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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20日 星期五 已写 1243 篇 · 走过 84 个城镇和地区

曼谷 · 景点

曼谷华昌桥为何立着四面象头?

横跨曼谷盛桑运河的华昌桥,正式名称为“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 56”,建于 1909 年拉玛五世五十六岁寿辰之际。桥头四面白色象头、百年钢筋混凝土拱梁、桥底快船码头与 2026 年新贯通的滨水步道,共同构成了暹罗商圈旁一段立体的城市通行记忆。

站在曼谷帕亚泰路(Phaya Thai Road)上,大多数人的视线很容易被头顶高耸的轻轨高架和前方暹罗商圈的玻璃幕墙吸引。车流在八车道的柏油路面上呼啸而过,脚下却藏着另一套截然不同的城市节奏:盛桑运河(Khlong Saen Saep)浑浊的水面就在桥底流淌,柴油客船每隔几分钟便轰鸣着贴近桥墩靠岸,而在高架桥柱与架空电线交织的缝隙之间,四尊涂着乳白与暗红漆色的四面象头柱静静立在桥梁四角,鼻端垂落着灰塑花环,像是在喧嚣的市中心替这座城市守住了一段百年前的刻度。

这座几乎所有曼谷市民和通勤族都脱口而出的“华昌桥”(สะพานหัวช้าง,Saphan Hua Chang,直译为“象头桥”),其实一直有着一个更正式、却反而少有人在日常问路时提起的官方名字——“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 56”(Chaloem La 56 Bridge)。它横跨盛桑运河,一端落在拉差贴威区(Ratchathewi)的帕亚泰路街道,另一端接入巴吞旺区(Pathum Wan)的旺迈街道,西侧紧贴着泰国王室的沙巴吞宫(Sa Pathum Palace)围墙。自 1909 年落成至今,它已经在这条东西向的古老运河上承载了一百多年的车马与行人,也是曼谷市中心极少数把王室寿辰纪念、早期西方钢筋混凝土工程技术、快船码头通勤以及当代水岸步道改造叠合在同一处空间的百年古桥。

从五世王五十六岁寿辰到四面象头的由来

要看懂华昌桥的正式名称“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 56”以及桥头那四组醒目的白象雕刻,得把时间拨回泰国拉玛五世朱拉隆功大帝(King Chulalongkorn)在位的最后十余年。从 1894 年(佛历 2437 年)起,拉玛五世萌生了一个延续多年的习惯:每逢御诞辰,不再仅仅举办宫廷仪典,而是按照自己当年的岁数,以每天拨付 1 沙令(สลึง)的私产作为经费,交由工务部(กรมโยธาธิการ)在曼谷各处修筑跨河桥梁,作为送给市民的公共设施。由于这批桥梁全部源于诞辰布施的善举,桥名统一以泰语“เฉลิม”(意为庆贺、增辉)开头,末尾则直接标明当年的御寿岁数,在泰国近代城市史上统称为“เฉลิม”系列桥梁(สะพานชุดเฉลิม)。

第一座诞生的系列桥梁是 1895 年 9 月 22 日揭幕、横跨三盛路旁运河的“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ศรี 42”(纪念五世王 42 岁寿辰)。此后十余年间,这一系列一共建成了 17 座桥梁,其中最后两座(57 岁与 58 岁纪念桥)是在拉玛五世驾崩后,由拉玛六世动用五世王生前预留的款项续建完成。而 1909 年(佛历 2452 年)落成的华昌桥,正是整个系列中的第 15 座,也是拉玛五世在位期间最后一座亲自建成的桥梁。1909 年 11 月 15 日,拉玛五世亲临帕亚泰路跨运河处主持揭幕典礼,这段仪典随后还正式刊载于 1909 年 11 月 21 日(R.S. 128)的泰国《皇家公报》第 42 卷第 1842 页中。

1908至1909年间的曼谷华昌桥(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 56)历史明信片,桥体横跨盛桑运河,邻近沙巴吞宫
1908—1909 年间的历史明信片记录了华昌桥(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 56)落成初期的面貌,当时桥上还没有轻轨高架遮挡。图片来源:Public Domain,via Wikimedia Commons。

