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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悦时光PERFECT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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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洛在凶兆之后继续前行

花鸟纹饰围绕泰文书名的旧印本封面
《ลิลิตพระลอ》佛历2458年版封面。

帕洛站在กาหลง河边,想知道自己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他向河水起誓:倘若能够归来,就让水照常流;倘若不能,就让水回旋。话刚说完,眼前的水便打起旋来,红得像血。国王忍着悲痛回到住处,把心事藏了起来,没有告诉身旁的人。

这段凶兆出自泰文长诗《帕洛》(ลิลิตพระลอ)。走到河边时,帕洛已经离开母亲和妻子,遣回大队人马,换去显露王者身份的装束,正往两位未曾谋面的公主那里去。她们的容貌先由传唱进入他的耳中,随后又在梦里、幻象中出现在他面前。

董里国家图书馆介绍教育部1957年教科书版时,把《帕洛》的故事称作兰纳地区民间故事。它还提到,旧时教育主管部门曾将此作指定为中学毕业考试的文学读本,未注明这项指定发生在哪一年。

还没有见面,声名已经传到两边

帕洛的美貌受到反复称颂,名声传向别处。两位公主Phuean(พระเพื่อน)与Phaeng(พระแพง)听见关于他的赞词,开始思慕这位远方的国王。她们没有见过他,心绪却已经变了,身边照料她们的女侍察觉到忧愁,追问缘由。

女侍Ruen(นางรื่น)和Roi(นางโรย)想知道是谁使两位主人如此牵挂。公主的心事里夹着羞怯:女子主动向男子表示情意,会不会惹人议论?她们问来问去,始终绕着那个由声名带来的、还没有真正见过的人。

Ruen与Roi替主人设法,让可信的人到帕洛所在的城中传扬两位公主的美貌。赞词来到国王耳边,他听得动心,还赏赐带来消息的人。彼此尚未见面,传唱的赞词已经使两边动了心。

王的反应传回后,女侍又去求助有法力的人。较弱的施术者面对王者有所顾忌,事情逐渐指向另一位更强的老人萨明普莱(ปู่สมิงพราย)。求见他须走远路,两女侍许以厚礼,盼他把帕洛带来。

这次出行在长辈面前以招回精神、安抚心神一类理由得到许可。女侍乘象入林,经历兽类和惊怖幻象,几乎不敢再走。引路者安慰她们,说这些是老人所为,最终把二人带到他面前。

萨明普莱能变换形貌,时而白发白眉,时而显出年轻俊美的模样。两女侍跪求他救两位主人脱离相思之苦,许下金银财物。他心里却已想到她们先前的业果与将来的死亡,随后答应相助,叫女侍把好消息带回去。

两公主准备座位、香花、饮食迎候,老人很快来到。她们向他拜求,愿以丰厚财物酬谢。老人接受请求,表示要把帕洛邀来,让她们等消息;她们再问何时能见,他没有说定日期。

旧印本第10页的泰文诗句及ร่าย、โคลง๔标记
旧印本第10页的传闻对话诗节。

医者抵挡法术,母亲留不住远行的儿子

老人以木竹制成随风而行的物件,在上面画写帕洛居中、两女分在左右的形象,布下符咒。物件随风抵达国王。帕洛夜里梦见两公主贴近自己、邀自己往她们的城去,醒来仍觉得她们就在心头,坐卧难安。

母亲布恩勒阿(บุญเหลือ)得知儿子异样,听他诉说梦境和苦闷,急忙召占者、医者与施术者。她命人搜求药物,动用库藏,不惜花费,只盼他恢复。宫中众人施治后,帕洛一度清明,母亲与群臣暂时安心。

两公主那边却嫌他迟迟不来,再次催促老人。萨明普莱把符画做得更繁,仍让王在中间、两女在身旁,重新借风送去。帕洛的恍惚加重,仿佛看见她们站在眼前招引,身子朝着东方,无法安定。

