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迈市区以南约15公里的杭东县(Hang Dong)坤孔乡(Khun Khong),有一座至今仍以手工作坊与木香闻名的村落——班塔瓦(Ban Tawai,泰文:บ้านถวาย)。在不少旅行者的印象里,这里只是选购木雕摆件和实木家具的集中市场,但如果把视线从临街橱窗移到村落内部,会发现它首先是一个仍在运转的传统社区。根据清迈府地方行政部门公布的坤孔乡行政机构资料,班塔瓦第2村(หมู่ที่ 2 บ้านถวาย)登记人口为1,099人(男性499人、女性600人),共921户。从20世纪50年代末因旱灾外出学艺的三位木匠起步,到2004年获泰国官方评选为全国首个“一村一品(OTOP)示范村”与“OTOP旅游村”,班塔瓦用半个多世纪完成了从农耕聚落到泰北木雕与手工艺核心聚落的转型。
从“献礼之村”到农闲求生:班塔瓦的木雕起点
按照村中长辈口耳相传的地方记忆,班塔瓦已有300多年历史(《清迈新闻》)。“Tawai”(ถวาย)在泰语中意为“敬献、供奉”。相传古时南奔(Lamphun)的占玛德维女王(Queen Jamadevi)乘牛车前往距此约两公里处兴建拉窝寺(Wat Lawo)途中经过此地,村民便相约将水果与供品盛放在兰纳传统木制高脚托盘“康托克”(Khantoke / พานโตกไม้)中敬献给女王,村落因此得名“班塔瓦”。
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这里的居民以水稻种植和农业为生,木工与雕刻并非村里的主要生计。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佛历2500至2505年(约1957至1962年)之间。当时村里遭遇严重旱灾与欠收,农业收入难以为继,部分村民不得不离开村子前往清迈市区谋生(班塔瓦地方史资料)。其中有三位村民——南丹·潘图萨(Pho Nan Daeng Phanthusa)、猜玛·因胶(Pho Chaima Inkaeo)以及赫安·潘图萨(Pho Huean Phanthusat)——来到清迈门(Chiang Mai Gate)附近的瓦莱区(Wua Lai),进入当地以木雕闻名的“诺姆辛店”(Nom Sin / ร้านน้อมศิลป์)做木工并修补损坏的古旧木雕器物。
据泰国旅游与体育部旅游名录与《清迈新闻》百兰纳专栏记载,这三位先驱起初在修理古旧木雕时意识到木料本身可塑可雕,便向店里的老师傅系统学习雕刻技法,三人也逐渐形成各自专长:有人擅长雕琢佛像,有人精于狮像,有人则专攻金翅鸟(Garuda)。由于当时从杭东往返清迈市区交通不便,他们常骑自行车通勤;随着订单增多,三人向店家商量把木雕坯料带回班塔瓦家中加工,再由亲友协助锯木、打磨与清理工具。最初只是在农闲或空闲时做的手工活,但随着帮手们逐步掌握基础刻法,木雕从个人生计慢慢扩散为全村共同参与的手艺,早期题材也从罗摩衍那纹饰、金翅鸟、狮像和音乐人偶逐步拓展到佛像雕刻。
在这一过程中,村内女性同样扮演了关键角色。最初木雕粗坯主要由男性承担,女性负责雕后打磨,使木面光滑细腻;随后,由农康·乌帕约钦(Nongkhran Upayokhin)带领的一批村内女性前往清迈文化中心学习其他传统装饰工艺,并将所学融入木雕制作之中,催生了后来极具辨识度的“走线饰纹”(การแต่งเส้นเดินลาย)等复合技法(班塔瓦地方史资料)。随着作品数量增加,村民开始在自家高脚屋门前摆出成品展示,往来商旅与藏家口耳相传,班塔瓦逐步从零散的家庭作坊转变为清迈乃至全泰知名的木雕产地。
九个分区与运河两岸:村落空间与工坊格局
