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获减少后,华考渔民开始留下蟹卵
2007年至2009年,宋卡湖的梭子蟹渔获减少。当地小渔船和较大的商业渔船都在捕蟹,靠捕蟹收入过日子的渔民先遇到的是渔获不足。到了2010年,Anan Manil 的捕蟹收入已经难以抵消经营支出。华考的渔民在那一年组织起来,开始尝试留下腹外的蟹卵,孵出幼体再放回海里。兴那空县华考第1村70/16号,是ทรัพย์อนันต์渔民小组的蟹银行所在。PTTEP 的采访里,小组约有200名使用传统渔具的渔民,成员来自兴那空、沙廷帕和拉诺三个县,Anan 担任主席。渔船出海捕蟹,岸上则有人接收母蟹和卵。
2012年至2013年,小组已经在孵卵和放流。后来有渔民说捕到的蟹比放流前多,他们把变化与放流联系起来。另一位接受法政大学访谈的渔民则说,自己并没有感觉捕到的蟹比过去多。他把蟹带到水上的收购点,常见规格是一公斤6至7只。这些渔民说的是各自的渔获,放出去的幼体有多少长成成蟹,不能用渔获的口述变化算出来。
2013年,华考小组成员到甲米府兰塔县的通塔莱蟹类保育项目参访,向当地人员学习育蟹。腹下带成熟卵的母蟹送到华考后,渔民把它们暂养在海里的网箱或棚内的水槽里。等卵与母蟹分开,渔民再把蟹拿去卖。后来华考建成育蟹房,孵卵和暂养幼体在楼下进行。
渔船送来带卵母蟹
当地三月至七月较容易捕到梭子蟹,中心在这几个月也更容易收到带卵的母蟹。研究人员记下平均每月收到350只带卵母蟹。母蟹来自蟹银行小组出海捕蟹的渔船,每一趟能带回多少抱卵母蟹,要看季节和渔获。孵化人员挑腹下卵团呈棕色、灰色或黑色的母蟹。小组起初收母蟹,再由中心的人动手分卵。后来小组教渔民自己取卵,学会的成员可以只把卵送到中心孵化。这些卵附在折到腹面的小腹板一带,渔民把那块腹板叫作จับปิ้ง。

蟹卵怎样从母蟹腹下移进孵化桶
取卵和孵卵要换桶。第一只塑料桶先盛海水,孵化人员在桶中用手拨卵,或拿刷子轻轻刷过母蟹腹下。母蟹取完卵就交还给捕到它的渔民。留在第一只桶里的卵再用海水洗三到四遍,洗过的卵才转进专门孵卵的高身塑料桶。调查记下的孵化用水盐度为千分之三十。卵在桶里过一夜,次日出卵的幼蟹仍处于蚤状幼体阶段。
一份2017年的华考访谈记下了按卵色分批孵化的办法。当时取下的卵进15升的水桶,黑卵留1晚,灰卵留2至3天。卵拨下来后像细沙,孵出的幼体则浮起来。育蟹的人用小抄网把幼体捞出,再放入准备好的海水。
幼体留池期间,育蟹房用含小球藻的绿水和轮虫喂幼体,按池里的幼体数量投喂。访谈还把卤虫列为随生长阶段使用的另一种饵料。池水每2天更换一次。水温下降时,工作人员用加热棒维持水温。带水回岸的还有小组的水产运输船。调查记载,这种船约每3天出去一趟,给捕蟹船补给、转运渔获,回岸前抽海水装进船舱,送去补储水池。那份调查列出的孵育用水盐度是28至34‰,后来的华考调查记下的30‰就在这个范围里。运输船带回的海水先进入储水池,2017年的调查记下了用次氯酸钠处理后静置约3天的做法。

华考后来为何提前放流
渔船也给孵化房带水。Chamnan 向参与建设的 PTTEP 介绍过,渔民出海时在离岸较远的地方取海水,回港后送到中心,储进一座容量为10吨的水池。孵化房要用水时再抽取。按他的介绍,楼里还有两座各能容纳7吨水的池子。池子先消毒,静置4天,再用淡水冲洗。重新注入海水以后,才接收已经孵出1天的幼体。刚进池的幼体很小,游在水面,看上去像细碎的浮屑。
Chamnan 当时介绍的是在池里多留1至2天、随后放流的做法。后来渔业技术期刊在华考记下的日常做法,是卵在高桶里孵过一夜,幼体第二天即放回海里。2017年,Anan 在接受法政大学访谈时还提到,中心早先有过把幼体留养到稚蟹再放流的做法。留养多日要用更大的池子,还涉及饲料、取水和放流运输的燃油,以及孵化房的水电。他当时说明,中心从2017年起改为取卵后只留一夜便放流。育蟹房还有维护开支。中心预计到2019年,早先装设的温控系统及配套设施已使用5年,需要检修,缩短留养也没有省掉这笔开支。较晚的田野调查记录到了这种做法。那时中心每天安排孵卵,前一晚入桶的卵孵出后,工作人员次日就把幼体放回海里。
