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泰国传统点心与开胃小食的世界里,很少有一道食物像ม้าฮ่อ(中文常音译为“马霍”,泰语亦可写作 ม้าห้อ,英文常直译为 Galloping Horses)这样,第一眼就让人产生味觉上的好奇。它没有酥皮包裹,也不用油锅炸制,更不靠浓稠酱汁撑场,而是直接把一团炒得油润焦香的咸甜肉馅,稳稳托在鲜切菠萝、柑橘瓣或酸甜时令水果之上,再点缀一小片绿油油的香菜叶与一截斜切的红辣椒。
对于习惯把水果当作饭后甜品、把肉末归入热菜的人来说,ม้าฮ่อ 的组合乍看有些出人意料;但在泰国饮食脉络中,它却是一道流传颇久、讲究季节与味觉平衡的古早小食。根据泰国宣素那他皇家大学家政学院(Suan Dusit University)的饮食资料与《马蒂冲学院》(Matichon Academy)文化专栏的整理,这道点心过去常见于宫廷雅宴与民间节庆布施场合,如今在街头摊档已不易见到,反而成为老派泰菜馆与传统茶点桌上的珍稀风味。

“ม้าฮ่อ”之名从何而来,为何又叫“มังกรคาบแก้ว”
在泰语里,“ม้า”(Ma)是马,“ฮ่อ”或“ห้อ”(Hor / Ho)有疾驰、奔跑之意,因此许多英文资料将其直译为“Galloping Horses”。关于这个颇具画面感的名字,泰语民间与饮食文献流传着几种不同的解读,各有侧重,尚未有单一公认的定论。
第一种解释来自烹调与食用的节奏感。与“ช่อม่วง”(蝶豆花蒸饺)或“ล่าเตียง”(蛋网包肉)这类需要细工捏褶、拉丝煎网的泰式古早点心相比,ม้าฮ่อ 的工序直截了当:只需把水果切块、把肉馅炒干晾凉即可码盘上桌,取食时也是一口一个,利落干脆。民间因此形容它制作与入口皆如快马奔腾般迅速。
另一种跨地域的饮食考据则指向泰国北部的商旅往来。泰国美食百科(The Thai Food Encyclopedia)提到,“ฮ่อ”在泰语中亦曾指代历史上骑马南下贸易的云南马帮商旅(ชาวจีนฮ่อ),认为这道咸甜肉末配果蔬的吃法或许曾受北方商队饮食习惯影响,随后在泰国中部宫廷与民间厨房里演化出使用鱼露、椰糖与热带动植物香料的本地面貌。
更有趣的是,ม้าฮ่อ 还会随着“底座水果”的更换而改换名字。当底座从常见的菠萝换成剥去白络、从中间剖开填入肉馅的泰国青橘(ส้มเขียวหวาน)时,这道点心便有了一个极具东方意象的别称——มังกรคาบแก้ว(Mangkon Khap Kaeo),意为“龙含宝珠”。《Cheewajit / A Cuisine》饮食专栏与泰语维基百科条目均记录了这一称呼差异:橘瓣微张宛若龙口,圆润深褐的花生肉馅恰似口中含珠,名字一换,原本灵动轻快的点心顿时多出几分节庆仪式感。
为什么用咸甜肉馅配酸水果:老一辈泰国人的味觉智慧
要真正理解 ม้าฮ่อ,不能只看它的造型,而要回到热带气候与传统果园的生活现实。在泰国农村与老城区院落里,自家种的菠萝、杨桃、青芒或酸柑橘并不总是每一颗都甜润多汁。遇到偏酸、涩口、难以直接空口吃完的果子,老一辈人舍不得丢弃,便想出用调味浓郁的酱料或馅料去“压酸提鲜”。