不过,为什么这座纪念五十六岁寿辰的桥,既叫“เฉลิมหล้า”,又要在桥头四角立起四面象头?这里面其实藏着一层拉玛五世向祖父致敬的王室典故。1909 年那一年,拉玛五世的岁数正好追平了他的祖父、曼谷王朝第二代君主拉玛二世(พระบาทสมเด็จพระพุทธเลิศหล้านภาลัย)享寿的年龄。在暹罗王室观念里,后世君主寿龄追平先祖是极为罕见的吉兆,朝廷为此专门举办了“พระชนมายุมงคลเสมอรัชกาลที่ 2”(寿辰追平二世王吉庆大典),并同步重修黎明寺。于是,拉玛五世从拉玛二世的尊号中取出“หล้า”字,将这座 56 岁寿辰纪念桥御赐名为“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 56”。

至于桥头四角柱身雕刻的四面白色象头,同样对应着拉玛二世的治世印记。按照泰国史料记载,拉玛二世在位期间朝廷曾先后获献四头白象(ช้างเผือก 4 เชือก),在传统政治与宗教象征中,白象数量之多代表国泰民安、王德昌盛。设计者便将“四头白象”化为桥头四座角柱上的十六张象面——每座角柱面向东南西北四方各雕出一尊白象头,象牙微弯,象鼻垂下并承托着灰塑花环,既呼应了拉玛二世的典故,也让过往行人一眼就能记住这座桥的轮廓。久而久之,市民很少再念全称里拗口的“Chaloem La 56”,而是顺口以最显眼的雕塑特征将其唤作“สะพานหัวช้าง”(象头桥),中文圈随后音译为“华昌桥”。

二十世纪后半叶,随着曼谷城市扩张、汽车取代舟楫成为主角,大量老运河被填平改建为马路,曾经遍布全城的 17 座“เฉลิม”系列桥梁也大多在道路扩建中陆续拆除。至今仍然保留下来的,全曼谷仅剩 3 座:位于沙吞与挽叻交界、如今隐身在 BTS 郑皇桥站(Saphan Taksin)高架正下方的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พันธุ์ 53(Chaloem Phan 53);位于拉差丹利路(Ratchadamri Road)水门商圈旁、同样跨过盛桑运河的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โลก 55(Chaloem Lok 55);以及帕亚泰路上这座最广为人知的华昌桥(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 56)。

钢筋混凝土拱梁与留在库房里的旧栏杆

如果只从桥面快步走过,华昌桥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座普通的城市跨河水泥桥,但只要退到运河两岸或坐船从桥底仰望,就能看出它在泰国近代桥梁工程史上的特殊位置。在华昌桥兴建之前,曼谷的跨河桥梁多以木构或砖石砌筑为主,跨度有限且容易受潮损毁;直到紧邻其东侧的 Chaloem Lok 55 率先引入西方传来的钢筋混凝土建造技术,紧随其后的华昌桥也延续了这一新工艺,成为曼谷早期钢筋混凝土拱梁桥(สะพานคอนกรีตเสริมเหล็ก คานรูปโค้ง)的代表作之一。

根据泰国艺术厅(Fine Arts Department)国家博物馆库房留存的档案记载,华昌桥当年由受聘于暹罗朝廷的外国建筑师与工程师操刀设计,主体采用受力更均匀的弧形钢筋混凝土拱梁跨过原本称为“空邦甲必”(คลองบางกะปิ)的盛桑运河,使曼谷城区的南北陆路干线得以稳固串联。桥身虽是西方现代结构,装饰语言却细致地融合了暹罗王室元素与新古典主义细节:桥栏中间镶嵌着椭圆形徽章框,框内为涂成绿色的“จปร.”(拉玛五世朱拉隆功皇家徽记),徽章外圈饰以连珠纹与西式垂挂花环,两侧则排列着造型敦实的西式瓶形栏杆(ลูกกรงหล่อแบบลูกมะหวดฝรั่ง)。

曼谷华昌桥桥头著名的四面白色象头立柱,柱身带有红白相间凹槽与灰塑花环装饰
华昌桥四角的白色四面象头立柱细节,象鼻下方承托着灰塑花环,是市民将其称为“象头桥”的直接由来。图片来源:ekeidar,CC BY-SA 3.0,via Wikimedia Commons。

