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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的椰丝白团和红糕怎么做?

八颗裹着白椰丝的糯米团分放在四个格子里
清迈出售的盒装椰丝白团。

在清迈拍到的一盒ขนมต้ม里,八颗白团分装在四个小格。每两颗底下垫着一片绿叶,团子身上是长短不齐的椰丝。从盒盖外看,糯米皮已经被遮住,连褶口都看不到。素攀武里的白团咬开还有椰子:同样是刨下来的椰肉,外面那份保留白色,里面那份先和糖一起炒过。白丝摸上去是松的,炒过的馅在锅里就已结在一起。

这种白团在泰语里叫ขนมต้มขาว。素攀武里的川登喜大学用半老椰肉和糖棕糖做馅。椰肉刨成丝之后下锅,糖化开,沾到每一缕椰丝上。炒到能收成一小团,才便于放进摊开的糯米面皮。手指将边缘往中间拢,把开口捏严,搓圆以后再下水煮。团子浮起来便可捞出,趁表面还润,放到刨好的椰丝上滚一圈。

卖早点的人还得算包馅的时间。泰国公共电视台 The Active 采访中提到,有摊贩前一晚先收好椰馅,天没亮再起来包。团子若连皮提前包好放一夜,里面的糖汁会往外渗,皮容易裂。看似省下来的一道早工,第二天可能换来一批破了口的团子。

红糕也在同一类泰式煮点心里,叫ขนมต้มแดง。它的糯米面团压扁了煮,里面留空。出锅后再和熬黏的糖、椰丝拌到一起,甜味就挂在表面。白团那道需要把馅心包严的活儿,在红糕这里省去了。端上桌时,盘里一个是滚过白椰丝的圆团,另一个是糖色已经透出来的扁片。

一颗团子用了两遍椰肉

泰国点心师常说的มะพร้าวทึนทึก,是肉已经长实、还没老到干硬的椰子。买椰子时,想喝水会挑嫩果,专门榨浓椰浆又会用老椰肉。做椰丝馅看的是另一项本事:刨下来要能成条,吃起来还嚼得动。椰肉进馅锅之前是一缕缕白丝。糖熬化后把椰丝粘在一起,摊凉才能分成一小份一小份。留来裹皮的那份另放。

刨椰肉的工具也有大小之别。泰国公共电视台的节目里,孩子跟当地厨师学做点心,试了可以坐在上面操作的老式椰肉刨。另一种小刨子只用一段扁木柄,前端固定一排金属齿,拿在手上就能刮。做点心用的丝未必要细到成粉。盒里那几根翘出的长丝,入口时还能觉出纤维,和下面柔软的糯米皮恰好分得开。

扁木柄一端固定着一排金属刮齿
手持刮椰器的扁木柄和金属齿。

川登喜大学素攀武里校区给出的做法里,甜味来自糖棕糖。泰文น้ำตาลโตนด指糖棕取汁熬成的糖,น้ำตาลมะพร้าว则来自椰树。摊上若只说น้ำตาลปึก,往往说的是凝成一块的糖,看名字未必能断定是哪种树的汁。白团能吃出椰味,首先因为馅心和外衣都用了椰肉,和糖是不是来自椰树是两回事。

泰南还有一种相似的圆团

如果在泰南见到也裹着椰丝的糯米团,可能听到的是ขนมโค。泰国公共电视台的《ภัตตาคารบ้านทุ่ง》做过这种点心。当地有把小块糖棕糖直接放进面皮的做法。素攀武里白团的中心是一撮炒过的椰丝,节目中这种南部圆团的中心则是一块糖。两地都有带颜色的圆团,单凭盘里是白团、绿团还是粉团,很难分清馅里装了什么。

泰南还有叶子包出来的ต้ม。洛坤一带有人用棕榈嫩叶折出小袋,填入拌过椰浆的糯米,合紧再煮。瓦莱岚大学的地方资料记录了这种点心怎样随出安居的拖佛习俗进寺,也记了南部穆斯林制作相近叶包食物的做法。和市场里直接用手拈起的椰丝圆团相比,叶包先得拆开。相近的叫法都带着一个「煮」字,单看包装和里面的米,就知道是两样点心。

供桌上的白团和红糕

在华富里,贴帕萨特皇家大学的地方文化资料把白团和红糕成对列出。立屋的第一根柱子、安置守护土地的神龛、敬师礼,都是当地记录里会备这两样甜食的场合。有的地方旧时说亲也要备煮糕。端去仪式上的通常是一组点心,圆的白团和浸糖的红糕各占一处。平日到市场买来吃,单卖白团倒更常见。华富里的地方文化资料提到,平日单买白团容易些,红糕往往要等有人办仪式。

这对点心要一起准备,厨房里得分出糖和椰肉各自的去处。包白团前,先把炒好的馅放凉,等它能拿起来才进面皮。要做裹糖的红糕,留一份糖去熬,煮熟的面团捞起来再拌。两样可以用同一盆糯米粉起头,糖进锅的先后却正好反过来。一边要让甜馅先成形,一边得等面团已经在清水里定形,才能让糖浆裹住表面。