母亲和妻子拉克萨纳瓦迪(ลักษณวดี)见他如此痛苦,哭泣奔走。臣下请来隐居林中的西提猜(สิทธิไชย)。这位医者为帕洛沐浴、用药,又设下三层坛场,布置守护力量,帕洛又清醒了一阵。

萨明普莱知道有人抵抗,亲自召集林野、山洞与水边的鬼神,命他们削弱药与咒的力量,击退护城者。两方在城中交战,烟火、雷声与惊怖景象接连出现。西提猜向王母承认,对方强大,己方的药物与守护已难起作用。

帕洛向母亲提出远行,说要到林间游玩、看山看树。母亲并未信服,她知道儿子真正想去找那两位女子。她要他直说心事,帕洛便请求辞别,表示要亲自去见她们。

王母提出另一种办法:派人前去求婚,再把两位公主迎来。帕洛嫌路远,书信往返费时,坚持自己去更快。母亲追问异乡危险、药咒与旧怨,他则以业果回答,认为若祸福已落到自己身上,旁人无法替他承受。

母亲改从养育说起,回忆怀胎、分娩与幼时照料,担心儿子离去后自己再无依靠。劝不动时,她只想多亲近他片刻。帕洛合掌流泪,承认母恩未报,却又说自己受迷乱与业力驱使,仍要走这一程。

临别前,王母转而叮嘱儿子保持王者仪度,先思量再说话,辨认忠诚的人,爱护民众。她为他求护佑,安排灯烛与祝福之物,希望疾病和敌害都远离他。帕洛听过教诲,领受祝福,再把留守与照料的事交代给臣下。

他还要向妻子告别。拉克萨纳瓦迪担心丈夫得到两位公主后就不再回来;帕洛回答自己被咒力催逼,留下也会发狂,保证不忘旧侣。两人依依相别,宫中曾照料他的长辈也出言劝阻,提醒他远途有野兽,也有敌人。

遣回军众以后,帕洛在河边问归期

出行从黎明的沐浴、薰香与盛装开始。帕洛佩上武器,登象起行,旗帜、号角、马队和持兵器的随从簇拥前后。宫中哭声尚未远去,国王已经带着一支显赫的队伍离城,往村野和林地前进。

旅途上,他又回想原来的生活。傍晚见月,想到爱人的面容;星光密布,仿佛宫中女眷还在四周。独自抱枕夜宿,花香和鸟鸣引起思念。两名近侍看出他心分两处,一边盼Phuean与Phaeng,一边牵挂离开的妻子与宫人。

帕洛问起林中树木与花朵的名字,又牵出女子的发香、身姿和相依的想象。枝头成对的鸟、相逐的兽类,与他独行的心绪交错。帕洛一路观望,向身边人问话。

走过数日,队伍在边境一带停下。帕洛命大队人马返城,臣僚哭着请求再留几日,有人宁愿随他至死。他却担心国都空虚,叫众人不要耽搁,并把城邦、百姓、象马,以及母亲和妻子都托付给他们。

王另留约百名可信随从,吩咐他们留意道路与消息,接近当地人时用礼物和亲善言辞,掩饰来历。他自己先带两名近侍Kaew与Khwan前行,换下显露王者身份的装束,沿途遇人便依照准备好的说法应答。

到了กาหลง河,帕洛渡河、沐浴、洗发,又想起母亲。远方的两公主尚未见到,母亲失去儿子的痛苦却忽然变得切近。两名近侍劝他回去,与母亲和妻子安稳生活,不要再为两女冒险。

帕洛确实考虑过回头。他又怕人说自己怯懦,在异乡受敌人轻视;一会儿想往前再走一点,一会儿又担心此去便与母亲永别。最后,他把能否归来的疑问交给河水,立下那道让水流显兆的誓言。

水旋而红,帕洛看见了,心中悲痛。他压下惊惧,不让别人察觉。

回到住处以后,瞻前顾后的念头还在;他终究召来熟悉边地的人,派两名近侍查路,选取前方合适的停驻之处。

Kaew与Khwan领命,把自己装作兄弟,沿路结交村人,以财物和言语建立信任,探问地名、路口、远近以及园中情形。两人回报后,帕洛再次分置随从,留下守候的人,择一部分继续同行。

