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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因他帕拉蒙寺,卧佛身上的拼布袈裟

卧佛白色面孔与覆盖身体的拼布袈裟
2024年8月31日,卧佛披着黄色拼布袈裟,旧砖柱立在前方。

坤因他帕拉蒙寺,泰文วัดขุนอินทประมูล,位于红统府Pho Thong县Intha Pramun地区。卧佛名为Phra Si Mueang Thong,泰文พระศรีเมืองทอง。寺名保留着一段地方传说,披在卧佛身上的布则来自后来的供奉。

五十米长的佛像,披着许多块布

从发髻顶端到脚的末端,卧佛长约五十米,泰国旅游资料也写作二十五wa。一wa约合两米。

2023年泰国旅游局的介绍将佛身描述为白色。2024年的这些照片中,白色主要在面部和手臂部分显露,大片身躯被黄色布遮住。

佛像以右侧身体横卧,右臂向上托住头部,左臂顺着身体伸展。造像的头朝东,面朝北。

头下的承托也有自己的形状。2013年的造像记录描述了三个叠在一起的圆柱形枕,右臂与头部靠在枕上。面部呈椭圆形,眉弧向上,嘴角带着微笑,头顶有高耸的火焰形饰物。

双脚上下相叠,足底中央有法轮装饰。

拼布覆盖之下,造像本体是砖砌抹灰。2013年的描述还记下塑出的衣褶:袈裟斜披,左肩的长带末端平直,垂到腹部;腰间有束带,前方衣料作折叠下垂,衣摆延至小腿。这些灰泥塑出的僧衣与后来覆上的织物,是不同材料构成的衣着。

侧面望向卧佛脚部与砖砌平台
2024年8月31日,从侧面看卧佛,右端双脚露出布面。

布片上的名字

Chainwit.在照片说明中记载,参访者捐出布片并写下名字,僧人再将这些布片缝成一件大袈裟,覆盖在卧佛身上。照片中的文字与拼缝,对应着这次供奉的做法。每一块布原先有自己的边缘,缝合之后才成为能披在巨大造像上的衣物。

这件袈裟的记录摄于2024年8月31日;如今的供奉活动依寺方安排。

袈裟布片之间的接缝与书写文字
2024年8月31日,袈裟近景中的布片、缝线与文字。

2023年的献布与寺院集会

捐出的拼布与节日里的献布仪式,是认识卧佛供奉的两条线索。红统府文化办公室在文化部活动日历公布的2023年节目,将卧佛献布安排在8月1日的三宝佛节。上午向僧人供养米粮、干粮,傍晚先听讲经,再抬布游行、为卧佛披布,并绕卧佛行烛礼。2024年照片记录的是布片缝合,2023年公告则说明一次集体献布怎样与讲经、绕行接在一起。

这场活动名为“ร่มโพธิ์ทอง ห่มผ้าพระนอน เกษตรและของดีเมืองอ่างทอง”,公告节期为2023年7月27日至8月6日,献布是其中一天的宗教节目。会场也安排红统府农产品与OTOP社区产品摊位,红统舞蹈学院的孔剧表演,以及土锅煮饭和成套菜肴制作比赛。供奉卧佛的寺院广场,同时承担地方产品展示与表演的用途;这些是那届节目所列内容。

同一份公告把卧佛献布记为当时一年四次的传统,分别在卫塞节、万佛节、三宝佛节和12月30日举行。日期既有随阴历变化的佛教节日,也有固定公历的一天。这个2023年的记录可以说明当地礼俗的年历,后续年份的活动安排仍属于寺方各届公告。

砖柱还在,屋顶已经不在

卧佛原本安置在佛殿中。DASTA的地方介绍记述,旧殿遭火灾而坍塌,佛像此后长期露天。今天照片里可见的砖柱、低墙与平台,因而与原有建筑空间有关;它们在佛像前方与周围排列,屋顶没有出现在这组画面中。

寺内另有Luang Pho Khao佛殿遗存,地方介绍列出的部分包括基座、残存墙体和佛像。卧佛周边的砖砌部分与这座旧佛殿的遗存,应按现场标识辨认,不能只因都由砖砌成,就把所有残墙算作卧佛殿的一部分。

白色面孔与长长的卧姿常被联系到素可泰艺术。红统府的历史介绍也把这尊卧佛列为当地素可泰风格的例子。不过,2013年Chotirat Sombun对造像与寺内建筑的比较提出另一种年代判断:它更可能建于大城时期,带有素可泰艺术的影响。寺院的悠久历史和佛像的风格,在这里留下了尚不能合成一个确切建造年份的线索。

旧殿里曾有两排不同形状的柱子。2013年的记录将内排描述为八角柱,外排则是较低的圆柱,柱顶带莲瓣形装饰。两排柱支撑的是同一建筑中的不同位置,柱形与高度的差别,在露天遗存里仍值得细看。