正如《KRUA.CO》饮食故事专栏所比喻的那样,ม้าฮ่อ 顶部的那团肉馅,在功能上其实很像今天泰国街头水果摊常见的“พริกเกลือ”(辣椒盐糖蘸料)或鱼露虾酱蘸汁——只不过古人把干粉蘸料升级成了熟制、带油润肉香与坚果颗粒的复合馅料。咸味与甜味先在舌尖铺开,紧接着果肉咬破后涌出的清冽酸汁迅速中和肉馅的油腻与糖分,最后留下一丝蒜香、白胡椒辛辣与花生焦香。正因为酸甜咸鲜在同一个瞬间完成交锋,原本酸得让人皱眉的水果反而变得清爽耐吃,甚至让人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此外,热带漫长的酷暑也让泰国传统厨房格外重视“消暑解腻”。泰国公共电视台 ALTV 频道关于古早消暑饮食的专题指出,在没有冰箱和空调的年代,人们讲究顺应季节调整饮食,尽量减少厚重油腻与易酸败的淀粉糊类食物,多搭配水分充足的鲜果与微咸开胃的小食。ม้าฮ่อ 以新鲜多汁的水果为主体,肉馅则事先炒至收干水分、裹上高糖与盐分,既不容易在室温下迅速变味,又能凭借果酸生津止渴,因此长期被归入泰国夏季清凉点心之列。
从泰国孟族节庆到曼谷老牌食肆的餐桌
提到 ม้าฮ่อ 的文化归属,泰国学界与饮食界普遍提到两个重要场域:一是泰籍孟族(ชาวไทยเชื้อสายมอญ)社区的功德法会与传统仪式,二是曼谷及周边地区传承古法的手工泰菜馆。
在Wongnai 美食志与宣素那他皇家大学的记述中,ม้าฮ่อ 过去常在孟族聚居区的重要宗教节庆、布施供僧或婚丧喜庆的茶点席上出现。孟族饮食文化向来以细致的甜咸对比与讲究时令著称(例如同样发源于孟族、后来进入泰国宫廷的夏日名点“ข้าวแช่”茉莉花冰水泡饭),ม้าฮ่อ 造型小巧、色泽红绿相间,摆在蕉叶铺底的银盘或瓷碟上既体面又不易沾手,非常契合待客礼仪。
在曼谷的现代餐饮版图里,ม้าฮ่อ 虽然不再像芒果糯米饭或烤香蕉那样随处可见,却依然是检验一家泰菜馆是否保留传统“ของว่าง”(开胃小点)功底的试金石。根据《BKKMENU》关于曼谷古早味泰菜的盘点,老牌泰菜餐厅Ton Krueng(ต้นเครื่อง)便将 ม้าฮ่อ 列为经典小点之一,其肉馅除了烤花生碎、红葱头与大蒜,还加入少量黑酱油调出深沉甜香;而专注遗产风味的The Raweekanlaya Dining(เดอะ ระวีกัลยา ไดนิ่ง)以及由百年老宅改建的Baan Suriyasai(บ้านสุริยาศัย),也常在季节套餐或下午茶点心架上呈现这道小食。
在国际餐饮圈,ม้าฮ่อ 甚至成为不少主厨致敬泰国饮食美学的“开场白”。名厨 David Thompson 主理曼谷 Nahm 餐厅时期,便习惯为每一位入座的客人奉上一口不在常规菜单上的 ม้าฮ่อ 作为餐前小点(amuse-bouche),让食客在第一口就唤醒对酸、甜、咸、鲜与坚果香气的感知;其弟子 John Chantarasak 后来在伦敦开设 AngloThai 时,也曾以英国本地大头菜与甜菜根重新演绎这道令他难忘的曼谷味道,这段经历记录于《Foodism》的专访之中。
解剖一口ม้าฮ่อ:肉馅与果托的材质密码
别看 ม้าฮ่อ 只有一口大小,里面的层次却丝毫不含糊。拆开来看,它由“底部果托”“顶部肉馅”与“点睛香辛”三部分组成,每一部分都有讲究。
1. 底部果托:从菠萝、青橘到地方时令果
传统上最经典的果托是鲜切菠萝(สับปะรด)。泰国不同产区的菠萝性格各异,制作 ม้าฮ่อ 时最忌选熟透软烂、甜得发腻的果肉,反而偏好酸度明快、纤维脆爽、带点微生口感的切片,这样切出大约 2 至 3 厘米见方的小块后,才能稳稳承托住肉馅的重量,咬下去也有清脆的汁水爆发感。像曼谷安多哥市场(Or Tor Kor Market)等大型果蔬市集常见的小个头脆甜品种(如普莱菠萝 สับปะรดภูแล)或酸甜平衡的本地菠萝,切掉硬芯后往往很受厨房欢迎。