走进华昌桥的细部,会发现它的色彩与肌理也相当讲究。四角象头立柱的底座呈八角或阶梯状收分,柱身刻有红白相间的竖向凹槽,象头四周向外探出,象鼻自然垂落交汇于花环之上,立柱顶端则收束成类似佛塔或尖顶饰的弧形尖锥,在视觉上将西式桥墩与泰式垂直线条柔和地衔接在一起。正因为兼具百年工程史料价值与独特的艺术形制,泰国艺术厅于 1975 年 3 月 18 日(佛历 2518 年)正式通过《皇家公报》第 92 卷第 61 期,将华昌桥登记为曼谷国家古迹(文物登记编号 0000193),划归曼谷市政府负责日常维护。

不过,古迹身份并没有让华昌桥脱离曼谷高速膨胀的交通压力。帕亚泰路北接胜利纪念碑、南通朱拉隆功大学与暹罗商圈,是全城最繁忙的南北动脉之一。到了 2001 年(佛历 2544 年)前后,为了缓解瓶颈路段拥堵,曼谷市政府将华昌桥及周边帕亚泰路从原本的 5 车道拓宽为 8 车道。如何在扩建桥面的同时不毁掉百年古桥的灵魂,成了当年工程最棘手的问题。最终采用的折中方案,是在拓宽结构之外尽量保留原有的拱桥轮廓、桥名牌与四角象头立柱等核心风貌,让今天站在桥上的人依然能摸到百年前的设计语汇。

至于拓宽工程中不得不拆换下来的部分原始桥栏构件,则没有被当作建筑废料丢弃,而是由泰国考古部门收回保管,并于 2013 年(佛历 2556 年)正式移交入藏位于巴吞他尼府空銮县的泰国艺术厅国家博物馆中央库房(คลังพิพิธภัณฑสถานแห่งชาติ)。这批入藏的桥梁原件共有两件,均由灰泥塑形与钢筋构成,表面仍留有绿色“จปร.”皇家徽记、西式珠点花环框以及瓶形栏杆:其中较大的一件长 270 厘米、高 153 厘米、厚 90 厘米,另一件长 128 厘米、高 100 厘米、厚 35 厘米。如今人们站在车水马龙的华昌桥上看到的桥栏,虽然经过了现代修缮与局部调整,但最早那批见证过 1909 年揭幕礼的混凝土构件,依然被完整保存在博物馆库房与三维数字化档案里。

盛桑运河与华昌桥码头的水陆换乘日常

如果说帕亚泰路上的车流定义了华昌桥的“地面时间”,那么桥底下的盛桑运河与紧贴桥侧的**华昌桥码头(ท่าเรือสะพานหัวช้าง / Saphan Hua Chang Pier)**,则撑起了这座桥另一种几乎不受红绿灯制约的通勤生命。盛桑运河开凿于拉玛三世时期,最初兼具军事补给与农田灌溉功能;直到 1990 年 10 月 1 日,Family Transport (2002) Co., Ltd.(บริษัท ครอบครัวขนส่ง (2002) จำกัด)正式开通盛桑运河客运快船,这条原本沉寂的水道才重新变成曼谷上班族与学生每天争分夺秒的“水上捷运”。

如今的盛桑运河柴油快船全线长约 17.2 公里(也有资料记作约 18 公里),共设 28 座码头,运营上以市中心的水门码头(Pratunam)为换乘枢纽拆分为东西两段:东段往返水门与挽甲必区的ศรีบุญเรือง寺(Wat Sri Bunrueang),西段则从水门一路西行至老城区的ผ่านฟ้าลีลาศ桥(Phan Fa Lilat)。华昌桥码头正好位于西段核心位置——东面一站就是水门,往西依次经เจริญผล桥(Charoen Phon)、โบ๊เบ๊市场(Bobae Market)直抵终点ผ่านฟ้าลีลาศ。也因为处在两大商业与交通走廊的十字路口,华昌桥码头成了市中心换乘效率最高的节点之一。

行驶在盛桑运河上的传统柴油客运快船,船侧拉着防水帆布,准备靠泊码头
行驶在盛桑运河上的客运快船,船身狭窄而疾速,靠岸时常掀起一阵水花,是每日穿过华昌桥底的主力交通工具。图片来源:Chainwit.,CC BY-SA 4.0,via Wikimedia Commons。

