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旁边的荷塘
在曼谷农业大学 Bangkhen 校区,有几处水岸可以叫得出名字。走到主礼堂旁边,荷塘就在近处。三次校园调查里,研究人员在荷塘和 Sam Buraphachan 纪念碑一带多次遇见水巨蜥,男生宿舍附近也是较常遇见的地方。几处地点各有日常用途,从礼堂出来、经过纪念碑或回宿舍的人,可能经过这些水边。

有池塘的地方也有差别。调查者在 Chulabhorn 游泳池后方的池塘和学校教育研究中心一带没有记录到水巨蜥。那是他们当时沿着路线走、设活捕装置得到的结果。校内一张地图可以把池塘都标成同样的蓝色,走到岸边以后,树荫、草丛、围墙和建筑之间留出的空间却各不相同。
调查分在2012年、2018年和2021年进行,观测月份落在七月至十一月。沿路线走,记下的是当时在哪里看见动物;活捕时给个体植入识别芯片,再放回原处,为的是下次遇到同一只还能认出来。前一种记录能让人沿着地点读出它们常出现在哪儿,后一种则把同一只巨蜥先后被识别的记录连起来。两种记录都来自校园,看到的侧面却不一样。
池塘之外,还有草丛和树荫
Bangkhen 校区约136公顷,多是平地。除了能在地图上认出来的大水面,研究人员还记下水沟、潮湿的低地,以及分散在建筑间的茂密植被。洞穴有的在树下,有的在楼下,也有的就在池塘周围。一个地方有没有水,只说出了水巨蜥能在那里生活的一部分条件。靠水的树荫、能躲进去的洞和适合停下来晒太阳的开阔地,在这座校园里都有记录。
在 Vibhavadi 门、水产学院附近和图书馆后面,调查人员找到过尚未达到繁殖年龄的个体。它们多见于草地或较高的灌丛,大个体在这类地点较少。有时小个体也出现在大个体使用的地方,观察者看到它们在树上活动。较大的个体在校园里分布更广,常见地点包括有树荫的水边、建筑底部和可以晒太阳的开阔地。图书馆后方的记录因此值得单独看。只盯着荷塘边的大个体,会漏掉另一批出现在草丛里的水巨蜥。
主礼堂旁的荷塘有些特别。论文把它写成水巨蜥晒太阳的地点,也写到人会使用这片空间。相比之下,调查者在其他地方较多遇到的是树和楼房遮住一部分的水边。读校园分布图时,可以先找礼堂,再找宿舍和纪念碑。三个点落在各自的日常路线旁,巨蜥留在水边的时间和人从建筑物出来的时间,有时会在同一片岸上重合。
在步道看见几次
研究人员每周沿同一条校园路线走一趟,时间放在上午九点到十点。在2021年那轮调查里,每次走这条路线都看见了水巨蜥。这个结果说的是沿路遇见动物的次数,不能拿来算当时校园里一共住着多少只。住在同一处水边的个体,可能在不同日期被看见几次;藏在草里或洞里的个体,也可能一趟都没遇上。
九处活捕点各安排了七个夜晚,研究人员白天分三次查笼,时间是早上七点、中午和下午五点。笼顶贴着项目名称和联系电话,经过的人发现里面有动物,也可以联系研究人员。这些笼子摆在有人走动的校园,标签交代了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路边,也让路过的人知道该找谁。
活捕给出了另一种记录。2021年由捕捉和再次识别估计的数量是约101只,论文列出的不确定幅度是±53只。那一轮现场记录里,沿路几乎总能看见水巨蜥,笼子捕到动物的比例却不到四成。观察者还发现过诱饵从笼侧被扯走的痕迹。笼里空着,有时意味着动物经过了,却没有沿预设的入口进去。池边走一趟和在几个地点设笼,各有会错过的东西。
校庆那天,池边也是集合地点
2024年2月2日,泰国农业大学迎来建校81周年。校方公布的日程把清早献花的地点放在三位先驱纪念碑,再把活动接到主礼堂。上午八点四十五分安排的布施仪式,地点特意写成主礼堂池塘周围。对参加校庆的人,池塘是辨认集合地点的地标,也是站在礼堂外面等候的地方。对照早几年的水巨蜥观察,纪念碑和主礼堂的池塘也正好都是研究人员常记录到动物的地点。校庆日程只说明人在那里做过怎样的安排,动物当天在哪里,日程上没有记载。
再往前一年,校方工程学院留下的是活动当天的记录。2023年2月2日,来自是拉差校区的教师、职员和学生代表到纪念碑献花,也在主礼堂的池塘周围参加布施。纪念碑纪念的是参与奠定泰国农业教育基础的三位先驱。校园里若只在地图上找一片水,几处池塘的记号可能差不多;活动日程写出礼堂和纪念碑,人才能沿路找到集合地点。水巨蜥的调查也用这些地名,因为看见动物的地方,往往就在大家平时认得出的地标旁。