卧佛所在的高台并不是寺内唯一一处旧建筑基址。2013年的平面记录把卧佛殿放在西侧,另一座佛殿与佛塔放在东侧。东侧佛殿的墙体已不完整,仍有佛像留在基座上;地方介绍称这里为Luang Pho Khao佛殿。残墙围出的空间、安置佛像的台面与卧佛旁长长的砖台,尺度和用途都不同。

东侧佛殿的白砂岩主尊,在2013年的记录中坐在一座很高的台座上。台座下部有狮式基座,上部叠起仰莲式构件,佛像相对台座显得较小。主尊垂目、披斜襟袈裟,肩上的僧衣长带落向腹部。这是另一尊坐佛的材质与形制,和西侧砖灰泥卧佛分属不同对象。

这座佛殿朝东,前后都设入口和台阶。前后的入口各有两座台阶,通向高起的殿基;殿基则采用莲花式轮廓。墙体采用砖砌抹灰,短边砖与长边砖交错排列;2013年作者没有发现开窗痕迹,殿内则铺未施釉的陶土地砖。沿墙的台面绕着内部空间展开,作者推测它们原来用于排列佛像。台面用途是依遗存作出的判断,地砖和墙体则属于那次记录中的建筑实物。

卧佛旧殿旁另有与戒堂用途相关的遗物。2013年专题记录,周围曾出土用于划定戒堂界域的ลูกนิมิต界石球,以及红砂岩ใบเสมา界碑残件,后者已看不出铭文。作者据此将卧佛所在长方形旧殿称作ubosot。旅游介绍常用“佛殿”来称它;这些界域遗物让旧殿的用途有了比外观更具体的线索。

东侧佛殿后方的八角形钟形塔,与佛殿共用同一处抬高的平台。2013年专题记录,塔基由逐层向内收进的八角形平座组成;平座之上接着宽大的覆莲式构件,中段收窄,再以莲苞式构件承托八角形钟体。八角形由塔基一直延伸到钟体,层层叠出的转角构成整座塔的轮廓。

钟体上方还有层叠环节组成的塔刹,2013年只余四层。作者依塔形推测,它与大城晚期Borommakot国王时期恢复营建的形式有关。砖基、覆莲构件和钟体各自保留不同的线脚,仍可分出塔身由下而上的结构。

卧佛旧殿的残墙则留在双脚一端。2013年专题描述,这部分以大砖砌成,墙厚约一米,和两排柱列一起显示原殿的体量。东侧佛殿及塔所在的平台,当时记为高出周围地面约两米;卧佛位于另一处更大的台地。两处建筑群各有自己的高台,殿后的塔也不在卧佛双脚旁的残墙上。

1908年御札里的旧殿

卧佛露天的状态,在一个多世纪前已有记载。拉玛五世1908年10月26日的御札写到,他从Sala Daeng运河转乘划桨船来礼敬卧佛,称佛像面容优美,原殿早已遭火毁坏。1950年重印本保留了这段文字。御札可以确认1908年到访时殿宇已毁,却没有在这段话中给出火灾发生的年份。

国王还看到一个高于卧佛殿台地的土丘,四周砌砖,其上的旧殿没有窗。他把殿内石佛记为中央一尊较高,另外几尊朝向中央;殿后有八角塔,被挖出空洞,外面散着坐、立、卧不同姿态的佛牌。这是1908年见闻中的殿堂与塔,年代比2013年的建筑记录更早。

这尊露天卧佛经历过多次修补。Sombun在2013年专题中记述,1908年国王到访以后,寺院陆续重作折损的火焰顶饰,为损坏的佛身抹灰,并将脱落的发髻部分重新接上。今天用来辨认造像的头部轮廓,因而也包含后来维护的部分。

专题还记下地方居民参与的营建:自1958年起,Pho Thong县及邻近地区居民共同建僧房、诵经堂,修补佛像,并购置抽水设备。1999年,艺术厅相关机构开始较大规模的全寺修护。作者写作时记为卧佛修复已完成,佛殿清理与旧景观维护仍在进行;这里说的是2013年专题所记的工程进度。

寺名里的税吏传说

Khun Inthapramun是一位税吏的名字。地方传说称,他拿官府的钱建造卧佛;国王追问资金来源时,他不愿说出实情,最后遭鞭打而死,寺名由此而来。DASTA和艺术厅的旅游介绍都保留了这个故事。税吏的名字由此与卧佛的营造相连;他的经历仍属于流传的故事。

寺内的多用途厅设有Khun Inthapramun塑像,并提到一具在1998年于卧佛殿范围发现的人骨。地方介绍同时记下两种说法:有人相信它属于传说中的税吏,也有人认为并不是。骨骼的发现年份与人物身份是两回事,身份上的分歧仍需保留。

旧殿后面的新戒堂

这里还有后来建起的宗教建筑。泰国旅游局2023年的介绍记载,卧佛后方有一座三层戒堂,设置电梯和空调,并以写实方式绘制捐资者肖像壁画。这些人物像与袈裟上的书写文字,分别让参与供奉的人出现在墙面和布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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