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暹罗的国有铁路是怎样修起来的?

曼谷铁路货场内,铁轨通向机车棚,右侧停着机车和车厢。
曼谷铁路货场内,铁轨通向机车棚,右侧停着机车和车厢。

暹罗国有铁路先从曼谷修向呵叻。十九世纪八十年代,英国商人讨论的是从缅甸穿过暹罗北部、通往云南的路线;暹罗政府还曾委托英国公司勘测曼谷至湄公河畔清盛的铁路。后来首先推进的国有干线,却从曼谷伸向呵叻。

W. A. Graham在1913年的记述中,把法国在东部的扩张、将当地贸易转向西贡的计划,列为暹罗转向呵叻的重要背景。暹罗政府希望军队必要时能够较快接近边境,同时让东部货物继续运往曼谷,于是邀请投标,建设曼谷至呵叻的铁路。

北方的设想,最初接向缅甸

北暹罗的道路桥,桥面下立着密排木柱,桥旁有树木。
北暹罗的道路桥,桥面下立着密排木柱,桥旁有树木。

曼谷以北的开阔平原,在旱季能通牛车,不少车辙路在这一季使用。地势较高处,则有粗糙但全年可走的老路。Graham所见的曼谷已有八十多英里街道和城郊道路,大部分在前十年修成;首都以外,铺筑道路仍少。

毛淡棉至Raheng等商路穿过山林,临时木桥有时由私人为积功德修设。货物多靠脚夫跨过路径上的障碍,铁路还没有通入呵叻高原时,沙拉武里也是驮牛队与水运交接的地方。

约1880年,一些英国商人希望用英国资本修铁路,将缅甸与掸邦、老挝、暹罗及云南的贸易联系起来。他们关切法国在这一地区的贸易扩张,铁路路线也围绕怎样把货物流向英国控制的缅甸来安排。

其中一个方案从毛淡棉起,沿既有商路进入暹罗的Raheng,再经过Lakhon,另分支线通往清迈;主线则继续向北出暹罗,沿湄公河方向进入云南。倡议者到暹罗北部考察,把结果写成书,也向英国的地理与商业团体演讲。

这条经过暹罗的方案后来被放弃,另一条不进入暹罗的路线获优先考虑。暹罗政府在海峡殖民地总督协助下,与英国公司签约,勘测曼谷向北的线路。勘测完成之后,国有铁路的实际建造一度停顿。

暹罗最早通车的北榄铁路另属私营项目,连接曼谷与湄南河口附近的北榄,1893年开通。它与国家委托的北方勘测、后来兴建的呵叻干线,属于不同项目。

呵叻线要接上东部货物,也要通向边境

两头水牛套着大木轮车,车旁站着一名孩子。
两头水牛套着大木轮车,车旁站着一名孩子。

铁路以前,呵叻高原的货物由驮牛队带出。多条驮运路线汇向沙拉武里,牛队有时超过一百头,每年往返;回程再把布匹等外国进口货物带回高原。进口货先由曼谷循水路送到沙拉武里,再换上牛背。

一条从曼谷直达呵叻的铁路,把原来水运与驮牛衔接的运输,接成了直达首都的线路。呵叻货物经铁路直达曼谷,当时约需两天。Graham同时把守住东部贸易、在军事需要时接近边境,列为政府选择呵叻方向的两项具体考虑。

政府将工程交给一名有锡兰与马来地区施工经验的英国承包商。铁路部门负责监督承包工程。但施工没有迅速完成,直到1897年春,第一段线路才开放运输。其间,铁路部门负责控制承包工作的进度与质量,施工与监督分属两方。

勘测合同于1888年3月16日订立。勘测曼谷至清迈、曼谷至呵叻的线路并估算造价,期限为48个月。估价要比较一米、1.435米和60厘米三种轨距,勘测费每英里不超过一百英镑。

George Murray Campbell以9,956,164铢的报价中标。开工仪式在1892年3月9日举行;曼谷至大城的71公里于1897年3月26日开通。到1900年12月21日,国王主持呵叻全线的通车仪式。

开工仪式设在帕敦功卡盛运河边、Wat Thepsirin(วัดเทพศิรินทราวาส)后方。国王铲土倒进小车,由王储把小车推向铁路起点,再由国王把土倒在那里。

曼谷至呵叻全程265公里,原定五年完成,实际用了约九年,总造价17,585,000铢,平均每公里约66,360铢。这是整个工程的费用;作为当时财力的参照,1900年政府全年的各项收入合计35,611,306铢。

进入东帕耶延山地施工,也付出了人命代价。艺术厅第十局刊载的沿革记下,36名欧洲工程师与414名中国劳工死于森林热(ไข้ป่า)。呵叻线和其他东岸线路使用1.435米轨距,南线采用一米轨距。

原合同取消后,政府接手施工

1896年,铁路部门与承包商的关系陷入僵局,政府取消原合同,叫停工程,并接过铁路建设与管理。承包商提出索赔,双方进入长期仲裁,最终裁决对暹罗政府不利。

接手之后,铁路部门的工程师继续整理、推进原工程。曼谷至大城的第一段在这次改变后数月开通,之后的丘陵路段也开始进行重型工程。到1900年底,呵叻全线已经投入运营。

最初的北方计划并没有随呵叻线施工而消失。呵叻干线建设期间,政府重新推进向北的支线,在大城以北从呵叻线分出,通向华富里。这一段在1901年开通,北方铁路由此继续延伸。

