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出发时,布棚和饭食怎样随队走
这支队伍较早一次离开清迈,是3月3日。那天清晨行李已经装好,最后一头大象却迟迟没有到,大家等到接近下午一点动身。负责带他们前往Kiang Hai的Chow Nan Kyow Wong,前一晚已带着年幼的儿子与六名随从出城,准备第一处营地;他带走了四头大象和一头小象,其中一头载着队伍的行李,另有八名赶象人及侍从。
哈莱特把与他同行的一组写为四十一人,有四头大象。同行的有Cushing、M‘Gilvary、两名掸族译员、三名掸族仆人、三名Madras仆人、Moung Loogalay、八名掸族赶象人及二十名挑夫。这一组人数不包括先走的Chow一行。
他们携带的夜宿遮棚,是一幅长30英尺、宽15英尺的棉布。卷好后,布卷长21英寸、直径7英寸,途中随行李携带,夜里再展开遮挡露水。
从桥边朝东北出发后,众人走过七英里半,到Muang Doo田间停宿,沿途看见十九个村庄。清迈平原的稻田与果园相间,果园里有竹丛、芒果、罗望子和多种棕榈。水渠从Meh Hkuang引水,灌溉山地以前的平原田园。到村后,众人没有找到先行者,当地也无人知道Chow和他儿子去了哪里。
大象一卸下行李,几名随从便去砍竹,搭起布棚。哈莱特一行还没有洗完澡,遮棚已经搭好,晚饭也备妥了。
餐桌用象背上的藤面座椅搭成:两只木酒箱直立、隔开一段距离,座椅架在上方。哈莱特把另外两只箱子上下叠放当座位,同行者坐折叠行军椅。他自己的椅子扶手太长,虽然方便写字,却没法拉近这张临时餐桌。
饭菜由Madras仆人准备。罐装汤只需加热,咸肉用一两分钟做熟;蔬菜、咖喱、鸡、木薯甜食与米布丁,已在上一处停宿地准备并煮到半熟以上。卸炊具和食物时,就有人去找水和柴,做饭的人同时准备炉火。
行李到齐以前,还得留在村里
Muang Doo的宿营延长了。第二天,哈莱特还在等领队和另一头载着遗留物品的大象,等候期间画房子、画平原东边的山,并观察气压计与温度。再下一天清晨,余下的行李从清迈送到。他们得知,先走的两名Chow其实已经在前方约五英里处扎营,正等着他们。
上午十点半,他们离开Muang Doo,顺Meh Kok水渠到Tone Kow Tau村,离开稻田平原,走入一段山隙。山隙两侧的山脊约隔半英里,Meh Hkuang从中流向Meh Ping。众人出山隙后跨过河道的一处弯曲,在领队营地附近的河岸停下。见面后,领队解释了错过彼此的原因:他们原以为哈莱特会在早晨出清迈,后队却到下午才走。
两队会合后又在河边过了一夜。次晨七点半,行李已经装好,大家离开营地,转而向北沿Meh Kang走,经过Ban Hai后过溪,开始攀登Loi Pa Chāu的陡坡,沿路可见火成岩露头。哈莱特记下出发时的温度是55华氏度。
爬升五百英尺,用了一个半小时
这一段爬升只有500英尺,队伍却花了一个半小时。大象缓慢往上挪,每走一步都得停住,再抬起身体迈下一步。坡上长着柚木,登到顶部后是Ban Pa Sak村。哈莱特在清迈平原远望时,以为这里是一片普通的山岭;爬上来后看见起伏的高原,村子就在边缘,周围有棕榈和果树,泉水汇成小溪。
Ban Pa Sak海拔1820英尺。从这里继续越过高原,队伍沿Meh Ka Lah下行到Meh Hkort,在谷地较宽处的Luong Hkort村住下。
翌日早上不到七点,他们向东沿Meh Hkort狭谷上行,到再下一天早晨抵达垭口顶部。谷地的坡度一路较缓,森林为路径遮阴。从Luong Hkort起算,十五英里的路上升了2656英尺。
垭口海拔4235英尺,是哈莱特在各次旅程中到过的最高处,分开流向Meh Ping与Meh Kong的溪水。上午十点十五分,温度计读数为71华氏度,比他在Muang Doo同一时刻记录的温度低9度。众人沿Meh Chay Dee顺流下山,六英里下降1003英尺,找到一处歇脚地后,决定在那里度过接下来的星期日。