随着以木雕为主业的家庭越来越多,班塔瓦在佛历2532至2533年(1989至1990年)迎来了组织化发展。当时在村长坎蒙·布差(Pho Luang Khammun Butchai)及村委会的推动下,村民联合地方政府创办了首届“班塔瓦木雕手工艺节”,最初借用杭东县的赛蒙学校(Sai Mun School)场地举办(Baan Tawai Center 村史资料)。办到第三届时,活动迁至一处空地举行,时任政要察猜·春哈旺(General Chatichai Choonhavan)到场并捐资支持设立手工艺中心,尤塔纳·乌帕约钦(Yutthana Upayokhin)则捐赠了土地——这片区域虽习惯上归入“班塔瓦”之名,行政区划上实际上位于相邻的农胶(Nong Kaeo)边界内,即今天的“班塔瓦木雕手工艺中心”(ศูนย์หัตถกรรมบ้านถวาย)。
如今的班塔瓦木雕手工艺中心规划出9个分区、17条巷道,汇聚了超过300家店铺,不仅销售木雕和仿古家具,也汇集了编织、手织布、陶器等清迈各地手工艺品,并配有药店、书店、餐饮和集中停车场。然而早在1992年(佛历2535年),随着摊位需求不断增长,原有中心已难容纳全部商户,继任村长苏万·波提(Pho Luang Suwan Pothi)接续推进,向泰国皇家灌溉局(Royal Irrigation Department)申请使用贯穿村心灌溉渠两侧的土地。起初灌溉局曾予以反对,但在村民坚持保护与传承地方手艺的反复沟通下,最终获准沿渠设市,发展为如今村落核心地带的“班塔瓦运河两岸手工艺中心”(ศูนย์หัตถกรรมบ้านถวายสองฝั่งคลอง)。

运河两岸市集最初只是简陋的临时棚屋,后来随着名气扩大,村里陆续拓宽道路、接入电力与公共设施,并由最初约二三十家商户推举代表与村委会共同管理。沿着这条林荫水渠步行,两侧分布着百余家带兰纳建筑装饰的店铺与开放式工坊,中间设有休息凉亭与咖啡角,访客能够直接看到工匠在屋檐下上色、贴金、镶镜与雕刻的日常工序(坤孔乡行政机构资料)。此外,围绕班塔瓦主路及周边的班温(Ban Waen)一带,还分布着多家大型家具展厅与第4区灯饰家居专卖店,共同构成了杭东南部连片的手工艺商业带(NorthernTH)。
进入21世纪后,班塔瓦获得了多项国家级认证:2000年(佛历2543年)成立“班塔瓦出口手工艺群体”;2004年(佛历2547年)同时获泰国内政部社区发展厅授予全国首个“OTOP示范村”(หมู่บ้าน OTOP ต้นแบบ)称号,以及旅游与体育部旅游发展办公室授予的全国首个“OTOP旅游村”(หมู่บ้านท่องเที่ยว OTOP)称号(泰国旅游与体育部旅游名录);2007年获泰国国家旅游局颁发“泰国旅游产业卓越旅游社区奖”;2010年入选“班塔瓦创意村商业区”;2011年则赢得泰国商业部评选的“泰国最佳商业贸易区”全国冠军(Baan Tawai Center 村史资料)。
一把凿刀背后的工序:班塔瓦木雕与饰面技法
班塔瓦之所以能长期保持泰北木雕的代表地位,核心在于一套从选材、造型到多层饰面的完整手工体系。地方工艺资料指出,工匠选材时普遍偏爱存放多年的“老木”(ไม้เก่า)而非刚砍伐的“新木”(ไม้หนุ่ม),原因在于老木纤维趋于稳定且质地相对柔和,下刀时不易崩裂,更适合雕出纤细卷曲的纹样(班塔瓦工艺技法档案)。在清迈木雕行业中,除了传统柚木(สัก),后来也广泛运用雨树/猴pod木(ฉำฉา)或芒果木(มะม่วง)等材种制作大型摆件、托盘与家居器皿,以兼顾不同纹理、重量与价格定位(Ban-Tawai.com)。
具体到雕刻阶段,村内作品大致分为浅浮雕(นูนต่ำ)、高浮雕(นูนสูง)与三维立体圆雕(ลอยตัว / 3 มิติ)三类。浮雕作品通常先在木板表面绘制图稿,再沿线起底、修出层次;立体圆雕则需先经历“粗坯塑形”(การโกนหุ่น),用大刀砍削出人物或动物的轮廓体块,再逐层深入刻画衣褶、鳞羽与神态。难度最高的是多层镂空高浮雕——工匠必须从最外层开始逐层向内推进,一旦下刀过深便无法修补。此类大型精细作品往往需要耗时约三个月,若结构格外繁复,甚至需两至三年方能完工(班塔瓦工艺技法档案)。