旧印本第87页,河水如血的凶兆与思母诗句
誓水凶兆与思母诗句,旧印本第87页。

追不上的鬼鸡

两公主仍在等待,女侍又去催萨明普莱。老人说帕洛已到河岸,随后选来一只羽色华美、冠足醒目的公鸡,使鬼神进入鸡身。鸡来到王面前,鸣啼展翼,不怕人,却总与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帕洛想捉住它,部属便随他追。人慢下来,鸡也缓下来;王要回头,鸡又啼叫着招引。到了将出林地、接近村落的地方,它忽然飞隐。帕洛这才自叹,自己竟受一只鬼鸡迷引,两名近侍劝他谨慎。

沿途村人迎接来客,供食留宿,众人被分留在不同住处。帕洛进一步改扮婆罗门,使用另一个名号;两名近侍用化名。有人献来食物、沐浴用品和卧具,他们互相提醒,不要把身份说漏。

王进入花园后,花木、鸟声和池莲又把心思带到两公主身上。他对着鸟儿托付消息,盼它告诉两女自己已到,邀请她们来看花。等不到人时,他坐下低吟,两位近侍劝他休息。

夜里帕洛又做梦,梦见两女亲近,周围有白衣、花香与水池等景象。他把梦告诉近侍,两人解释为即将如愿,并说翌日便能与公主相会。梦和解梦给他新的期待,园里真正的见面却尚未发生。

公主那边也难以安睡。女侍劝慰,她们仍担心失约、受骗,入梦以后又见日月星光与宝饰等征兆。女侍替主人把梦解释成好消息,随后也说起自己的梦。

黎明后,两公主准备往园中去,听守园者谈到两个外来男子和一位俊美婆罗门,越发着急想见。她们催问女侍,抱怨等得太久。园里的人知道有客来住,却还只是把王看成他所扮的那位婆罗门。

真正先接近的,是两名男侍与两名女侍。他们在水边试探、调笑,也相互吸引,后来上岸到园舍谈起姓名和来历。女侍渐渐追问同行婆罗门的身份,两男才准备说明主人是谁。

Ruen与Roi先问来客带了什么商品,两名男侍用商货说辞闪避,还在话里调笑。直到女侍追问真实来历,他们才答应说实话。听说帕洛就在附近,Ruen与Roi转为怜惜:这位王者远来,竟孤单地等在园中。她们答应迎接,随后再把两位主人引来。Kaew与Khwan先回去禀报,女侍则催他们快去快回。

帕洛在帘后现身

帕洛先到女侍的住所,远处的两人看见他便迎上前来,行礼请入。王开口先问两位公主是否安好。

两人迎他入内,用香水洗拭足部,铺好布与卧榻,感叹他原本在宫中受人服侍,如今却踏过林野。王急着见公主,焦灼得说出若迟迟见不到便要托付后事的话。女侍请两名近侍陪他等候,锁门带走钥匙,乘象返宫。

Phuean与Phaeng正从窗边盼消息。女侍上殿回报、称赞帕洛,又说他等得心焦,不能再拖。两公主转到祖母身边,依偎着替她按摩。祖母疼爱孙女,怕她们按得太久吃力,还嘱咐女侍照护;两女恭敬地回应,才提出外出游玩的请求。

祖母叮嘱她们留意坐卧行走的仪态,准许出游、沐浴、赏花,叫她们晚些时候回来。两公主拜别,回殿沐浴妆饰,乘装饰华美的象前往花园,女侍随行照应。

园中有众多随员,Ruen与Roi先把其他宫人支到下面看花,称由自己侍候就够了,再关好门,接两公主进去。帕洛隐在帘侧,先看见她们的背影,听她们与女侍说话,请女侍设法让他看看面容。

公主羞怯,女侍还在调侃。帕洛一声咳嗽使两人惊动,随后揭帘现身。Phuean与Phaeng亲眼看见他,凝视得暂忘羞意,继而恭敬致礼;帕洛同样看着两女,迟迟移不开目光。Ruen与Roi守在旁边,装作睡去,让三人有了相处的空隙。