除了菠萝,泰国青橘(ส้มเขียวหวาน)也是极受欢迎的选择。泰国青橘皮薄偏绿或带黄斑,果肉酸甜比高,用来做“มังกรคาบแก้ว”时,需要将橘瓣表面的白色橘络撕净,在果瓣外侧轻划一刀开口而不切断,将肉馅嵌进果瓣怀抱里。此外,各地厨房还会顺应风土与季节灵活变通:每年夏初(约 3 月至 5 月)马永吉/芒果李(มะยงชิด)上市时,不少主厨会用它清脆微酸的果肉托底;在乌泰他尼府(อุทัยธานี)等部分地方传统里,人们也会选用香气独特、酸苦带韵的泰国香橼/箭叶橙近亲“ส้มซ่า”(Som Sa)代替菠萝;而在现代家庭与咖啡馆里,杨桃(มะเฟือง)、柚子(ส้มโอ)、奇异果甚至清迈沙蒙草莓(สตรอว์เบอร์รีสะเมิง)也陆续被纳入搭配之列。

2. 顶部肉馅:与“สาคูไส้หมู”一脉相承却又有微妙差别
许多第一次吃 ม้าฮ่อ 的人都会觉得顶部的肉馅似曾相识——它确实与泰国街边小吃“สาคูไส้หมู”(西米猪肉丸)的馅料同源。两者都以泰式基础香料“三宝”(สามเกลอ,即香菜根、大蒜、白胡椒粒捣成的香泥)起锅,搭配肉末、椰糖/棕榈糖(น้ำตาลปี๊บ / น้ำตาลมะพร้าว)、鱼露与粗碎烤花生。
但正统做法之间仍有细致分工。以《Cheewajit》和《Kapook》食谱库为例,许多传统配方特意强调不放甜腌萝卜碎(ไชโป๊),以免腌菜的发酵咸味抢走鲜果的清新;不过也有部分民间与电视节目配方(如《Yord Chef Thai》或家庭食谱)会加入少许红葱头与甜萝卜碎来增加脆度。肉类方面,早年及部分素净版本仅用带少许肥脂的猪绞肉,而曼谷许多讲究鲜味的古早配方(如《KRUA.CO》)则会采用猪绞肉与鲜虾仁各半,利用虾肉的甘鲜让馅料口感更弹润、风味更有层次。
3. 点睛装饰:绿叶与红椒的平衡作用
ม้าฮ่อ 顶部永远少不了两样东西:一片完整的新鲜香菜叶(或西洋菜叶),以及一两丝斜切的红大椒(พริกชี้ฟ้าแดง)。这不只是为了在灰褐色的肉馅与金黄或橙红的果肉之间制造视觉对比,香菜叶的清冽草本气息能瞬间压低肉末油脂感,而红大椒本身辣度温和、果皮微脆,正好在吞咽前补上一抹轻盈的微辛,让整口食物的收尾干净利落。
从宫廷“ของว่าง”到下午茶鸟笼架:ม้าฮ่อ的食用场景与当代流变
在泰国传统饮食分类里,ม้าฮ่อ 并不属于正餐菜肴,也不算纯粹的餐后甜点,而是归入讲究精致一口食的“ของว่าง”(Khong Wang,意为闲暇茶点或餐前开胃小食)。按照泰国老派宅邸与传统筵席的习惯,这类小点通常在午后茶叙、宾客迎门或正餐上菜前呈奉,既用来消磨炎热午后的倦意,也承担着唤醒味蕾的任务。在《泰叻报》(Thairath)对“暹罗御膳艺术”(ศิลป์สำรับสยาม)文化展的报道中,来自宫廷工艺学院(วิทยาลัยในวัง)的传统厨艺导师在展示拉达那哥欣时期宫廷茶点时,便将 ม้าฮ่อ 与蛋网包肉(ล่าเตียง)、蛋皮包肉(หรุ่ม)及蝶豆花蒸饺(ช่อม่วง)并列示范,可见其在泰国传统茶点体系中的稳固位置。