修成线路,还得准备桥梁、机车和车厢

Graham列出的国有单线铁路超过580英里,线路分布在湄南河东西两岸。车站沿线每隔数英里设置,曼谷有铁路办公设施。这里的五百多英里指当时已经由铁路部门管理的线路,南延六百多英里则是另一项仍在建设的计划。

国有铁路已经跨过数百座桥。其中三座大桥采用钢结构,立在砌石桥墩上,长度在140至200码之间。暹罗、英国、德国、意大利和丹麦的工程师都参与建设。

材料并非全由一个地方供应。钢轨与桥梁梁材一部分来自英国,机车来自德国,客车与货车来自英国及比利时;较早的一个阶段,材料曾全部向德国购买。当时的车辆清单包括60台机车、200辆客车,以及1000辆货车与道砟车,整个铁路系统的投入资本为五千万ticals,即当时的Bat(铢)。

建设经费怎样核算

铁路建造同时涉及部门间的预算权。按Graham所记,铁路部门曾主张,年度预算分给铁路的钱应由铁路主管支配,只向国王交代,不再向财政部门核账。原承包合同取消后,材料采购也由铁路主管掌握,可以采用非公开招标,或直接订购。财政部门则要求取得经费使用的具体资料。

南延工程后来采取公开招标,材料合同多数落在德国与比利时。与早期只向德国采购的阶段相比,订货的制度与材料来处都有变化。

1908至1909年度,国有铁路各类运输的净收入为2,530,777.45 ticals。

铁路投入运营以后

铁路开通后,乘车也有一段磨合过程。Graham批评初期旅客受到的规章和工作人员干预过多,影响了人们使用铁路。他在1913年记述时,乘火车已成为固定的出行方式;货运却仍面对水路运输的竞争。

铁路已经进入呵叻高原和北部,水运仍在向曼谷运送货物。Graham估计,从外府运入曼谷的农产品中,经铁路运输的不超过4%。

北延到了山地,工程与收入都要重新计算

华富里以北,1905年开通至Paknampoh的一段,长73英里;1907年底再通彭世洛,这一段长87英里。1908年,彭世洛至Bandara的一段42英里开通。北延要继续铺轨,修隧道、桥梁,处理进入丘陵后的大型土木工程。

1908至1909年的运输账目完成后,政府认为继续延长线路难以收回成本。沿线人口稀少是一项考虑,另一项是跨越丘陵所需的昂贵工程。于是北线暂时止于程逸以外数英里的山脚,同时向西分出一条通往宋加洛古城的短支线。这些末段线路在1909年底开通。

1912年初,政府决定恢复向清迈方向的北线建设。铁路在停工两年之后重新从轨道尽头向前施工。当时预计,这一延伸工程约需一百五十万英镑,工期约六年;这是恢复施工时的估算。

北线还在延伸时,国有铁路又增加了向东和东南的方向。曼谷至Petriu的一段39英里,于1908年初开通。北方、呵叻与东南方向的线路分头展开,曼谷河西的半岛线路也在建设。

早期的线路、建筑与车辆都由政府收入支付。北方军事和行政需要催促铁路继续延伸,其他部门也需要经费,政府于是转向借款筹措后续铁路建设资金。

1907年彭世洛段开通时,朱拉隆功国王在讲话中提出,铁路把各地紧密连接,能够让行政监督更容易实行;运输更快、更方便,也会增加土地及其产品的价值。

河西另起南线,先到碧武里

南方各府与湄南河以西地区,也需要加强与首都的交通。1900年,政府决定在曼谷的河西另起一线,先向西到叻丕,再转向南,通往碧武里。它被作为未来半岛铁路的第一段,1903年全段开通。

1909年春,暹罗铁路部门与英属马来联邦政府达成协议,取得四百万英镑借款,准备把铁路从碧武里继续向南,接上马来联邦的铁路网。拟议南延超过六百英里,勘测已经完成。

1913年出版的《Siam》记载,南延工程当时在多处施工,横过半岛、从西岸董里通往东岸宋卡的一段已经开放运输。南延线路所需材料经公开招标订购,合同多数交给德国与比利时供应者。欧洲材料的运输由丹麦的East Asiatic Co. Ltd.承担。

来源与图片署名

W. A. Graham,Siam: A Handbook of Practical, Commercial, and Political Information,第二版,Chicago: F. G. Browne & Co.,1913,第413—424页及索引。文中的线路、运营情况与估算均属于该书所述时期。

การสร้างทางรถไฟสายอีสาน,สำนักศิลปากรที่๑๐นครราชสีมา(艺术厅第十局)。原文:สุวิทย์ ธีรศาศวัต,ทางรถไฟสายอีสานในสมัยรัชกาลที่ 5-7,ศิลปวัฒนธรรม,2007年3月;网络版2019年3月12日。整理:หอจดหมายเหตุแห่งชาติเฉลิมพระเกียรติฯอุบลราชธานี。

三张照片均出自上述1913年美国版《Siam》,属于公有领域:曼谷货场原题“MODERN” SIAM. RAILWAY TERMINUS, BANGKOK. VIEW OF GOODS YARD AND ENGINE SHEDS.(PDF第504页);道路桥原题ROAD-BRIDGE IN NORTHERN SIAM.(第351页),两图摄影者未单列;牛车原题A KWIEN OR BUFFALO CART. CENTRAL SIAM.,摄影Antonio(第377页)。图片已旋转并裁去扫描页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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