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从三兰路起步
那空兰纳客运合作社的早期办公室在帕辛街区三兰路。清迈大学所引的合作社沿革里,最初的徽记是四只手相握,1999年会议决定改成绳结图案。个体司机有了共同申请线路的组织。车队统一颜色以后,出车接客的地方仍分散在城里。对熟悉清迈街道的人,รถสี่ล้อแดง这个叫法还保留着四轮红车的字面意思。
朱拉隆功大学1992年已有一篇以清迈市区双条车为对象的研究。后来一项市区公共交通调查发放了450份问卷,又访谈三十名双条车经营者和三位交通相关专业人士。那次调查里的红车在市区边走边载,停靠点跟着出行需求分布。商业活动密集处与换乘点容易遇见车,至于招手拦下的下一辆车会往哪里开,要看这一趟怎么接人。乘客想去的小路口,只要车辆顺路,也能成为这一趟的下车处。
登记线路与实际走法
清迈府后来开会讨论营运登记时,司机怎样走街串巷成了具体问题。会议纪要说,以前的登记类别要求车辆沿指定路线行驶,清迈的双条车实际却经常绕行揽客。委员会讨论把这一批车辆改登记为非固定线路,会上并报告已更换了一批车牌。红车在路上走了多年的做法,到了登记表上,需要换一套适用的类别。
同城的定线巴士按另一种方式安排车辆。清迈市政府在佛历2548年,也就是2005年,购置过一批小型巴士,向运输部门申请线路。NIDA的旧调查在写市区客运时,把这些巴士与红车分开统计。巴士的发车和途经道路事先定好,车从起点沿站牌开到终点。合乘红车则要由司机在路边接到新的目的地,再判断能不能把几位乘客顺路送到。
有些红车在路边排成一队
2008年的一张市区街照里,两辆红车夹在摩托车和轿车之间。车篷上有金属架,车头都挂黄色牌照,路边的树遮住了半幅街道。十四年后,另一名摄影者在清迈动物园附近拍下了停在路边等客的两辆红车。车尾的扶手和踏板露在外头,从侧面还能看见车篷和车身之间的开口。车停在靠人行道的一侧,前后留着一段距离。

动物园照片上的一辆车在篷边印着每人三十泰铢,拍摄时间是2022年4月。清迈府更早的会议纪要谈到外环范围内的价格安排,地点和适用条件都有边界。车身上印了字,不代表整辆车任何时候开往任何地方都是那个价。隔天拍摄的金山寺照片里,红车停在锥筒旁,挡风玻璃上另有泰文贴条,跟市区两辆正在车流中前进的车是不同的候客场景。
街边等车的人和握方向盘的人
在朱拉隆功大学的市区交通调查中,红车是当时主要的公共客运工具,可是居民并不天天坐。受访者的出行以自用车辆为主,调查里的公共交通出行比例只有约一成。问卷还有一道题问想要怎样的公共交通,许多人希望有定线服务。即使已经有人用过红车,这些人也会在意要等多久,或者到了哪个路口才有车。调查列出的困难包括部分地段候车时间长、收费标准不清楚和车辆状况。那些意见来自当时的市区样本。
从司机这边看,几个人的路能凑成一趟,才有沿街合乘的空间。旧调查所说的上门接送,把车开到乘客想去的地方;车先接了别的乘客,行驶时间便没有定线巴士那么容易预估。前方有人招手,司机得看这一趟的方向。车上的人要往别处去,司机便可能继续往前开。一个常候客的路口与一处偶尔有人招手的小巷口,对司机是两种不同的停靠点。
2022年,清迈大学传播学院的学生记者采访了两名红车司机。司机ชุ่ม นามมา谈到,手机叫车出现后,他觉得来坐红车的客人少了。另一名司机อรัณ สัญลักษณ์则把另一边的司机看成同样出来谋生的人。他也说,若手头有钱换合适的车,自己会考虑去做平台接单。这两名司机的经历见于2023年2月发表的采访。ชุ่ม谈到自己的收入变少,อรัณ则提到了改做平台接单得先有换车的钱。