泰国艺术厅介绍象神供品时,把ขนมต้มขาว与印度的 Modak 放在一起谈。供品里的泰式白团仍然是糯米皮裹糖煮椰馅,外面沾一层椰丝。两个地方的点心都能在象神供桌上见到,也都能用椰与糖做馅。泰式白团在盘里通常是圆的,印度的 Modak 还有收口向上、捏出尖顶和褶纹的做法。白团收口以后还要搓圆,顶上看不出捏合的纹路。

清迈盒装白团底下,叶片裁成了小方块,沿着透明盒的格子铺平。软团一颗颗分开放,夹起一颗时就不必从邻居身上把粘住的椰丝拉开。另有把面团做成绿色和粉色的版本。斑斓味的绿团穿着和白团相同的椰丝外衣,露出颜色的地方在椰丝之间。买点心时若想知道糖炒椰馅在哪一种里,问一句ไส้อะไร,比对着盒盖猜颜色更直接。

盘里盛着裹有白椰丝的粉色和绿色糯米团
粉色和绿色的糯米团外都沾着白椰丝。

春蓬府的红糕,先熬一碗茉莉糖浆

在春蓬府巴提乌县,一份当地配方把红糕的两口锅分得很清楚。一口锅里是清水,煮搓得像บัวลอย一样小的圆团。另一口锅用茉莉浸香的水加椰糖。中火化糖,等糖水变稠便离火放凉。小圆团在水里煮熟之后才进糖浆。这个版本的用料表只有糯米粉、水、椰糖和茉莉水,连白团外面那层椰丝也省去了。电视节目里那种红糕还会拌椰丝。巴提乌这份红糕的椰味来自糖浆,食谱里没有刨过的椰肉。

巴提乌这份配方用二百克糯米粉、约一百五十克清水来做十人份小圆团,糖浆另用三百克椰糖与一百五十克茉莉水。清水要一点点进面盆,手里揉到面团光滑,拿起来不黏指头,才分小块搓圆。配方把糖列得多,糖仍先在另一口锅里,吃到多少取决于小圆团捞出后带起来多少糖浆。拿白团的馅料比例去猜红糕有多甜,容易把这两道工序混到一起。

巴提乌县的访谈还把白团、红糕和ขนมโค列在同一张敬师礼点心清单上。调查还在当地婚礼、安置土地神龛和新屋仪式的食物清单里同时列出这三样。三样点心都能搓成圆团,糖和椰肉各有放法。旧访谈里,红糕多在有仪式时才特地做,平日难在当地市场买到。清迈市场的白团却能用塑料盒分装出来卖。想找红糕,光认得「煮点心」的名字还不够,得问摊上做的是ขาว还是แดง。

红糕的红也有个容易误会的地方。巴提乌的糖浆来自椰糖和茉莉水,煮过以后显棕红,面团仍只是用清水揉出来的糯米粉。盘子里带粉红色、外面裹白椰丝的圆团,颜色却在面皮上。Takeaway 拍到的那盘粉绿团子就属这种做法。把颜色、当地叫法和糖在哪一层合起来看,才知道面前是哪一种。

巴提乌人也把一种小圆团叫ขนมต้มขาว。这里的白团跟当地红团一样,都是糯米粉加水搓出来的小粒,没有夹馅。区别在糖锅。红团用椰糖熬出来的深色糖浆,白团用白砂糖和茉莉水,糖一化就离火。两份圆团煮好,各自舀进自己的糖水。同样写着ขาว,在素攀武里的做法里,甜从皮里出来。在巴提乌的这份做法里,勺子先碰到的是外面的茉莉糖水。

巴提乌当地把有椰丝馅、外面也裹椰丝的那颗另叫ขนมโค。馅用一种当地称为มะพร้าวหนังหมู的椰肉,椰糖先在水里化开,刨好的椰肉下锅搅到变透、发黏,再搓成一小粒。面团揉好以后盖一层薄布,免得轮到最后几颗时表面已经干了。外衣另用半老椰肉,拌一点盐,先蒸后铺在盘里。煮熟的小团一出水,便落在蒸过的椰丝上。

当地食谱还特意交代火不能开得太猛。糖汁收得太快,馅会散,攥起来容易裂。手里搓的每颗馅都得小到能裹进皮里。外面的椰丝也另有分工,蒸过的白丝上有少许盐,甜馅里的糖已经跟椰肉炒在了一起。巴提乌的ขนมโค和电视节目那颗包整块糖的ขนมโค,就差在这口炒椰馅的锅。称呼相同,两个地方的厨师却各自留着自己的做法。

去市场买一盒带走,问馅料可以说ไส้อะไร,问红糕则说มีขนมต้มแดงไหม。若桌面只有白团,店家也许平日就做这一种。春蓬巴提乌的访谈里,两样煮糕多为仪式现做,早市上找不到也是常事。

巴提乌的椰馅团在搓圆之前有两道准备。面盆盖着薄布,盘里另备蒸过的咸椰丝。等水烧开,取一份比馅球稍大的糯米面团,摊开裹住馅,再搓圆放进锅。浮起的小团捞出来就能滚进椰丝盘。若同一桌还要备白团和红团,两份无馅的糯米粒则分别进浅色和深色糖水。盛点心时,桌上摆的是一个椰丝盘和两碗糖水。

巴提乌的做法把小圆团连着茉莉糖水舀进碗里。春蓬另有用嫩棕榈叶包的糯米,要把叶子折成角,再蒸熟。用叶包的那份摆进盘里还带着折角,清迈盒里的椰丝白团则只垫着裁好的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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