在工具与作业环境方面,一份针对杭东与邻近地区木雕工匠的泰国护理学期刊职业健康调查记录了当地作坊常用的器械与辅料:手锯(เลื่อย)、各式凿刀(สิ่ว)、木锉(เหล็กฮาย)、砂磨机以及烧灼做旧器具;饰面阶段则会用到水性与油性颜料、胶水、蜂蜡、虫胶(Shellac)、香蕉水、清漆以及防蛀药剂。雕件完成后,工匠先细致打磨以消除刀痕,随后根据作品定位决定涂装方案——追求自然质感者会做原木色处理(เทคนิคสีเนื้อไม้)并刷清漆保护,或改用粉彩营造柔和哑光感;若要做出古旧风化感,有的工坊甚至直接将未涂漆的木雕置于露天庭院,任其经受日晒雨淋形成自然裂纹与沧桑色泽(泰国旅游与体育部旅游名录)。同时,木雕粉尘、喷漆气味与废料处理也是家庭作坊式社区长期面对的现实课题,坤孔乡行政机构近年便通过集中垃圾清运与社区植树项目来缓解环境压力(坤孔乡行政机构资料)。
除了纯木雕本身,班塔瓦最具地域识别度的莫过于四项传统饰面绝活的组合——“走线饰纹”(การแต่งเส้นเดินลาย)、“贴金”(การปิดทอง)、“水磨做旧”(การทำสีขัดน้ำ)与“镶镜”(การปิดกระจก)。这四道工序常共同施用于兰纳康托克托盘、经箱、古董柜与佛像底座之上(班塔瓦工艺技法档案):
第一步是补缝与“打红底”(การลงแดง)。木坯送抵后,先用木屑填补接缝与孔洞,打磨平整,再通体涂刷普通红色水性漆作为底色。接着进入“走线”(การเดินเส้น):工匠将熟石灰(ปูนขาว)、达玛树脂粉(ชันชนิดผง)与黑色油画颜料混合揉成被称为“穆克”(มุก)的膏团,再手工搓成直径约2至3毫米的细条(称“กิ๊กเส้น”),或借助压线器挤出均匀线条;使用前先浸水软化,再用细齿梳压出锯齿等肌理,随后不打底稿、全凭经验直接在器物表面盘绕出藤蔓或火焰纹,必要时用细笔进一步勾画纹路,最后再涂一遍红漆加固。
第二步是“描金”或“贴金”。若是走线部位,常用细头画笔蘸金色颜料点染凸起的线纹,使其宛如岁月剥蚀后的古器鎏金;若需大面积贴金箔,则在底色干透后于指定部位刷上“เฟลค”(Si Flek)底胶,待粘性适中时轻贴100%纯金箔,力度稍重便可能撕破金箔,极考验耐心。第三步是“水磨做旧”(การทำสีขัดน้ำ):在红底与金纹之上覆涂一层黑色水性漆,干透后用海绵蘸水轻擦,水起到润滑与缓冲作用,使部分黑漆脱落,隐约透出底层的红与金,最后罩上一层清漆定型。第四步是“镶镜”:将极薄的彩色镜片裁成细条并手工掰断成小块,使用干燥后不留白痕的乳胶粘在凹槽或纹饰间隙中,令器物在寺庙烛光或室内光线下闪烁折射。

在成品品类上,班塔瓦的产品按地方产业名录大致归为五大类:其一是家居装饰品,如木灯具、镂空木板、木花瓶、烛台以及兰纳与佛教题材画作;其二是实木家具,包括餐桌、高柜、吧台、传统兰纳矮榻“扬”(แหย่งโบราณ)、屏风和床架,兼有古董仿制、中式与当代风格;其三是宗教与神话木雕,涵盖高浮雕与浅浮雕挂板、演奏弦管打击乐器的四件套音乐人偶(ชุดดีด สี ตี เป่า)、佛像、高僧像、象头神、观音、合十天神(เทพพนม)及狮、马、象等动物雕像;其四是走线镶镜仿古器皿,如康托克盘、古式箱柜与木瓮;其五是轻便纪念品,包括流水纹木手镯、木耳饰、木铅笔、能模拟蛙鸣的发声木蛙(กบไม้)、木钟表与钥匙扣。
匠师传承、瓦塔瓦寺与班蒂普马尼(Baan Tipmani)
班塔瓦的工艺水准并非抽象概念,在地方档案与村落公共空间中,仍清晰记录着多位代表性“萨拉”(สล่า,兰纳语对大师级工匠的尊称)的专长分工(班塔瓦杰出匠师档案):例如拥有四十余年经验的颂巴·布贴(Sombat Butthep,人称“农师”)专攻木雕与灰塑狮像,他雕琢的跃狮作品会在狮口、四肢与尾部饰以细腻的“卡诺纹”(ลายกนก),底座则刻出流动水波;拥有三十余年功力的赫安·温亚拉特(Huean Winyarat,“伊师”)擅长紧那罗(Kinnaree)与泰式舞女;扎拉·苏三潘(Charas Suksamphan,“迪师”)专精关公、孙悟空等中式神祇,习惯不打草稿直接落刀;维奇·通塔颂(Wichit Thonthason,“迪师”)承袭父辈技艺专雕那伽(Naga);创始先驱南丹·潘图萨之子本蓬·潘图萨(Bunphon Phanthusa,“彭师”)精通各类雕刻;而本松·朗塔西(Bunsong Rangthasi,“丹师”)则以紧那罗群雕、音乐人偶与文学神兽见长,其代表作之一便是在芙蓉花丛中起舞的双紧那罗高浮雕。