水产学院附近的草地
水产学院和大学同龄。校方的院史把它的起点写在1943年,后来院里分设水产管理、水产生物、水产制品、养殖和海洋科学等系,还有自己的图书馆和自然史博物馆。研究校园巨蜥的人提到水产学院时,说的是在学院附近的草地和灌丛找到过较小的个体。校名和院名经常出现在鱼类与水产资料里,在这份观察记录中,它们也是校园小路旁的地名。
照片里还有一处容易认的水产地标,入口写着 BANGKOK AQUARIUM。校内有水族馆,也有池塘和水沟,出现在这里的水巨蜥是调查人员沿校园路线记录的自由活动动物。水族馆照片交代的是建筑入口,荷塘边的活动要从野外调查的地名和记录去找。

2023年,校内另一组观察者也走到了水产学院。他们看的对象是鸟,沿线用望远镜记录。四条路线各约一公里,都从动物学系一带出发,分别去农业博物馆、纪念花园、水稻教学区和水产学院。往水产学院走,沿路先经过一组建筑和路边的树,再到有低树、灌丛和养殖水面的开阔地。巨蜥调查里提到的草丛,在鸟类调查的路线说明里也有了位置。
去农业博物馆的路则更荫凉,交通较少,目的地有一片天然池塘。纪念花园那条路是从帕凤裕庭路进入教学区的主要通道,水面更大,树却少一些。两条路线同样有水和树,人在路上经过的频率不同。四条路走的是校园里不同的地方,连记录鸟的时段也特意定在早上七点到九点。大水面在地图上醒目,路边那些能把树荫、灌丛和水接起来的小地方,走过去才看得见。
当年二月至五月,这组观察者记录到61种鸟,常见的有树麻雀、原鸽和斑姬地鸠。记录还包括小鸬鹚和夜鹭。校园里看见水鸟,和看见巨蜥是不同的观察,两组记录没有追踪它们彼此怎么接触。能对照的是地点:水产学院旁既有敞开的养殖区,也有低矮植被,观察者沿着同一片校园去看不同动物,遇到的场景各有侧重。
Bangkhen 校区在曼谷北部的乍都乍区。校园调查描述了它外面的几条交通线:帕凤裕庭路、维帕瓦迪兰实路和 Ngam Wong Wan 路在周边,绿线高架列车和红线铁路也经过这一带。校内的道路同样有通行轻重之分。靠主路的一段,车辆经过后才到教学楼;走向博物馆时,树荫和路旁灌木逐渐多起来。城市道路和池岸相隔的距离,有时只是从车站旁的入口往校内走一段路。
鸟类调查还把校区分为内外两部分。里侧有教学楼、食堂和人们平日活动的场所,外侧则有渔业、林业和农业等政府机构。水产学院在调查路线的终点一带,养殖水面也因此和教学建筑一道进入了记录。校园用地的界线在图上容易画,到了地面,水沟、树和路会从一个区域延到另一个区域。沿路记录到的动物也未必恰好在建筑门口或一块标牌之下。
回到礼堂边,荷塘旁有时是人停下来等候的地方。巨蜥调查将荷塘标为经常见到动物的地方,并把晒太阳写进这处水岸的描述。那些位置比一个笼统的校区名称更能说明它在哪里活动。桥边短片里的那只巨蜥只有曼谷这个地点标注;Bangkhen 的调查另有自己的路线和地名。把两处各自留下的东西放在一起看,一边是水碰着石面的几秒钟,一边是沿着荷塘、草地和建筑走过之后留下的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