哈莱特写到,旅人避开牛队用过的营地,因为那里通常有虻和别的扰人昆虫。他看见的牛队营地,用离地约十八英寸的木桩圈出系牛处,木桩之间连着藤蔓或藤条;同行者解释说,老虎靠近系牛处,胸部碰到会让步的藤条,便会怀疑是陷阱而退走。
竹子挡住象轿,象夫边走边砍
星期日休息后,队伍又在清晨出发,沿溪边走,途中多次过水。森林里的竹丛有些已伸到路径上,哈莱特象轿的顶篷很快被刮得几乎毁坏。象夫砍去可能撞到象轿的垂枝和嫩枝,大象则拉倒小树,把它们踩在脚下。
被砍过的竹梢有些像尖矛,穿过顶篷,哈莱特坐在轿上得不停留意。他同时还要测绘路径的转折。路被植物挡住时,前面停下来砍路,后面的象跟上,队列便聚到一起。随着谷地变宽,路边陆续出现宽400至800英尺的小平地。
途中,他们经过一支三十一头载货牛组成的队伍。森林逐渐出现大片空地,再往前是一片起伏的高原。转向北面时,西北坡上的草和灌木正在燃烧,大象因惊吓而鸣叫,众人只好稍稍绕路。
铃声会让队伍停让。听见迎面商队的铃声时,他们把大象带离道路,转向林内,让象头背对着来队。
到了Ban Fuee Hai的稻田,他们越过宽30英尺、床内水深1½英尺的Meh Low,在Viang Pa Pow附近停下。那一夜,队伍使用城的木栅与护城沟西北面的三座歇脚亭。哈莱特给营地记下的海拔为1721英尺。

补充米肉,也更换搬运的人手
早在Muang Doo,怎样支付补给的钱就让队伍费了一番商量。随行法官叫村长送来米、鸡和鸭;米是一户出一杯凑成的,没有足够小的硬币逐户付款,禽鸟的主人又没有一起到。Cushing最后接受了赠米,同时请村长找来鸡鸭的主人,再向他们付钱。
在Viang Pa Pow歇宿后,领队又安排补充米、鸭和鸡,问哈莱特一行是否愿意花钱买一头牛作食物。队伍交了钱,随后数日的饭食里有了牛肉。大部分肉后来经过烟熏、风干,供他们继续携带。
离开这里又要等人。新的十名搬运工与两头象,要接替原来从清迈带出的二十名搬运工,直到下午一点才到。替换的人手与象只到齐后,众人沿Meh Low谷地向北出发。
走过三个村庄的稻田后,两边山脊逐渐收拢,路径再次进入森林,越过从Loi Mok伸出的约70英尺高的平顶山脊。前方又是溪流切开的峡谷,大家跨过Meh Low的一处河弯,这里的河宽80英尺,河床内水深1英尺。山坡上还有草木在燃烧,哈莱特骑的象不断因惊吓鸣叫。穿过几英里山地、再跨过两处河弯后,他们在峡谷外的Ban Ta Kau村过夜。

四月返程,先渡河到稻田旁
在南邦停留时,一场雷雨过后,雨一直下到次日上午九点。前一天最高温达到102华氏度,雨天则只有86度。哈莱特虽然急着前往清迈,仍为让Cushing多休息而留到翌晨,期间在城里走访。这次多停的一夜,发生在4月16日离城之前。
到4月16日从南邦返回清迈时,队伍出城先过Meh Wung。哈莱特写下的河宽为350英尺,河床里的水当时只有1¼英尺深。过河后,队伍又花三十分钟穿过沿河的城郊。水里有男人、女人和孩子排成行捕鱼,有人用罩网,有人撒网。
城郊正在搭临时建筑,准备接待即将到来的暹罗王子及随从。离城后的前五英里经过大片稻田,田边分布着大村落。再走三英里,平原上有许多thyt-si漆树,树干切出很大的缺口,缺口底部被烧过,承接滴下来的漆液。
离开漆树后,他们在同名村庄附近跨过Meh How,再穿过一英里长、两英里宽的稻田平原,到达Hong Htan。这里的河床是石英砂砾,河道宽200英尺,床内水深只有9英寸。队伍过到对岸,在Hang Sat村的一座sala歇宿。
Hang Sat距清迈四十三英里,海拔889英尺。哈莱特从营地望见分隔Meh Wung与Meh Ping水系的山岭,山脊在西面十二英里处。他们即将穿过的山口入口近乎正西,山岭更北的低凹处则是垭口顶部。
歇脚亭只有三面墙。傍晚大雨打进来,众人几乎全身湿透,后来才把格子披毯挂起来挡雨。
两头象走失,一名同行者病倒
翌晨,队伍没能按预想的时间出发。两头大象夜里挣断脚镣,离开营地走远了;人们循迹找到它们,带回以后继续上路。先走半英里稻田,他们进入森林。
再往前两英里,众人跨过Meh Pan,越过微微隆起的地面,下到Meh Sun接近平原出口处。溪水从西北向东南流,两岸的山坡上长着柚木,山顶较平。接下来的路要沿这条狭窄溪谷向源头走十英里。队伍第一次过Meh Sun的地方,距清迈三十八英里、距南邦十四英里,海拔1049英尺。