叫车软件把上车点与目的地先填进手机,司机接到的已经是一趟有起讫点的单。车里坐着其他人时,街边红车司机得当场判断能否多接一站。受访司机说起收入时还提到油价变化。开着车找乘客和停在一处等客,都要花时间,车已经开出去则还会耗油。在目的地相近的情况下,沿途多上一个人,能多收一份车资;要多走多远才能载到人,就成了另一笔账。
瓦洛洛市场和素贴山之间
泰国交通规划部门把市区红车的走法分成几类。沿街转着接客的车,看到路边有人招手才停。有些车在市场、医院或车站候客,常见地点包括昌普客运站,以及城东 Arcade 的两个客运站。车在这些地方等人,开出去后的走法仍要看载到了谁。在站外等客的两辆车,有时会往两个方向开。医院和汽车站在这份交通调查中属于候客点,和巴士沿线逐站停靠的站牌有区别。
素贴山又有专跑一段的车。交通规划部门举的例子,是从清迈大学或瓦洛洛市场去素贴寺。车在城里的起点等人,载齐后沿山路去素贴寺。游客在路边看到红色车身,眼前可能是这样的景点接送车,也可能是市区里边走边接的车。两者都用双条车的车厢,出发前对目的地的约定不同。交通规划部门列的这两个例子都往素贴寺,金山寺照片则拍在清迈另一处山寺。
线路数量随调查年代和范围而变。合作社早期申领过二十一条,后来NIDA的研究所记是三十二条。两项数字各有年代和统计范围,清迈府开会讨论改登记之后,交通规划部门的资料仍把纸面固定线路与街上灵活接客放在一起讲。从清迈大学往素贴寺的车确实有一个约定终点,旧城路口顺路接人的车辆则会因车上乘客的下车处改变走法。市区招手上车时,下一站由这辆车当时载着的几位乘客决定。
车费进了谁的口袋
日本国际协力机构早年调查清迈道路交通时,记下了车费在合作社和司机之间怎样处理。司机没有一份由合作社发放的固定工资,收上来的车费由司机留存。合作社则成批买进零件和用品,再折价转卖给司机。维修是司机跑车的开支,车资又得靠当天载客来挣。司机在路上接客。买零件时,他们能从合作社成批购进的货里按折扣价买。
日本国际协力机构的清迈交通调查,分别记下了灵活走线的红车与按线路运行的车辆怎样收费,跨出当时市界的行程另列一档车费。动物园照片上写的数字来自2022年的一辆车,不能用来换算更早的票价,也不等同于山上接送的收费。泰国交通规划部门把距离和出行时段列作实际报价会变动的因素。街上接客的司机和乘客当面说定目的地,开车前那几句话也关系到这趟是合乘还是另找车。
护城河边与上山公路
清迈一项车辆用能试验选了二十辆双条车,其中两辆是改装电动车。参加试验的车平日主要在旧城护城河周围及素贴山沿线营运。外围地区有人约车时,这批车的服务范围还会向外伸。旧城周边的道路和去素贴山的路,同在这一批车的服务范围里。试验人员另外设了测量用的路段,按车速分开测试拥挤程度不同的市区道路和市区外的路。那些测试路段有规定长度,和乘客在路边招手后临时组成的行程不同。
其中一辆改装车保留了皮卡后方带顶的双排座位,动力换成电机和电池。清迈大学的能源研究机构参与了项目。原来的内燃机部件拆下来,电池装入钢制箱体,车还要做整车台架试验和满载道路测试。改装方案写的载客数是十一人。二十辆样本车里只有两辆改装车,旧城路上见到的红车仍有不同年代的车型,车漆看起来一样,底下的动力不一定一样。
油钱从当天营运开支里出,走多少空路对司机有实际影响。用能试验把市区路段按轻、中、重三种拥挤程度区分开来,车在路上花的时间和开出的里程是两回事。停在市场或车站附近时,下一位乘客的目的地还没谈定,车不用为找客先开一圈。到了有共同终点的地方,司机等的是去山上那一处的人。瓦洛洛市场往素贴寺的车,在市区端就等去同一个地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