从华昌桥码头上岸,步行几分钟之内就能接入曼谷最密集的几条轨道交通与街区网络。顺着帕亚泰路往北走,很快就能踏上 **BTS 素坤逸线拉差贴威站(Ratchathewi,N1)** 的天桥;如果沿着帕亚泰路往南跨过桥面,迎面便是曼谷艺术文化中心(BACC)、暹罗发现中心(Siam Discovery)与 **BTS 暹罗站(Siam,CEN)** 商圈;而如果从码头西侧穿入安静的 เกษมสันต์ 1 巷(Soi Kasemsan 1)或 2 巷,不仅能直接走到吉姆·汤普森之家(Jim Thompson House),还能无缝衔接 **BTS 是隆线国家体育馆站(National Stadium,W1)**。对于每天要避开拉玛一世路和佩武里路早晚高峰的本地上班族、朱拉隆功大学学生以及前往水门批发的商户来说,在华昌桥码头下船再转乘轻轨或步行,往往比坐出租车省下一半以上的时间。

在华昌桥码头等船,也最能直观感受到曼谷运河交通特有的紧迫感。柴油快船船身狭长、吃水浅,引擎声在桥洞下方回响得格外响亮。船只靠岸几乎不会完全熄火停稳,往往只停留不到一分钟:船头船尾的船员敏捷地跳上木制栈桥,把粗麻绳在系船桩上绕两圈拉紧,待乘客踩着微微晃动的船舷跨上码头或鱼贯登船后,麻绳一松,船身便立刻加速冲入桥洞。为了防止行驶途中溅起带着异味的运河水,船舱两侧悬挂着厚重的蓝色或透明防水帆布,坐在外侧的乘客需要随时留意手边的拉绳,听到“哗”的水声及时拉起帆布遮挡。而穿着腰包、戴着安全帽的售票员则在毫无护栏的窄窄船舷外侧来回攀走,收钱、撕票、找零一气呵成,整套动作在几十年里几乎没有变过。

从发船节奏来看,盛桑运河快船依然保持着早出晚归的高频服务:工作日从东端 วัดศรีบุญเรือง 码头 05:30 发出首班船、末班 19:15,水门往东首班 06:30、末班 20:30,而经过华昌桥所在的西段(ผ่านฟ้าลีลาศ—水门—วัดศรีบุญเรือง衔接线)工作日约从 06:15 持续运行至 20:00;周六及周日收班时间略微提前,大致在 18:00 至 19:45 之间陆续收船。需要注意的是,此前试运营的“วัดศรีบุญเรือง—มีนบุรี”电动船延长线已于 2025 年 9 月 30 日正式结束服务,目前穿过华昌桥下的仍是传统的柴油快船。票价方面,受国际油价波动影响,泰国柴油价格在 2026 年 4 月初一度攀升至每升 44.24 泰铢,运营方 Family Transport (2002) 随后宣布自 2026 年 4 月 7 日起将全线票价上调 2 泰铢,使原本 13—23 泰铢的分段票价调整为 **15—25 泰铢**——尽管略微涨价,它依然是穿越曼谷核心拥堵区最便宜、也最准时的公共交通之一。

桥畔空间的新旧交替:涂鸦公园退场与滨水步道贯通

站在 2026 年的时间节点回望华昌桥,这座百年古桥周围的城市肌理正在经历一轮罕见的新旧交替:一边是年轻人熟悉的街头艺术角落悄然落幕,另一边则是长期被杂乱棚屋与私搭乱建割裂的运河水岸,正在被重新修整成可以一路步行的城市绿道。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提起华昌桥,许多游客与本地摄影爱好者首先想到的除了象头雕塑,还有紧挨着桥北端、位于 BTS 拉差贴威站 2 号出口旁的**เฉลิมหล้า 公园(Chaloemla Park / สวนเฉลิมหล้า)**。这片夹在高架桥底与街角老墙之间的迷你公园,最初只是街区里不起眼的休憩空地,后来因为墙面陆续被泰国本土及国际街头艺术家绘满巨幅涂鸦、卡通人物与社会议题壁画,摇身一变成了曼谷市中心最具代表性的免费街头艺术打卡点。2019 年,关注教育不平等的街头艺术网络还曾在这里举办名为“จดหมายลาครู”(给老师的请假信)的户外涂鸦展,把乡村儿童因照料弟妹或分担家计而写给老师的真实请假信搬上墙面,让过路行人停下脚步思考。然而到了 2025 年底(12 月),公园内挂出了“ยกเลิก สวนเฉลิมหล้า(撤销 Chaloemla 公园)”的正式告示——由于土地所有方泰国高速公路管理局(EXAT)终止了与曼谷市政府的场地使用协议并收回土地,这片陪伴华昌桥多年的涂鸦公园正式进入清退与拆除阶段,城市里又少了一处自由生长的街头艺术角落。