女侍看着三人相对,叫两位男侍也来。四名侍从围着三位主人致礼,请他们往内休息,Roi与Ruen再替三人洗拭足部、遮上帘幕,祝愿彼此心神相守,然后退出去,把门关上。

帕洛与两公主相恋相伴,一同沐浴、用膳,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又哭着挽留。侍从须按时提醒、安排出入,不能让宫中的人察觉。

Ruen与Roi继续替他们掩护:有人留守门口,有人接应,白天把王安置在别处,夜间再暗中引入。秘密往来持续约半个月。两公主时而装病,时而笑闹,行为的反常终于引起宫中人的疑心。

父王答应婚事,祖母却假传了另一道命令

消息传到公主的父王那里,他起初震怒,悄悄来察看,见帕洛仪容后又转为惊异与爱惜。帕洛和两公主行礼,帕洛说明真实身份,说自己舍下国事远来,愿与这一家结亲。父王听后欣喜,表示要选合适日子为他们完婚。

允婚的消息传到祖母耳中,旧怨重新翻起。她以杀害王父、羞辱子孙等话语反对这桩结合,劝说父王不成,便回到自己的住处,召来将领。她借国王名义发令,要捕杀来客,又威胁泄密者。

深夜,军众包围住所。Kaew与Khwan得讯后向帕洛禀报,愿先死护主。Ruen与Roi也换上男子装束,分别站到两名男侍身旁。帕洛与两位公主整衣持兵器,准备迎敌。

四位侍从先冲入战斗,抵挡逼近的人。对方发现两名女侍的身份,从远处射击,两女受伤倒向身边的男子,四个人一同死去。帕洛与两公主还站在那里,看见他们为自己战死。

公主不愿独自退开,向帕洛表示要共同面对死亡,并把重逢寄托于来世。军众不敢近前,继续远射,三人受创、流血,最终相倚而死,身体却仍站着,仿佛尚未断气。

父王赶到时,呼唤没有得到回应,才知道两女与帕洛已经死去。他惩处参与袭击的将兵。公主的母亲达拉瓦迪(ดาราวดี)也来到,面对站立不动的女儿,献花与香烛,哭问为什么不再理她。

收殓由达拉瓦迪亲自料理。她为三位主角沐浴、更衣,再把他们放进同一口大金棺。侍从也按相伴的人安置:Kaew与Ruen一棺,Khwan与Roi一棺。父母在哀悼中赞叹他们的勇气,为死者准备丧仪。

另一座城里的布恩勒阿收到书信与礼物,才听见儿子身亡的消息。她哭着说,宁愿他病死、死在自己怀中,也不愿他在异乡被兵刃杀害。拉克萨纳瓦迪随后获知,昏倒、散发、捶胸,宫中又响起哭声。

臣下劝告,往后的安排不能再轻率。布恩勒阿没有亲自赶往葬地,臣下担忧此行再起纷争。她命人选出十位聪敏、善于陈词的大臣,准备银金、宝石、衣料及象马等礼物。书信写在金简上,交代丧事与归还遗骨的请求;布恩勒阿一方遣臣前往,措辞务求保持和好。使者抵达以后,丧仪和火化陆续完成。

三位主角的遗骨分为两半,一半留在公主的家国,一半由使者接回,由两地供奉。遗骨与供物安置在殿宇中,三位主角合置,两对侍从分列左右。两方继续互送书信,约定安置遗骨的日子,举行供养与做功德的仪式。

来源与版本

作者不详:《ลิลิตพระลอ》(《帕洛》),โรงพิมพ์ไทย,佛历2458年版。原书扫描及文件说明。故事据该刊本以中文改述,非全诗逐字译本。原扫描文件说明标为泰国公有领域。

董里国家图书馆(泰国艺术厅):《แบบเรียนของกระทรวงศึกษาธิการ หนังสืออ่านกวีนิพนธ์ เรื่อง ลิลิตพระลอ》。该页介绍教育部佛历2500年(1957)教科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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