随着时代推移,过去在家庭院落里常备的 ม้าฮ่อ 逐渐退出了快节奏的街头摊档,但在曼谷及外府一批专注保存老建筑与古早食谱的餐饮空间里,它却找到了新的呈现方式。以曼谷挽叻区素拉翁路(Surawong)的百年宅邸餐厅Baan Suriyasai(บ้านสุริยาศัย)为例,据Makro HoReCa Academy 餐饮专栏及Lifestyle Asia 历史建筑餐厅盘点记录,这家由布纳格家族(ตระกูลบุนนาค)老宅修缮而成的餐厅,将菠萝托肉馅的 ม้าฮ่อ 纳入招牌“泰式鸟笼下午茶”(ชุดกรงนกไทย)之中,搭配融入泰式草本香气的进口茶叶供客人在午后品茗享用。而在曼谷拍那空区(Phra Nakhon)的The Raweekanlaya Dining(เดอะ ระวีกัลยา ไดนิ่ง)——这座始建于 19 世纪末、曾为拉玛六世乳母居所的庭院餐厅,至今仍在常规菜单上保留单点 ม้าฮ่อ,参考 Trip.com 曼谷食记与TrueID 美食评测的记录,每份售价约 165 泰铢,常被食客选作宴请外宾的第一道传统开胃菜。
跳出曼谷,外府的古早味食肆同样保留着各具风土的 ม้าฮ่อ。在清迈山甘烹(San Kamphaeng)当代艺术馆 MAIIAM 门前的Kamphaeng Kaew(กำแพงแก้ว)餐厅,主厨便以传统宫廷手法制作 ม้าฮ่อ,与另一道消暑名点“西瓜鱼松”同列推荐菜谱(见 Chillpainai 探店报道)。而在泰北与中部交界的乌泰他尼府(อุทัยธานี),当地厨房更是就地取材,把果托换成当地盛产、带有独特柑橘清香与酸苦韵味的“ส้มซ่า”(Som Sa),正如《泰叻报》地方物产专题所介绍,这种果皮富含芳香精油的地方柑橘,让原本厚重的花生肉馅瞬间多出一股清冽的草木回甘。
水果配咸肉不是孤例:把ม้าฮ่อ放进泰国咸甜果食的谱系里
如果把视野放宽,就会发现 ม้าฮ่อ 并非泰国厨房里唯一的“水果配咸鲜”创意,它与另外两道同样知名的古早夏季小点形成了有趣的味觉对照。
最常被相提并论的是“西瓜鱼松”(ปลาแห้งแตงโม,Pla Haeng Taengmo)。西瓜鱼松选的是清甜多水、毫无酸味的红瓤西瓜,切块后撒上晒干烤香再捣松的蛇头鱼茸、白砂糖与炸红葱酥,讲究的是用干松的鱼鲜与微甜去衬托西瓜的冰凉清甜;而 ม้าฮ่อ 则恰好走了一条相反的路线——它专挑酸度明亮、甚至空口吃略显涩口的菠萝、青橘或马永吉,利用油脂、焦糖色椰糖与烤花生碎炒出的厚实肉馅去驯服果酸。两者一轻一重、一甜润一酸爽,共同构成了泰国人在漫长热季里“以果佐味、以咸提鲜”的饮食对仗。
此外,在泰国公共电视台(Thai PBS)饮食节目《Kin Yu Kue》(กินอยู่คือ)的古早茶点专题中,还将 ม้าฮ่อ 与名称相近的传统小点“ม้าอ้วน”(Ma Uan,意为“胖马”)并列介绍。两者虽然都冠以“马”字且同样走小巧开胃的路线,但 ม้าฮ่อ 坚持用生鲜酸果托起咸甜肉馅、靠果肉本身的汁水与脆度完成口感对比,因此对食材新鲜度与上桌时机要求更高——果块不能提前切得太久以免出水软塌,肉馅也必须等彻底晾凉后再轻手放上果面,才能保住入口那一刻“外冷脆、内醇香”的立体层次。
ม้าฮ่อ 传统做法:泰中经典双肉与果托版本
以下做法以曼谷及泰国中部经典的“猪肉+虾仁双肉版”为主(核心用量与工序核自《KRUA.CO》编辑部食谱及《Kapook》料理专栏),并同时标明偏甜纯猪肉配菠萝的民间简版差异(核自《Wongnai》食谱与《Cheewajit》),便于按手头食材灵活选择。
原料清单(约 4 人份)
- “三宝”香料泥(สามเกลอ):白胡椒粒 1 茶匙、切碎香菜根 4 根、去皮泰国小蒜瓣 15 瓣(若用大颗蒜瓣,约相当于切碎大蒜 1 至 2 汤匙)。
