都属于不同的条件。
泰式象棋还有称作ศักดิ์กระดาน与ศักดิ์หมาก的数步办法。GAMEINDY把前者解释为符合条件、较弱一方提出的计数;盘上双方都已没有未升变的兵时,数该方自己的棋步,到六十四步后追击者还有最后一步争取将死。若被追的一方只剩ขุน,就改用另一种计数。ศักดิ์หมาก则在盘上没有未升变兵、其中一方只剩ขุน时开始,追方剩下的棋子影响步数上限。两艘船和一艘船,对应的限制不同,不能把所有残局都用同一个数套进去。
上了网,平台又有自己的处理办法
实体棋盘之外,泰式象棋也进入了本地公司的线上游戏。GAMEINDY在介绍自己产品的胜负处理时,将线下竞赛与网络连接问题分开:玩家掉线后有一分钟重新连接,超过才判负;如果两分钟没有走子或触碰屏幕,系统会先提示,再开始三十秒倒计时。这里的等候时间属于这款游戏的处理方式。棋盘前的人可以约定随兴下棋,线上系统却必须处理掉线与离开屏幕的玩家,这些提示会直接出现在一盘棋的进行过程中。
佛统的棋摊与达潘欣的赛场
佛统大塔的棋摊里,也有以休闲为目的的玩家。泰国艺术大学2010年刊出的质性研究,将这群玩家与传播、开发泰式象棋的人,以及有全国赛成绩的竞技棋手一起列为访问对象。研究记录当时棋友常聚成棋摊或小组,也有人开发能网上对局的程序。这里的棋摊属于当年的调查场景。
2024年6月15日至16日,披集府达潘欣的市政多功能楼举办市政杯,包含象棋与跳棋。镇政府公布的泰式象棋公开个人组冠军是อุเรนท์ คล้ายแก้ว;五人团体组冠军是Thai Chess TV队,达潘欣队和彭世洛1队分列第二、第三。教育部门负责人กุลิศรา ช่างทุ่งใหญ่向获奖者颁奖。个人组与五人团体组各有成绩,熟人之间的切磋到了这个场合,就进入了有组别、有名次的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