沿溪走了数英里,他们登上一处平顶小山脊,在为旅人建造的歇脚亭里停下吃早饭。这里距清迈三十四英里。
吃饭时,M‘Gilvary发现Cushing手上长出了小斑点,检查后认为是天花。Cushing说,斑点已经出现两天,他自己也担心是这个病。两名掸族译员被叫来查看,也同意这个判断。
队伍随即重新分配住处和照料的人手。他们为Cushing分出单独的刀叉、餐具和炊具,让两名译员与他的仆人专门照顾他,把整座歇脚亭让给这几个人;其余人另搭临时遮蔽处。哈莱特写道,译员、仆人和赶象人都曾得过这种病。原定的下午行程取消,队伍留宿一夜。
次日天刚亮,众人赶往清迈,那里有一位在长老会传教机构工作的医生。溪谷两边的低山长满树木,白沙上的溪水绕过花岗岩大石,形成一段段小瀑布。
山脊上遇见四十头载货牛
走到溪流分叉处,他们离开溪水,攀上两条水道之间的山脊,从一道深20英尺的山脊缺口通过。哈莱特认为,缺口由长久往来的大象和牛踩踏而成。山体土质松散,两边都有大片滑塌,有些地方只剩很窄的路,边上是八十至一百英尺深的陡坎。
窄处的大象只能把一只脚放在另一只脚前面,路面已经踩出了深坑。哈莱特将这些坑与象群长期跟着相同脚印行走联系起来。
山路上还会迎面遇到牛队。一次,四十头载货牛在弯道上与他们相遇,双方都没有地方转身后退,旁边又是一处大滑坡。哈莱特一行恰好在山坡的一道凸台上,大象向坡侧攀上去,才让开了这段路。
随后,他们见到两名骑小马的中国人,同行有四名挑夫;不久又遇见151头载货牛,正向南邦去。垭口顶部距清迈二十八英里,海拔2136英尺。
下山以后,宿在河岸
下山通往Meh Ta平原的路沿Meh Sow狭谷而行。溪流发源于垭口附近,两侧山脊顶部约相隔两英里,坡面一直落向溪床。为了抄近路,头两英里的路径越过几道横向山脊,随后才下到溪边。这里的溪流宽40英尺、深2英尺,水流在花岗岩河床上形成瀑布。
离开山口附近的溪水后,队伍穿过森林,到达Meh Ta。哈莱特记的河宽为200英尺,河水只有6英寸深。过河以后,他们在靠近Ban Meh Ta村的河岸旁住下,分用两座sala。
翌日,他们从砂岩小丘之间的缺口走过。直去清迈的路在附近分出,哈莱特的队伍继续朝南奔行进,路上遇见二十四头载货牛。再走两英里,他们开始爬越分隔Meh Ta与Meh Hkuang支流的山脊,接近山顶的一段,上下坡都很陡。
翻过山脊再走两英里半,稻田开始连成片,平原上村庄密集。哈莱特在突起于平原的Loi Tee小丘停下,带着Moung Loogalay和向导去看丘顶的寺院;M‘Gilvary和其余队员则继续陪Cushing前行。
沿抬高的牛车路进入南奔
Loi Tee至南奔南城门对面的涉水渡口之间,有一条宽10英尺、路面抬高的牛车路,刚经过修整。哈莱特沿它走两英里半,到Meh Hkuang河边。该处河道宽250英尺,河床内的水当时只有9英寸深。他们从这里过河入城。哈莱特称,这条路和继续通向清迈的路段,是他这几次旅途中在城外见到的仅有的良好铺筑道路。
入城五分钟后,队伍在暹罗助理法官Chow Don家停下过夜,住处靠近南奔的Wat Hluang大寺。南奔北城门距清迈十二英里,河岸海拔1028英尺。
哈莱特晚间拜访南奔统治者时,对方问起他走过的那条新修牛车路。到4月20日天亮,哈莱特离开南奔。M‘Gilvary与Cushing此前已经出发,想趁天气凉爽抵达清迈。
最后十二英里的路几乎一直穿过村庄,房屋之间很少间断。沿路的花园有果树和竹丛,树荫罩着道路。有人在修整路面,准备迎接王子。寺院上方,竹竿挑着细长的红白经幡。
接近一座旧寺和佛塔时,路边有大片thyt-si树,最低的树枝离地五十英尺,树干留着割漆的大缺口。另一些过路人把早饭摆在道路中央,蹲坐着继续吃,哈莱特的队伍从旁绕过。
哈莱特途中吃早饭,又在树荫下停留看村庄生活,合计歇了近三个小时。到M‘Gilvary家时,已接近下午四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