- 肉馅主料:猪绞肉(带少量肥肉更润)1 量杯、剁碎鲜虾仁 1 量杯(若做纯猪肉简版,可将肉类调整为纯猪绞肉 300 克,参考 Wongnai)。
- 调味与坚果:植物油 3 汤匙、鱼露 3 汤匙、椰糖或棕榈糖 2 汤匙、粗磨烤花生碎 1/4 量杯(注:纯猪肉配高酸菠萝版本常提高糖量至 1/2 量杯并配 2 汤匙鱼露,以增强焦糖黏稠度)。
- 水果底座:酸甜适口的去皮香橙(如 Sunkist 橙)切适口块,或去芯切方块的鲜菠萝(约 200 克)、泰国青橘瓣(剥净白络)或切瓣马永吉。
- 点缀配料:新鲜香菜叶(或西洋菜叶)适量、斜切红大椒丝(พริกชี้ฟ้าแดง)1 至 2 根的量。
准备步骤
- 捣制“三宝”香料泥:将白胡椒粒先放入石臼中捣碎成细末,再加入切碎的香菜根与蒜瓣一同捣成细腻均匀的湿润香料泥,盛出备用。
- 处理烤花生:将提前炒香或烤熟去皮的花生仁用石臼或刀背压成粗碎颗粒,保留少量咬劲,不要磨成细粉,否则炒制后容易糊化发腻。
- 切配水果底座:菠萝削皮去眼、切除中间硬芯后切成约 2 至 3 厘米见方的一口块,用厨房纸轻轻吸去表面多余汁水;若用泰国青橘做“มังกรคาบแก้ว”,剥出完整橘瓣并仔细撕去表面白色橘络,在橘瓣弧背或中间轻划一刀作为馅槽,放入冰箱冷藏备用以保持脆爽。
炒制与组装顺序
- 中火煸香香料泥:炒锅烧热,倒入植物油,转中小火或中火,放入捣好的“三宝”香料泥慢慢煸炒至散发出浓郁蒜香与胡椒香,注意火候勿过大,避免蒜末焦苦。
- 下肉末炒散:倒入猪绞肉与剁碎的鲜虾仁,用锅铲快速拨散翻炒,至肉色完全转白、虾肉变红熟透。
- 调味并收干水分:加入鱼露与椰糖(或棕榈糖),保持中小火耐心翻炒,让糖分完全融化并与肉汁熬煮成微带光泽的酱色。如果喜欢偏干爽焦香的质地,可继续翻炒至锅底几乎不留游离汁水、肉馅开始呈现黏稠抱团感;此时尝味,应达到咸味鲜明、甜味紧随其后且略偏浓重的程度(因后续要搭配高酸度水果,空口尝略咸甜才不会在入口后显得寡淡)。
- 拌入花生碎熄火:倒入粗磨烤花生碎,翻炒均匀使花生香气裹进肉馅即可关火,将肉馅盛入平盘铺开,静置晾至微温或完全冷却(热馅不易塑形,且直接放在水果上会烫软果肉)。
- 搓圆组装与装饰:待肉馅冷却至不烫手且黏性稳定时,取约 1 茶匙至半汤匙的肉馅在掌心轻揉成直径约 1.5 至 2 厘米的小圆球,稳稳按放在准备好的菠萝块或嵌进青橘瓣切口中;最后在每颗肉馅顶端放上一片香菜叶与一小段斜切红大椒丝即可上桌。
制作关键细节
- 先炒糖或后下糖的差异:部分老派家庭做法(如 Cheewajit)会在蒜末炒香后先下棕榈糖与 1 汤匙清水炒出微焦糖色再放肉末,这样做成品色泽更深红油亮、焦糖香更浓;而 KRUA.CO 的做法则是肉末熟透后再下糖与鱼露,对火候容错率更高,不容易炒糊。
- 晾凉再搓团、临吃再组装:肉馅中的椰糖与肉脂在冷却后会自然收紧变粘,因此务必等馅料放凉再搓球;组装后建议尽快食用,若提前摆盘超过半小时,菠萝或柑橘渗出的果汁会稀释底部肉馅的香气。
参考资料:宣素那他皇家大学家政学院(Suan Dusit University)、Matichon Academy、KRUA.CO 传统食谱、KRUA.CO 古早点心考、Cheewajit / A Cuisine、Wongnai 食谱、Kapook 料理、BKKMENU、ALTV Thai PBS、Foodism、The Thai Food Encyclopedia、泰语维基百科 ม้าฮ่อ 条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