与公园退场形成对照的,则是桥底与盛桑运河沿岸公共步道的全面复苏。长期以来,盛桑运河水岸虽然紧邻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区,但不少河段被违建摊位、铁皮棚屋和狭窄的断头路阻隔,行人很难沿着河岸连续行走。近年来,曼谷市政府将盛桑运河列为重点整治水道,分阶段推进防洪堤加固与沿河“步行道兼自行车道”(ทางเดิน-ทางจักรยานริมคลองแสนแสบ)贯通工程:先是立项推进拉玛六世路至华昌桥段的水岸防洪堤改造,紧接着又把重点放在华昌桥向东延伸至水门的关键一公里。

2026 年 5 月 6 日,曼谷市政府排水局与巴吞旺区公所的工作人员专门来到华昌桥畔,与占用公共水岸步道的 3 家餐饮摊贩面对面协商搬迁,三家商户均同意配合拆除占道建筑、把滨水空间还给公众。到了 2026 年 11 月,连接**华昌桥—巴吞哇那努拉公园(สวนปทุมวนานุรักษ์)—水门路口**的全新滨水步道已基本成形,全长超过 1 公里,沿途严格按照无障碍标准(Universal Design)铺设了平缓的轮椅与自行车坡道,并在节点处架设小型衔接桥。这意味着,如今来到华昌桥的人不必再只是匆匆从桥面车道或天桥掠过,而是可以直接走下桥畔水岸,沿着修整后的绿色栏杆与河堤,避开地面上寸步难行的佩武里路与拉玛一世路,一路步行穿过芭吞旺绿地直抵水门。

一百多年过去,华昌桥头那十六张白象面孔依然保持着 1909 年揭幕时的庄重神态。轻轨列车在它们头顶呼啸而过,柴油快船在它们脚下掀起浪花,桥北的涂鸦墙虽已随土地收回而渐渐远去,新铺好的水岸步道却把这座百年老桥重新接回了曼谷市民日常散步与通勤的版图之中。

参考资料与图片来源

本文历史与建筑事实参考自泰国艺术厅国家博物馆中央库房档案(ชิ้นส่วนประดับ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泰国文化历史期刊《艺术与文化》(สะพานหัวช้าง สะพาน 6 แผ่นดิน กับชื่อจริงที่คนไม่ค่อยรู้จัก)及泰文维基百科词条(สะพานเฉลิมหล้า 56);运河快船时刻、线路及 2026 年票价调整参考自曼谷公交数据整理站(เรือคลองแสนแสบ)与泰国《泰叻报》(ขึ้นแล้วขึ้นอีก เรือด่วนเจ้าพระยา-แสนแสบ ประกาศ “ขึ้นค่าโดยสาร” 2 บาท เริ่ม 7 เม.ย. นี้);2025—2026 年公园撤园与水岸步道整修信息参考自 Thai PBS(ถอดรหัส “จดหมายลาครู”)与 Tnews 曼谷市政府现场报道(คืนทางเดินแสนแสบ กทม. ลงพื้นที่สะพานหัวช้าง จัดระเบียบสิ่งรุกล้ำ)。

配图来源及许可说明:1)Bridge – panoramio (75).jpg,作者 ekeidar,采用 CC BY-SA 3.0 许可;2)Bangkok 26 th bridge-1909.jpg,1908—1909 年历史明信片,属 Public Domain 公有领域作品;3)Khlong San Sab Ferry.jpg,作者 Chainwit.,采用 CC BY-SA 4.0 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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