这些匠师的集体技艺,集中保存在村里的两处非纯商业地标中:瓦塔瓦寺(Wat Tawai / วัดถวาย)与班蒂普马尼(Baan Tipmani / บ้านทิพย์มณี)。位于村落中心的瓦塔瓦寺是居民的精神核心,寺内几乎每一座建筑都由历代村民义务或协力雕琢而成,相当于一座活的兰纳佛教木雕陈列馆。寺内最古老的建筑之一是已有200多年历史的“古佛龛”(โขงพระโบราณ),供奉着一尊右手长有六根手指的古老佛像(当地称“六指佛” Phra Chao Hok Niu):相传当年塑像匠人误多塑了一指,经村民提醒修改后,次日却又现出第六指,遂保留至今。
寺内的黄金柚木戒堂(อุโบสถไม้สักทอง)始建于1956年(佛历2499年),由高僧Khruba Chao Sopha发起,后由Phra Thongdi Thanawaro与Khruba Bunma Thitasutho接续完成,殿内供奉彭世洛成功佛(Phra Phuttha Chinnarat)复刻像,其门窗、檐饰“崇法”(ช่อฟ้า)与“拜拉卡”(ใบระกา)皆由村内木匠精雕贴金;另一座已有两三代人历史的古大殿(พระวิหาร)虽经后世修缮纹饰,仍保留原始木构骨架,殿内主副两尊佛像中还安放着舍利弗尊者(Phra Sivali Thera)圣物;而2006年底动工兴建的“大礼堂”(ศาลาหลวง)则用来供奉仿自清迈松德寺(Wat Suan Dok)的九亿佛(Phra Chao Kao Tue)复刻像,殿内“众匠之柱”(เสารวมช่าง)与门窗板由村中三四十位资深工匠联手雕刻佛传故事与兰纳生活图景(《清迈新闻》)。
距离运河两岸市集不远的班蒂普马尼(Baan Tipmani,又称蒂普马尼木雕博物馆),常被当地人视作班塔瓦的“客厅”。这座按兰纳传统木屋风格建造的展馆草木掩映,由卡森·蒂普坎玛(Kasem Thipkhamma)与西里占·蒂普坎玛(Sirichan Thipkhamma)经营,汇聚了逾80位熟练匠师历时十余年创作和收藏的百余件大型木雕珍品。其中最受瞩目的是一尊由一整块巨木雕成的象头神(Ganesha)像,高200厘米、长399厘米、宽199厘米,由卡森·蒂普坎玛与85位以上木雕匠师耗时一年共同完成,旁侧还陈列着32种不同法相的小型木雕象头神。需留意的是,根据近期参访者公开记录,馆内部分核心历史展区明确禁止拍照,入内参观时需遵循现场标识(Trip.com 参访记录)。
产业变迁、传承挑战与公开参访信息
作为传统手工艺村落,班塔瓦近年也面临着代际传承与市场波动的现实考验。据《清迈新闻》2024年报道,班塔瓦手工艺品业者协会主席兼清迈手工艺网络主席瓦桑·德查坎(Wasan Dechakan)指出,村落木雕贸易与出口额在鼎盛时期曾达每年5亿至7亿泰铢,最高一度突破13亿泰铢,但新冠疫情曾令外贸与旅游客流骤停;相比木材原料供应,社区目前更担忧的是老一辈“萨拉”日渐减少而年轻接班人不足。村长兼木雕匠师萨瓦·潘图萨(Sawat Phanthusat)也提到,机械加工可以按程序压制出一模一样的千件产品,而手工雕刻每件都是独一无二的“用心之作”,若缺乏持续传承,传统技艺可能在十年内加速流失。为此,当地近年尝试推出“与匠同行”一日木雕体验项目,清迈皇家大学研究团队亦曾与村委会、瓦塔瓦寺及出口手工艺群体合作制作三部兰纳木雕文化短片,面向当地147名学生开展乡土教育(清迈皇家大学研究期刊,2020年)。
对于计划前往实地了解兰纳木雕的访客,班塔瓦在公共信息层面有几项值得提前核对的细节:
门票与开放时间:进入班塔瓦村落及两大主要手工艺中心均免费,无需购票(泰国旅游与体育部旅游名录)。营业时间方面,各家私营工坊与商铺并无完全统一的作息,公开旅游信息普遍记录主要市集与商铺于白天每日约08:30或09:00至17:00、17:30之间营业(Trip.com 景点页、NorthernTH 标注部分第4区商铺周日休息),班蒂普马尼开放时间则记载为每日08:00至18:00(班塔瓦地方资料)。需要特别提醒的是,泰国旅游与体育部名录网页表格曾误将营业时间登记为“17:00–02:30”,这与当地白天作息明显不符,属于官方页面录入异常,不宜作为行程安排依据。
交通路线与物流:从清迈市区出发,沿108号公路(清迈—杭东路)向南行驶约15公里,在抵达杭东市场前的大三岔路口依路牌左转进入支线,再行驶约3.5公里即可抵达班塔瓦核心商业区(清迈府旅游与体育办公室)。若搭乘公共交通,可在市区乘坐前往杭东(Hang Dong)或宗通(Chom Thong)方向的黄色双条车(Songthaew)沿108号公路南下,在路口下车后再换乘当地短途交通工具进村。若有意订购大型木雕或实木家具,可直接在手工艺中心内的物流网点核对国际海运、空运及报关条款。
年度木雕节:每年冬季,杭东县政府、坤孔乡行政机构与清迈府行政机构会联合在班塔瓦第2村木雕手工艺中心举办“班塔瓦木雕手工艺节”(งานศิลปหัตถกรรมไม้แกะสลักบ้านถวาย),至今已延续35届。例如第34届于2025年1月23日至26日举行(清迈府公共关系办公室),第35届则于2025年12月26日至28日举办(泰国第三区公共关系办公室)。节庆期间除了集中展销杭东各村OTOP产品外,还设有兰纳传统市集“Kad Mua Khua Hom”(กาดหมั้วคัวฮอม)、地方民俗表演,以及由中心木雕师傅主持的现场雕刻示范与动手体验活动。
参考资料
- 泰国旅游与体育部 Thailand Tourism Directory:ศูนย์หัตถกรรม ไม้แกะสลักบ้านถวาย(班塔瓦木雕手工艺中心)
- 清迈府旅游与体育办公室(MOTS Chiang Mai):เอกลักษณ์ล้านนา บ้านถวาย(兰纳风貌:班塔瓦)
- 清迈府地方行政办公室:องค์การบริหารส่วนตำบลขุนคง(坤孔乡行政机构村落与人口资料,2023年11月)
- 泰国公共关系局第三区(PRD Region 3):第35届班塔瓦木雕手工艺节公告(2025年12月)
- 清迈府公共关系办公室:第34届班塔瓦木雕手工艺节公告(2025年1月)
- Maejo Digital 班塔瓦地方史与工艺技法专题档案(历史、区域、匠师、代表作品与饰面工序)
- Baan Tawai Center:หมู่บ้านถวาย 村落发展与获奖年表
- Ban-Tawai.com:Tourist Attraction 村落景点与工艺分类
- Chiang Mai News(《清迈新闻》):สานต่อตำนานศิลปหัตถกรรมไม้แกะสลักบ้านถวาย(2024年4月)
- Chiang Mai News(《清迈新闻》):บ้านถวาย แหล่งหัตถกรรมไม้แกะสลัก สู่ชุมชนต้นแบบ OTOP(2024年12月)
- Thai Journal of Nursing Council:สภาพการทำงานและปัญหาสุขภาพของผู้ทำงานไม้แกะสลัก(木雕从业者作业环境与工具材料研究)
- Rajabhat Chiang Mai Research Journal:การอนุรักษ์ภูมิปัญญาล้านนาเชิงหัตกรรมชุมชนบ้านถวายด้วยสื่อมัลติมีเดีย(2020年)
视频介绍
班塔瓦木雕村介绍(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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