刚放进海里的蚤状幼体还没有长成常见的小蟹模样。Chamnan 介绍中心工作时,把孵化后的发育分为几个阶段:最初1至10天是蚤状幼体,约第10至15天进入大眼幼体阶段,约1个月后长成稚蟹。这是他介绍的发育时间,实际放流的个体仍要在海里觅食、躲开捕食者。
育蟹中心启用时,幼蟹放到鼠岛附近
华考的育蟹中心有两层。楼上是培训用房,楼下安排展览、孵化和幼蟹暂养。泰国石油勘探与生产公司(PTT Exploration and Production,PTTEP)于2015年2月11日发布中心启用的消息。那次活动中,渔民小组把蟹银行孵出的幼蟹放进鼠岛附近的海域。PTTEP 在启用公告中估计,截至当时育蟹房已累计放流约1.2亿只幼蟹。鼠岛当天的数量未单独公布。法政大学的调查另列过一组年度放流数。佛历2555年度(2012年)是1000万只,接下来三年依次为1200万、1500万和2000万只,到佛历2559年度(2016年)为2500万只。启用公告没有交代累计数字从何时起算,两个口径无法直接对照。调查也曾按访谈所估的1%成活率换算成蟹数量,那一栏是估算,实际放流的个体没有逐只追踪。
2014年至2015年,PTTEP 为孵化池、水泥储水池和育蟹器材提供经费。宋卡沿海水产养殖研究机构和诗威猜拉贾曼加拉科技大学共同设计中心。
创办人 Anan Manil 于2021年去世。研究人员到访时,他的弟弟 Chamnan Manil 负责中心和孵化质量。村民 นวล กลิ่นบรรจง 负责孵育,华考红树林保育小组的一名带头人负责协调植树和幼蟹放流。三人互相帮忙。田野调查记下的这三项分工属于志愿服务。三人没有从这些工作领月薪,仍需靠各自的职业养家。
2018年发表的一项走访记下了蟹银行的人员和经费安排。当时中心有65名会员和15名委员。委员会的工作包括安排日常事务和查看工作进展。中心在公告板贴消息,熟识的渔民也会互相转告。小组负责人分派工作时多用口头交代,遇到问题当面问答。委员和会员之外,水产养殖机构提供饲料方面的支持,Packfood 公司提供养蟹咨询。中心另有人管账,逐笔记下收支。每月6日,渔民和社区居民开一次会。外地蟹银行的成员另有每年一次的碰面,商量各地实际遇到的问题。
从华考海滩到贴帕水道
当地学校的学生、一般访客和公私机构的人都曾来中心参观。Chamnan 负责讲解中心怎样运转,来访的人能看到孵出的幼体,有时也参与放流。白楼除了接待来学育蟹的人,也供村民开会,还曾接待外府来的访客住宿。
2017年12月23日,诗威猜拉贾曼加拉科技大学(Rajamangala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Srivijaya)的市场营销专业学生来到华考。蟹银行的人给学生讲解,活动最后移到华考的 Saeng Chan 海滩,当地也称 Pla Kai 海滩。学生在那里参加了梭子蟹放流。
华考给邻近渔村讲解孵蟹时,放流工作也分到了各地。宋卡府的宋卡市县、乍纳、拉诺、贴帕和沙廷帕都有社区在本地办蟹银行,沙廷帕一县就有春蓬(ชุมพล)和沙南猜(สนามชัย)两个分区加入。洛坤府的华赛也办了自己的蟹银行。华考负责为这些地方提供咨询,渔民在各自社区继续育蟹。
Anan 曾从华考带幼蟹到贴帕水道(Khlong Thepha)放流。当地渔民后来捕到抱卵母蟹,会取下卵,带回育蟹中心。说到领幼体放流的机构,Chamnan 当时提到,每月有10至20家机构前来,最远来自北大年府。有的批次会领走多达50万只幼体。当地市政部门也向华考领过幼蟹,由市政人员带往不同社区放流。他要求参与者先了解抱卵母蟹和育蟹过程,再领幼体去放流。
中心能把卵孵到初出卵的阶段。至于把幼体留在设施里继续养,调查时有些志愿者还缺这方面的经验,亲蟹养护也是他们希望补上的一课。参与讨论的人提出向宋卡沿海水产养殖研究机构学习这些环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